第378章 番外 鈺軒篇 出爾反爾
他此言一出，眾人看小鷹的目光，頓時變了。
不再是膽怯與害怕，而是滿滿的仇恨。
彷彿此刻的小鷹，已變成了鈺軒的化身。
白素素敏銳察覺到，眾人的異樣，心頭一稟，眼底多了抹警惕：“你們想做什麼？”
“這隻鷹，是不是真的是那狗賊的寵物？”離叔質疑開口。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難道你們還準備跟一隻寵物過意不去？”白素素下意識將小鷹護與身後，不給他們傷害它的機會。
離叔一看她這反應，便知這小鷹定然是鈺軒的寵物，一時間，神色不由又冷了幾分：“凡是與那狗賊有關的一切，就必須死！”
“你這行徑，跟劊子手有何區別？”白素素沉下臉。
她覺得，他們現在的一行人，才像瘋狗一樣，因為仇恨迷失了眼，也迷失了心。
離叔呼吸一滯，上下起伏的胸口，說明了他此刻的怒氣。
“離叔！無論你有多恨皇上他們，但小鷹只是一隻鷹，一隻本應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鷹，你若真要因為，它與皇上有所關聯，而對它痛下殺手，午夜夢迴之際，你難道不覺得良心不安嗎？”白素素說不清，此刻是該對他失望，還是該替他覺得可憐而可悲。
幾年前，還隱居在小山村中的他們，過著與世無憂的生活，雖然也會勤練武功，說著有朝一日報仇雪恨，可那時候的他們，心裡是善良淳樸的，而如今……
白素素眼底劃過一抹苦澀，她說不清，是他們以前偽裝的太好，還是回到了色彩繽紛的世界，使他們內心深處的善良，也隨之灰飛煙滅。
“白素素！你怎麼跟大哥說話的？”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對著她呵斥道。
白素素眸光轉向他：“周叔！仇恨對你來說，真的就這麼重要嗎？重要到，你不惜拋棄妻子，冒著生命危險去報仇？你是否有想過，若是你真的死了，周嬸和你們的孩子該怎麼辦？
”
周叔眸光閃了閃，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白素素眸光，又一一掃過其他人：“你們的衷心，我從來都沒有否認過，但除去衷心，你們是不是該想想你們的妻兒？如果你們死了？她們該怎麼辦？或者說，這次你們可以僥倖的活下，但不是每一次的以卵擊石，都有僥倖存活的機會，所以，在再次付出復仇的行動之前，你們是不是該好好的權衡一下利弊？”
“……”眾人紛紛垂下眼瞼，這麼多年來，他們不是沒有想過，而是不敢去深想，害怕一旦想多了，就無法狠下心腸。
“我清楚，在你們的眼裡，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女兒，更不是一個合格的郡主，我做不到去翻舊賬，用鮮血，染紅那已經乾枯的血液，更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黎民百姓，因為一國之君的死去，而再次陷入苦難中……”白素素無懼迎上他們或是沉思，或是譴責的目光：“……說句難聽話，阿瑪已經死去，即便是有仇恨，也是我一個人的仇恨，而不應該是你們所有人，放棄父母妻兒的藉口！”
“白素素！你知不知道，你此刻在胡言亂語什麼？”離叔的面色，有著前所未有的陰沉。
白素素眸光微微閃了下，這一刻，她突然有些懷疑，他的執拗與堅持，真的只是因為忠誠嗎？
“離叔！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我所做的決定，不過是為了更多人，可以一家團聚，安詳天年罷了！”白素素沒有因為他眼底陰沉駭人的光芒而退縮，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散了吧！都散了吧！回到你們家人身邊，好好地生活；關於曾經的仇恨，就讓它慢慢淹沒在時間的長流中！”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動搖，卻又誰都沒有先行開口，將事情挑破。
“你以為，我們放棄了仇恨，你就可以和那個狗賊在一起了？”離叔倏然冷笑一聲。
白素素扯了下脣角，淹沒心中的苦澀：“離叔！我從來沒有奢求過，此生能和他在一起，我會跟你們一起回去！”
“此話當真？”
“是！”白素素鄭重承諾。
離叔眸光轉向小鷹：“那它哪？”
“我會想辦法讓它離開！”
離叔沉默片刻，鬆口：“如果你讓它離開，我便同意，帶著兄弟們返回小山村，永不再提起‘復仇’二字，但前提是，你不得與那狗賊，再有絲毫的糾纏！”
“我答應你！”白素素沒有絲毫猶豫應下，在她看來，從他將令牌交至她手中的那一刻起，他們此生，便已註定，不再有任何的糾纏。
離叔意有所指的望了眼小鷹，旋即，對著眾人揮手。
眾人瞭然，紛紛後退。
白素素回身，指尖輕輕摸了摸小鷹的腦袋：“我現在要走了，你先回宮，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記下了嗎？”
“啁啁～～啁啁～～”小鷹連叫數聲，表示不願意離去。
白素素收回指尖，硬下心腸道：“你再不走，我就生氣了！”
“啁啁～～”小鷹討好意味十足，伸長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白素素轉身，不理它。
“啁啁～～”小鷹轉了個身，跑至她的面前，繼續討好意味十足的蹭著她的手臂。
白素素再次轉身。
一連數次，小鷹有些許失望的低叫一聲。
慢慢張開翅膀，飛入天空。
在她頭上空盤旋片刻，見她仍是不肯離它，才傲嬌的揚了下腦袋，煽動翅膀，消失在蔚藍的天空中。
待確定它徹底遠去後，白素素才慢慢抬起眼瞼，眼底有著顯而易見的歉意。
小鷹！對不起！
跟著我，你隨時都有可能陷入危險中，而離開，才是對你最好的保護……
良久，白素素緩緩收回目光，還未來得及回眸，只覺脖頸驀然一痛，下一秒，人已陷入昏迷中。
離叔順手接住，她軟軟倒下的身子。
“大哥！你這是？”周叔面上浮現出幾分不解，不知他為何突然對郡主出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