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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只師弟來逆襲-----第三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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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天

123言情

鶯嬰櫻走了幾步,就如同例行公事一般地來到牆邊,放下黃金軟鞭,拿起塊絹布擦起牆上的一幅幅畫像來。

小少年立刻看神淮,酸溜溜道:“美人念念不忘呢,師兄好豔福。”

神淮勾了勾嘴角,溫柔地回視,“什麼美人能跟你相比,你最美,我只要你對我念念不忘就夠了,旁人於我如浮雲。”

小少年臉騰地紅了,“哎呀,你怎麼這麼肉麻啦,實話藏在心裡就好了嘛。”

神淮:“……”

他忍不住笑了,以前怎麼沒發現對方這麼活寶。

他撓了撓小少年的掌心,忽然很是認真道:“我只見過鶯嬰櫻一面,大概是八十幾年前,那個時候對方還沒化形呢,你不要胡思亂想。”

對於神淮難得的解釋,小少年半點不領情,反而愈加苦大仇深了,“哦,就見了一面,人家就魂牽夢縈了,神淮你果然魅力好大啊。”

“噗——”神淮輕笑了一聲,接著朝小少年挑了挑眉,“我魅力大不大你難道還不知道?”

說完,他又笑著道:“怎樣,以後我若身死,你會不會對我念念不……”

“呸呸呸…”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少年給捂上了嘴,“青天白日的,瞎說什麼不吉利的話,你要相信我啊,六天半一定能把你帶到淮山的。”

神淮想摸摸鼻子,覺得小少年好像被他養的越來越不聽話了,還有對方這一手抓著他手腕,一手捂著他嘴巴,半趴在他身上什麼的……

鶯嬰櫻這一擦畫像,就是幾個時辰,小少年和神淮兩人時而思考著接下來幾天的行程,時而因為見不得對方的苦臉又逗逗對方。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一聲一聲,穩而重,富有節律。

鶯嬰櫻手一頓,沒有隨手解開禁制,反而轉身親自開門,走進來的不是別人,赫然是黑衣冷峻的後荼,手腕之上,聞塵白光流轉。

神淮、小少年兩人頓時都是一陣屏息,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同時又不禁想著這樣緊急的情況,他們還有心情‘打情罵俏’也是醉了,果然都怪對方!

將對方迎了進來後,鶯嬰櫻恭敬一拜,“不知王座有何吩咐?”

“夭鶯境內所有絕靈陣、隔識陣位點你可知曉?”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穩,表情看起來也很冷,一副平常穩若磐石、不動如山的模樣,只有神淮看出他掩藏在尋常之下混雜著暴戾與焦急的複雜情緒

鶯嬰櫻點了點頭,手掌微動,光芒閃過,掌心躺著一張陣圖,她恭敬遞上,“夭鶯境內所有陣點均在此。”

神淮、小少年的心頓時跳到了嗓子眼,兩人對視一眼,小少年快速背起對方,掌心交握,微溼。

後荼拿起陣圖,虛虛一掃,點了點頭,便踏門而出。

床底下兩人均是一愣,鶯嬰櫻拂袖一揮,重新關上大門。

繼續拿起絹布擦拭,彷彿在進行一個古老的儀式,她的目光虔誠而專注,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忽然開口道:“方圓千里,都沒有絕靈陣和隔時陣。”

神淮、小少年對視一眼,暗暗忖著對方是否已經發現了他們,這是幫他們嗎?

倘若真是如此,以後荼的速度,現在一定早已離他們走遠了,他們如今逃出去最是安全才是。

可倘若不是,那就福禍難料了。

已經在床下躲了半天,很快七天就要只剩下六天了,小少年咬了咬牙看神淮。

神淮沉吟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小少年立刻揹著對方出了床下,跑了起來。

忽然這時又響起了鶯嬰櫻清冷無波的聲音——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騙人就是小仙鶴。”她扶了扶頭上的翎羽,把目光投向床沿,容色淡淡。

此時,小少年已經揹著神淮一躍爬上了牆壁,全都是某人的畫像,他小心翼翼地不留下任何褶皺痕跡,從露天口跳了出去。

外面已是月明星稀,吸音戒很穩定,沒有任何遇險徵兆。

小少年吸了口氣就快速跑了起來,邊跑也邊小心翼翼地凝出一縷微乎其微的神識觀察著周圍的陣法情況,以便一有意外便躲藏進入。

小少年跑得很快很快,神淮覺得到底有著魔族血脈,這速度還真不一般,若一直這樣下去六天想必還是能到淮山的罷。

一路無話,小少年跑得捉急顧不上說,唯恐減了半分速度,神淮見小少年跑得辛苦也不說什麼免得對方分心。

兩旁景緻極速後退,月色漸淡,天空一點點發白。

趴在小少年的背上,身下是對方少年人特有的青澀稚嫩與單薄瘦削的脊背,心臟貼著另一個人的脊背而跳動,神淮覺得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些許心動,些許心安。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讓人背,也是他第一次對他人如此性命相托,毫無自保能力下的信任。

這麼一想,他便覺得小少年果然是個有福氣的人,以後應該也會繼續好運的吧,那便好。

一日夜後,已經徹底跑出夭鶯,進入仙鶴族了。

瞧小少年臉色都發白了,額頭隱隱有汗珠滲出,神淮伸手用指腹替他抹去,忽然開口道:“休息一會兒吧

。”

小少年搖了搖腦袋,“我不累。”

“我累。”

“……”

小少年左右瞅了瞅,往人不知哪個仙鶴家的絕靈陣就是一鑽,屁股一著地就癱坐在那兒了,都沒把神淮放下來,只輕輕喘著氣。

神淮無奈,只能雙腿一勾,圈住對方腰身。

小少年縮了縮腰,反應回來又放鬆下來,不禁翹起了嘴角,接著回頭很是嚴肅道:“我真的不累,你不要因為我休息了。”

“哦,”神淮點了點頭,“可是我真的累。”

小少年:“……”他頓了頓,慢吞吞道:“你不要騙我了,我沒有這麼蠢的。”

“沒有這麼蠢?”神淮挑了挑眉,“那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磨刀不誤砍柴工?你若是趴下了,我們都得玩完兒,稍作休息,才能有更好的精力。”

小少年不說話了,他默默地點了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我……我就是害怕,怕來不及……”

神淮嘆了口氣,勉強抬了抬手揉了揉對方毛茸茸的腦袋,“別怕,按這個速度,還有四天,能到的。”

“嗯。”

恢復了下,小少年轉身把神淮放下來,瞧了瞧對方微紅的雙頰,豔紅的頭飾,鮮紅的嫁衣,他默默抱了對方一把,小小聲道:“我們成親了。”

神淮:“……”少年人的思維總是跳躍的不可思議,他頓了頓,點頭道:“嗯,我們成親了。”

這絕靈陣位於一棵高大的水杉之後,前方是一汪澄澈的湖泊,好像一塊最剔透的翡翠,綠意盈盈。

湖外豐草肥美,幾株桃樹,落英繽紛,美不勝收,清風拂過,吹皺一湖水色。

忽然,一聲清鳴響起。

小少年立刻又警覺地把對方撈背上了,只見從遠方飛來一隻仙鶴,劃過湖面,在岸邊停泊,單腳立於水杉之前。

這是一隻很漂亮的仙鶴,非常漂亮,哪怕種族不同,小少年也不禁油然而生出這麼一股欣(危)賞(機)來。

長頸長腳,通體白色,亮如雪花,頭頂鮮紅,豔若朝霞,喉頸尾腳,黑亮如墨。

單腳站定,淺綠色的鳥嘴輕輕呷一口湖水,轉頭插入背羽中,它在梳理羽毛。

好一通打理,直到全身每一根羽毛都油光發亮後,它才停止下來,雙眼靜靜看著湖面,眼裡人性化地閃過一抹陶醉。

小少年:“……”

仙鶴自戀誠然不假,他下意識地轉頭看神淮,只見對方面色有一咪咪的微妙。

這時,忽然有一片羽狀水杉葉飄飄搖搖掉了下來,只是仙鶴看湖面看得正入神沒察覺,等到它敏銳地聽到那微乎其微的破空風聲時,立刻猛地一跳,才避免了外界‘俗物’粘身

卻不想有大片羽毛從對方身上紛紛灑落,被風一吹就四散飄遠了。

只見仙鶴耳至頭枕一帶竟有一大塊禿斑,沒有羽毛覆蓋,顯現出粉色的面板來。

感情對方剛剛不止在梳毛,還把要掉落的羽毛給重新塞了一遍,卻不想一個彈跳便是諸般苦心付諸東流。

頓時仙鶴那通身仙氣都沒了,甚至有些氣急敗壞地仰天鳴唳,緊接著又恢復高貴冷豔樣緩緩來去,用鳥嘴啄起掉落的羽毛。

哪怕不通鳥語、不識鶴性,對方看起來又一副優雅的不得了的樣子,也擋不住小少年感受到對方那股濃濃的心碎感撲面而來。

這時,恰有一根鶴羽被吹到陣法裡來,小少年頓時心一緊,可下一秒他就沒空緊了——

這討厭又熟悉的‘鶴騷味’,他絕壁忘不了啊,正是兩人在夭鶯偽裝成鶴族時用的羽毛好嗎?

他轉頭看神淮,目光灼灼。

神淮有點想摸摸鼻子,沒聽說魔族還是人族鼻子這麼靈啊,比犬族還靈嘛。

他斟酌了下,開口道:“他叫……”

話還沒說完,就被遠方傳來一聲大喝給打斷了,“鶴三郎——”

一聽這聲音,兩人頓時沒心情糾結或是解釋什麼有的沒的了。

人隨聲至,一道黑色人影雙臂張開,有如雄鷹,兔起鶻落,不過一瞬就飛過湖面來到仙鶴面前。

仙鶴頓時也不撿羽毛了,搖身一晃,化作一個白衣玉面的俊美男子,衣袂翩然,烏髮垂肩,端的是說不盡的風流寫意,玉樹臨風大抵如此吧………只除了他左邊腦袋缺了一塊的頭髮。

但是,美男子就是美男子,不會因為缺了塊頭皮就變醜了,對方依然帥得慘絕人寰且不走尋常路。

然而,顯然對方不是這麼認為的,他分外利落地拿出個玉盒把自己的羽毛給鋪平放好後,立刻面若寒冰地看向來人,恨聲道:“後荼,斷羽之恨、毀發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後荼負手而立,臉色不比鶴三郎好多少,好像沒聽到對方說了什麼一樣,沒多施捨給對方一個眼神,就攤出手,冷冷道:“交出來。”

“哼!”鶴三郎一聲冷哼,“斷了我頭羽還想從我這裡拿走東西,後荼你想的也忒好了吧。”

對方面露不耐,隱隱有急躁浮動,“我沒空與你廢話,交出來。”

“笑話,你偷走我的珍藏,便是拒而不交,我來索要竟還無恥地毀我頭羽,如今我不過拿了你一根破爛鐵圈,你就窮追不捨,果然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鶴三郎好一通義無反顧、義憤填膺、義正言辭。

後荼臉色一點比一點不善,說的卻依舊是那麼一句話,“交出來,否則休怪我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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