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賽場
陰溝裡翻船,
不外如此了。
神淮覺得相信沈琛能全方位搞定的自己真是傻逼透了,如果不是對這枝條有了點估計又對沈琛的戰鬥力足夠信任,他怎麼可能放任自己嫌棄地撇開眼睛和神識,顏控也要有命不是。
一團金丹期的枝條和一個合體期的修士,這樣也能出意外,神淮都替對方丟人。
最丟人的是他現在被這枝條卷巴卷巴給捆在半空了,周圍的枝條彷彿看到食物一般都一縮一縮蠕動過來。
被枝條吸□□氣和生命力還在其次,左右他修為高,枝條吸的不過九牛一毛,重點是又丟人又噁心
。
神淮頓時渾身一震,靈力傾瀉而出。
奇怪的是,那枝條縮了一會兒後,竟又重新凝聚了過來。
他不由訝然,看來這枝條還真有點詭異,雖然他只是釋放了一點點,按理說也能把這些絞為齏粉了才是。
他皺了皺眉,最終取出昆梧寶劍,抹了抹劍身,然後一臉冷酷無情不顧寶劍強烈不情願的情緒,執著劍砍砍砍。
這次使了全力,又在周身升起防護壁,任毒液四濺,他自殺殺殺,很快周圍枝條都七零八落了。
他卻砍出了點殺性與爽感來,這個枝條很有意思,遂在半空中乾脆拿來練手。
嘴角微勾,勢如破竹,讓同樣被一根碗口大的枝條捲住終於掙脫開的沈琛頓時牙口生疼。
剛剛不是嫌棄的看都不看一眼嘛,現在就大開殺戒了。
他預感到等會兒自家師兄對他的教育絕不會比現在‘殺枝’來得輕。
至於現在將功補過跑過去並肩‘殺敵’成不成啊,總感覺會被嫌棄礙手礙腳外加搶了他的架。
看著神淮的背影,沈琛雜七雜八地想著,最後全都化作滿眼紅星,哎呀,不愧是有‘戰神’之稱的淮呢,太帥了。
等到神淮絞乾淨所有枝條,並一擊折斷深藏其內的主幹後,一回頭就看到某人花痴的笑容。
神淮嘴角勾起個讓人發抖的溫柔弧度,彈了彈劍身,飛身而來。
劍嗡嗡一響,透著股委屈的味道。
沉浸在‘我的心上人是個蓋世大英雄,有一天他會腳踏七彩祥雲來嫁給我’的無限美好中的沈琛頓時眼神都變了。
“昆梧有靈?”他張嘴問道。
神淮挑了挑眉,“極品的法器,永久了自然都會有靈。”
話音一落,沈琛幽怨了,“所以師兄你隨身揣著另一個人?”
神淮一瞬間沒反應對方說了什麼,只皺眉道:“極品法器多會漸生一股靈氣,與主人心意相通,至於什麼另一個人的,”
說到這裡他忽然一頓,不由瞠目結舌,“你不是吧,連一把劍的醋也要吃?”
“怎麼不行?你們都心意相通了。”沈琛苦大仇深,成語是這麼用的嗎,是要氣死他嗎?
神淮啞然失笑,頓時連‘教訓’的脾氣也沒了,想什麼呢,劍生靈,不過是讓他使起來更加和諧,想要溝通什麼的是決計不可能的,這又是哪一齣?
不過話到嘴邊,他卻沒說出來,反而勾起個不太美麗的笑容,“我剛剛看到那個求救的女子了。”
似乎印證這句話,殘枝中跌跌撞撞跑出個白衣少女來,雖然面色灰敗了些,人消瘦了些,到底底子好,這麼一搖搖欲墜的樣子,還頗有幾分我見猶憐的風味。
沈琛張了張嘴,這個女人怎麼生命力這麼頑強,居然還沒死
。
“多謝……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女子用那看起來隨時會倒的嬌軀朝兩人行了個禮,聲音很好聽也很真誠。
如果是任何其他一個有‘良知’的修士,想必都會扶上對方一把,再送點藥啊靈力什麼的。
畢竟救人救到西,還能結個善緣,更遑論還是個姿色不錯的女修了。
然而顯然神淮和沈琛都不屬於那‘任何一個’裡,沒殺了是不屑,要救更懶得。
沈琛就更不想了,他簡直恨不得對方死成灰。
第一次受到如此冷遇,這個名叫若兒的女子咬了咬下脣,她知道憑她如今的狀況,若眼前兩人不救她,那就必死無疑了,連站著都覺費力,怎麼出了這片煉獄之地。
意識一點點流失,眼見對方一副馬上要走的樣子,用最後的神志權衡了一下,她最終把目光放在神淮身上,“前輩,我……有……”
有什麼呢?
引人遐想連篇。
只可惜話還沒說完,姑娘就華麗麗地、毫無徵兆地朝神淮的方向一頭栽倒了。
“!”
沈琛出離憤怒了,一直擔心著對方對他來個一見鍾情什麼的,又或者因沈琛微被遷怒,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
神淮微微蹙眉,突然和陌生人近距離接觸什麼的讓他很不習慣,不過到底也自詡‘紳士’,幹不出把小姑娘一把扔出去的人渣事。
但是他幹不出,不代表沈琛幹不出。
等他反應回來後,就拎起人嬌滴滴的姑娘,臉朝下一把扔地上,碰到地的時候,發出一聲重重的響聲,聽得神淮都覺得疼。
接著,沈琛特別嚴肅地看著神淮,“師兄,一路無人,怎麼偏她被枝條困住了,卻以築基修為能堅持那麼久,怎麼看怎麼詭異,恐怕是別有用心。”
神淮目光微妙地看著沈琛,雖然他也承認這個若兒出現的有些突兀,但是怎麼看還是覺得小鬼這麼說只是想把人從他身上扔開罷。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有些莫名的晴朗,遂也就不追究地點了點頭。
於是兩人手牽手踩上飛劍回去了。
好一對狗男男,權衡許久,才決定把希望投注在這個看起來英勇又稍微正直一點的男人身上,結果一臉血。
在神淮、沈琛沒看到的地方里,那攔腰斬斷的主幹一點點重新生長起來,很快又重新長出一根根枝條,這回倒在地上的女人可沒上次那麼‘好運氣’了,不只精氣、生命力,連血肉內臟都被急需要養分的枝條給一點點絞下來了。
只是這些,神淮和沈琛都不知道。
兩人正悠哉悠哉地飛回中央,默默地重新回到清律身後的位子。
瞧兩人紅光滿面的樣子,拿不準究竟徒弟是佔便宜還是吃虧,清律回頭對徒弟清咳了一聲,示意對方快過來
。
神淮有些訝然,倒也聽話地過去了,他對清律的確是有幾分感激在內的,結果話題從一開始的‘剛剛去哪了’一路撒丫子狂奔到了‘上下問題’上了。
問話方式也從一開始的口頭表達到了識海詢問。
神淮:“……”能說他們兩人還純潔的很嗎?
看著一臉憂心忡忡的清律,他默默地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若是這麼說了以後,恐怕他面前很快就會出現以‘某鞭’結尾的一系列補藥。
就在他糾結中,忽然背後一沉,熟悉的體溫與味道,令神淮立刻回頭,只見對方忽白忽紅、痠軟無力的樣子。
頓時把清律擱一邊,暗道不會是因為那枝條受傷了罷,沒空嫌棄對方弱唧,他擔憂地摸摸人額頭,“怎麼了?”
“師兄……我……我腰好酸……”話沒說完,臉上就升起兩抹可疑的紅暈,不勝嬌羞。
神淮:“……”牙疼。
清律:“……”最後他寬慰地撫了撫長鬚,也不痛心疾首徒弟的‘有了徒弟忘記師傅’了。
在清律笑眯眯的眼神下,神淮輕柔地揉起了沈琛的腰部。
周圍人只能看到兩個狗男男一個掛著討厭的饜足笑容地摸著另一個的小嫩腰,另一個害羞地把腦袋埋對方脖窩裡,要不要這麼甜蜜啊,簡直虐心。
卻不知沈琛掩在對方長髮下的表情是多麼的扭曲,簡直呲牙咧嘴,暗道神淮不愧是手上功夫了得,隨便一捏就痛的人‘□□’啊,他覺得很快他的腰就會從‘偽痠痛’到‘真劇痛’了。
三個戰臺上的打鬥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神淮手下用力,眼睛也不含糊,漫不經心地眯了幾眼,卻又把目光移開了,這種打鬥看了幾百年早就厭了,又沒什麼出彩的地方。
本來他和沈琛按理說也是要代表上玄宗去的,不過清律和神淮兩人都不樂意,又有玄滎作弊,那請個假什麼也是容易的。
清律是覺得寶貝徒弟九死一生回來別累著,神淮就更不必說了,且不提這麼以大欺小他還沒這麼厚的臉皮,就給人族出戰一點他就一萬個不願意了。
神淮不樂意了,沈琛就更不樂意了,恨不得把自己栓對方褲腰帶上,哪能讓什麼比賽佔他時間。
所以兩人說是整個場上最清閒的也不為過啊。
把目光從戰臺上移開後,慢慢就到了高臺上,細細大量著幾個熟人,他突然對沈琛道:“黛芙華能感覺到你嗎?”如果能,豈不是等於暴露了。
所幸沈琛搖了搖頭,“我修為高了後,就控制了這種聯絡,我能感覺到她,她卻感覺不到我。”
說著,他有些小得意。
神淮舒了口氣地摸了摸人腦袋,忽然察覺到黎栩的不對勁。
旁人自是不會發現,作為發小,神淮也是看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的,也不是多不對勁,就是對方看著玄滎的目光很奇怪,非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