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成王敗寇,你贏了!
柴訾狹眸一縮,雙指一夾,那柄有如游龍般的劍刃夾在兩指之間,劍芒刺破面板,鮮血流溢在劍身之上。
劍身顫鳴不止,柴訾反手一揚,握住了劍屏,將這把神祕的寶劍握在了手中。
一行濁淚從無腿王的眼角流溢而出,他絕望了,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柴訾。
這柄青龍劍乃無腿王世代相傳的寶劍,據說由烏金鑄造鍛打,百獸靈血涵養,千錘百煉而成的青龍劍,鋒芒所到之處,無不筋骨寸斷。
柴訾的雙指雖然鮮血直流,卻無大礙,鋒芒僅僅傷及面板而已,可見他體內的真氣已經到達了一個令人歎為觀止的深度。
“給我一個痛快,一劍了結了我吧,這柄青龍劍贈與你了。”
無腿王望著柴訾,停止了垂死掙扎,他本就無生可戀,無奈一直未能尋覓到傳人,將他一世絕學,一柄寶劍延續下去,只能隱匿在這深山老林,窮鄉僻壤之地苟且偷生。
今天見到柴訾,他明白這劍落在他的手中,也算不辜負了這柄青龍劍。
“想死?就因為沒有打贏我就想死?難怪當年那女人會廢了你的雙腿,棄你而去。”柴訾一臉不屑的將青龍劍朝身後一擲,劍身直末泥土之中,僅剩一枚劍柄在地上。
“你!你胡說什麼?”無腿王聲音震顫,心有不甘的望著柴訾問道,那段不堪的往事從來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提起,這小子是不想活了吧!
“在這個世界上,什麼都可以透過努力獲得,只有感情不能勉強。你四十年前執迷不悟,四十年後仍舊糊塗,山泥傾洩沖走了她,這是事故,我向你表示道歉,其實也是天意,她是不想再聽你成天彈那膽腸寸斷的二胡了。”柴訾撿起無腿王的二胡,望著被血汗滲透的烏木柄,暗暗嘆了口氣。
“成王敗寇,你贏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無腿王沉默了足有一分鐘之後,最後無比悲愴的說了這麼一句。
“殺你?剮你?不好意思,我這人從來兵不血刃,除非逼到了極致,你我無冤無仇,僅僅是無理取鬧,打傷了我的員工而已,不足以要你的老命,而且我會安排人將她的屍骨全部尋回,重新厚葬。”柴訾望著無腿王,敬他一世情痴,並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無腿王再次一驚!
年紀輕輕,言談舉此風流倜儻,宅心仁厚,的確是個人才。
“你帶他們走吧,人應該死不了,傷筋動骨而已。”無腿王目光空洞的望著山坡下的爛泥堆,最後補了一句:“不用再尋她屍骨了,早就化成了泥,就隨著泥土去吧。”
“了悟啦?”柴訾一怔,沒想到這翻話是出自這個偏執狂之口。
無腿王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跌坐在院子的石磨上。
柴訾進屋查看了一下員工的傷勢,果然沒有性命之憂,這才回到村口,將阻攔在路基上的滾石全部推到了山坡下面,清理了路障。
魏局長被柴訾神祕的功夫驚得目瞪口呆,哪怕真槍實彈,都不可能對付得了無腿王,沒想到這位來自深城的年輕企業家,竟然擁有如此絕學,實在詭異。
林婧仍然驚魂未定,剛才的一番纏鬥,感覺比電視裡看的功夫片還要驚心動魄,她萬萬沒想到,柴訾居然擁有如此神祕的功夫,現在仍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連連掐了好幾下胳膊,痛感很真實,心裡仍然很難接受。
“還傻愣在這裡幹嘛,趕緊搭把手將傷員抬出來。”柴訾看著呆若木雞狀的林婧,賞了她一記響栗子。
“你這功夫什麼時候學會的?為什麼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從來沒見你表演過,有一次你還被學長們把扁成二哈,為什麼不還手?”林婧湊在柴訾身邊,覺得他越來越陌生,感覺不像是自己以前的同班同學。
“真人不露相,懂不懂,我怕出手學長就會掛掉。”柴訾壞笑兩聲,懶得解釋,隨口敷衍了一句。
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望著遠處的墳山,他決定修改規劃,維持墳地的原貌,散落在田間地頭的孤墳,由公司移墳,擇地另葬,尊重當地的喪葬風俗,才能與大家和平共處,一個企業想要長盛,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程總,你過來。”柴訾示意程凱過來。
“柴董,有什麼吩咐?”
“工程車輛暫時不要貿然進村施工,先將這裡的路基整固,再備上禮物,進村登門謝罪,破壞的墳地儘快修復,請當地的道士作法,弄一個隆重的儀式安撫民心,這事沒處理好,所有的工程都不許開工。”柴訾沉聲吩咐道,他準備留在中寨幾天。
“是!我馬上去準備!”程凱原本是西北漢子,接受了高等教育之後,對當地這些民風陋習一直心生排斥,沒想到負面影響會這麼大。
“林婧,你這幾天先回定西,我準備留在中寨,車也留在這裡,這幾天可能要用。”柴訾將林婧叫到身邊,示意她跟著警車先回定西,準備好公司掛牌的細節。
這幾天中寨村民設卡阻攔的事情已經驚動了當地的政府部門,也驚動了媒體記者,柴訾擔心有人會趁機扇陰風點鬼火搞事情。他留在中寨將所有的細節處理好了,把這裡做為進入定西的樣板村寨,接下來的工作才好開展。
“這裡條件好簡陋,你一個人行不行?要不要我叫小朱留下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吧?”林婧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她瞭解柴訾可是很龜毛的一個人,還有嚴重的潔癖。
“放心!一個老爺們,虛個毛線,哪有你們那麼矯情。”柴訾揮了揮手,目送大家離開,這才打開MPV的後尾箱,取出行李,來到了無腿王家。
無腿王失魂落魄的坐在院子的石磨上發呆,看見柴訾走進院門,驚了一跳。
“我想在你家住幾天,願意收留嗎?”柴訾望著無腿王,笑問道。
“你?留在我家?我家……”無腿王不好意思說他家一貧如洗,哪裡是住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