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倒是會賣關子呢。”黎笑兒輕笑地道,“就隨著王爺的心意吧,強扭的瓜總是不甜,還要搭人情。”
寧棠王爺笑聲不斷,“娘娘很是想得開。”
兩個人說了幾句後,為了避嫌便施禮告辭。
寧棠王爺凝望著黎笑兒的背影許久,冷不然地對朱雀道:“這個女人真的是當年皇子府裡十三歲的小皇妃?”
朱雀的眸光從遠處收回,淡聲地道:“皇上說是就是。”
“哈哈,好一個皇上就是就是?”寧棠王爺轉身看著朱雀,“你心裡呢?怎麼看她的?”
避開寧棠王爺咄咄的視線,朱雀擰眉道:“王爺,天色漸晚,請快些出宮。”
“嘖?”寧棠王爺不快的嘖了一聲,甩袖朝宮門走去。
寧棠王爺大步往前走時,朱雀卻回過頭又朝黎笑兒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看不到那婀娜的身影。
收回視線,朱雀跟上前面的寧棠王爺。
**
夜色籠罩著皇宮,在這個看似守衛嚴密的宮殿,在夜色的掩護下也有著眾多的“外來者”?
“這麼說來,他是向大臣們施壓要立黎妃為後了?”梁若雪又是一身黑的坐在椅子上,原本美麗脫俗的面容有幾分扭曲?
對面的軟榻上坐著一個男人,也是一身黑衣,正悠哉的喝著梁若雪帶過來的香茶。
“陶老頭兒回到府裡後便直嘮叨著完了,說自己恐怕得提前告老還鄉了。”張定睿放下茶杯笑道,“真是想不到那對狗男女竟然事事順利?”
“什麼狗男女?明明是黎氏那個賤貨走狗屎運?本該死了的女人竟然又從墳墓爬出來?”梁若雪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這處位於壽安宮不遠的偏僻宮殿多年無人使用,梁若雪便用來與張定睿密會?
這兩個人當然不會是偷情,而是有共同的目標--整垮黎笑兒,讓她一無所有,最後悽慘的死去?
這其中環節少了哪一環,都不會讓梁若雪和張定睿痛快?
所以上一次梁若雪想凍死黎笑兒母女那件事發生後,張定睿萬分不滿她的獨自行動?
“不過形勢對黎氏並不樂觀,她能當上皇后的希望十分渺茫。”張定睿冷笑地道,“就算皇帝想讓黎氏當皇后,大臣們還是會聽太后和太妃的意思,而宗親們自然也不會放著將軍之女、權臣的孫女不選,而去選一個沒實權的學士之女,還是庶女?”
若是以前的黎笑兒,他絕對不會看不起她是庶女的身份,但現在的黎笑兒……
梁若雪擰起眉問道:“你的這個表妹到底是怎麼回事?在黔國時不已經死透了嗎?而且你還這建了墳?為什麼三年後又活蹦亂跳的出現在王府?”
她一直沒有弄清楚這件事,但張定睿從來不一五一十的告訴她,而迦墨蓮更是認定三年後回來的少女就是黎笑兒?
果然,一聽梁若雪問這個問題,張定睿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反正在宮中牽制她的事就交給你了,宮外我會多方運作協助你。其他的……你少知道為好?”說完,張定睿推開殿房的後窗準備跳出去?
“哼?”梁若雪冷笑一聲,“張定睿,別說我沒提醒你?現在黎氏是皇上的后妃?她生死都是皇家的人,你就不要作夢再把她搶回去了?”
張定睿準備躍窗的身子一滯,轉過頭惡狠狠地看著梁若雪低吼,“你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書生就是書生,心腸還是不夠狠?是不是在心底深處還偷偷希望著哪一天她回到你的懷抱?”梁若雪也站了起來不客氣的戳痛張定睿的內心?
“與你何干?”張定睿不上樑若雪的當?
想逼他把黎笑兒的祕密說出來助她?哼,別作夢了?
張定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用什麼方法進的宮傳信,又是用什麼方法離開皇宮不得而知?
**
很快便是選立皇后的日子了,黎笑兒反而平靜得很。
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參加了選美比賽似的,一輪又一輪……沒完又沒了?
以前比美貌、後來比才華,現在又開始拼爹了?真是走到哪兒、活在哪兒也逃不開那世俗的東西?
是不是當神仙還得看你師傅、師祖是誰?
定國公主迦江黎一歲多已經胖乎乎的像個小肉球,非常的可愛了,黎笑兒帶著女兒在自己的宮裡散步。
慶福宮有個小魚池,池中央是假山、池水僅及成人的膝蓋那麼深,池裡養著各色錦鯉,甚是美麗。
主子不急,奴婢急,錦兒早早就跑到宮外去等訊息了,而翠兒和落梅心慌得作事都不安穩。
“娘娘,吳妃與蔣妃都去雲太妃那裡了,您……您不過去嗎?”落梅焦急地站在主子身後問道,“為何娘娘您這麼鎮定?是不是皇上向您透露了什麼?”
示意母看住女兒,黎笑兒站起身坐到池邊的大石上微笑地看著落梅,“急什麼?有些事真是急不得。”命中註定的事誰能改變呢?uvnj。
此時此刻不如相信算命先生的話好了,如果她真的有鳳命,那皇后必定是她的?如果今天選出來的皇后人選不是她,那就是時機未到吧?
落梅不明白,但仍然心懸著,“娘娘,您以前事事都會努力爭一次,為何此次您卻淡然處之,完全不在意呢?”
垂下眼簾平整著自己的裙襬,黎笑兒淡聲地道:“有些事情會因為你的努力而有所改變,可有些事情如果螳臂當車,再努力也是無法改變什麼的不自量力?與其這樣,本宮寧願聽從命運的安排,若本宮當不了皇后再作打算不是更好嗎?”
落梅歪著頭不明白主子的意思,但看黎笑兒一臉的淡定與從容,莫名其妙的也覺得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娘娘自有考量,無論怎樣,奴婢都會在您身邊陪伴服侍。”
“好,有你這句話,本宮便心滿意足了。”黎笑兒站起身,將手交給落梅笑道,“既然大家都去太妃那裡,那本宮就去太后那裡吧。”
去太后那兒?落梅又愣住了。
皇宮,隆福宮,李太后居住的宮殿。
“臣妾給太后問安。”黎笑兒向側坐在榻上的李太后福身行禮。
李太后聽人來報說黎妃來隆福宮問安便覺得驚訝。
“起來吧。”李太后讓宮女賜座給黎笑兒,“這也真是奇了,吳妃與蔣妃都去了雲太妃的壽安宮,你怎麼倒跑到哀家這裡來了?”
黎笑兒抬起頭,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雲太妃宮中太熱鬧了,又是兩位妃子、又是朔月大妃的,臣妾與太后一樣喜歡清靜,便來太后這裡討杯香茶喝了。”
李太后彎脣一笑,“你倒是個聰明的人。碧溪,去將前幾天皇上派人送來的嶺南貢茶衝上一壺來,哀家要與黎妃邊喝茶邊聊一聊。”
“是,太后。”叫碧溪的宮女福身離開。
黎笑兒見李太后紅光滿面、氣色極好,“臣妾知道今日是定下皇后人選的日子,不知為何反倒平靜許多。”
“急躁又有什麼用呢?”李太后微笑地道,“有些東西命裡註定是你的跑不掉,命裡不是你的自然也得不來。”
“太后說得是。”黎笑兒頷首贊同。
碧溪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便將沖泡好的茶端了上來,為太后倒了一杯,也為黎笑兒倒了一杯。
“嚐嚐吧,這是嶺南今年貢上來的新茶,因為是極品所以量也少,恐怕你們后妃宮中也沒賞到。”李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宮中也就哀家和雲太妃得了少許。”
“那臣妾借了太后的光,真是有福氣。”黎笑兒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放下茶杯,李太后揮手讓宮女和太監退出去,只留下貼身的嬤嬤。
“好端端的在這選後的日子裡你到哀家的隆福宮來,若說沒事,哀家是不信的,有什麼你就說吧。”李太后沉下聲音冷淡的道,“若是說選後的事,哀家是幫不上什麼忙。一是向來後宮就沒有參與選後的權利,二是皇上畢竟是雲太妃所出,哀家不好多說什麼。”
黎笑兒輕輕一笑,“太后您誤會臣妾的來意了,其實臣妾是抱著當不上皇后的想法來向太后您求解。”
“求解?求什麼解?”李太后不明白地看著黎笑兒。
她不是來請自己幫忙在選後上出力,來求什麼答案呢?
黎笑兒從椅子上站起來,深福至膝及地、垂下頭道:“臣妾想向太后請教,當年梁太妃入宮未能封后,搬去冷宮居住,此舉是否明智?明智在何處?不智又在何處?”
她並非心裡真的如同表面那般平靜,其實也是起伏不定?
黎笑兒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與吳妃、蔣妃沒什麼區別?她總也忘不了梁太妃當初的選擇?
李太后一聽黎笑兒提起梁太妃,頓時沉下臉來,“黎妃,你這是什麼意思?”
誰都知道,當初因為梁太妃的緣故,先帝差一點不願接受賜婚而毀婚?李太后為此深深怨恨梁太妃?
心說到著。--
對不起,今天出去了,所以加更晚了哦?
打賞明天加更吧?不好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