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肆無忌憚(1/3)
曲衣湘退了出去,立刻閉上了眼睛,其實她什麼也沒有看到,只不過是看到了墨容華的臉罷了。畢竟墨容華的身子都在那浴桶裡,曲衣湘不繼續往裡走,也看不到。
墨容華也已經洗得差不多了,他站了起來,讓婢女將擦水的袍子遞過來,他用袍子將身上的水擦乾淨,緊接著便自己穿上衣服,等穿好了衣服,他才讓那婢女將東西收拾一下。
墨容華的頭髮也溼了,他用另一塊毛巾擦著頭髮。曲衣湘站在門外,看著婢女們端著東西走出去,曲衣湘還看了她們好幾眼。
等墨容華把頭髮擦得差不多了,他便對著外面說:“進來吧。”
墨容華以為曲衣湘同他沐浴的時間是差不多的,他怎麼也沒料到,之前一直不愛搭理他的曲衣湘居然會主動過來找他。
因此,墨容華也沒有任何的防備,曲衣湘就這麼闖了進來。墨容華也知道,曲衣湘其實沒看到什麼,可是作為一個女子,難免還是有些害羞的。
曲衣湘站在門外,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進去吧,她其實也沒什麼話想要問墨容華,不進去吧,好像又顯得她不那麼大方。
站在門外的曲衣湘猶豫得很,兩人就此陷入了僵局。墨容華自然是不會讓這氣氛繼續僵下去,他走到門口去,將曲衣湘拉進了門,曲衣湘有些不情願,卻也跟著墨容華走了進去。
等一走進門,墨容華便將門關上,不讓任何人再進。他這剛到英雄谷,只怕也沒幾個人知道他,自然也就不會登門造訪。
曲衣湘的臉紅撲撲的,很顯然就是讓方才那事給鬧的。她捂著臉,背對著墨容華,不想讓墨容華看到。
其實即算是曲衣湘不擋著,墨容華也猜得到,不論換做誰,這女子誤看了男子沐浴時的場景,難免都會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墨容華倒覺得還好,曲衣湘是他的未婚妻,兩人遲早是要同床共枕的,這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早點適應,也許還比較好。
“突然來找我,做什麼?”墨容華問曲衣湘。
曲衣湘仍然不肯面對墨容華,抱怨的說:“你……你……你……你沐浴不鎖門啊?”
結結巴巴的,曲衣湘總算是把她想要表達的意思給說出來了。墨容華聽了,莫名其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是鎖了門的,似乎是夫人你未曾敲門,就直接闖了進來。”
“我……我……我……這……這……”曲衣湘被墨容華問住了,好像的確是她衝動了,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門闖了進去。
墨容華一看到曲衣湘這語無倫次的樣子,就滿足了。他也不想繼續為難曲衣湘,於是便說:“好了,反正這也是遲早的事情,就當是提前了。你這突然過來找我,是為什麼事?”
“我今天問你的問題,希望你好好想想,趁早給我個答案。好了,沒事了,我先走了。”曲衣湘幾乎是一氣呵成,把她想要說的話都說完了,然後起身就往外跑。
曲衣湘一口氣跑到了她的屋子裡,此時她臉上的紅潤還沒有消退,就像是一個熟透了的蘋果。婢女見了,也沒問她,只見她迅速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後將門關上。
等回了自己的屋子裡,把門關好,曲衣湘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緊接著,她這才開始回憶起墨容華方才說的話。
什麼叫做“遲早的事,就當提前了”?墨容華似乎還稱呼她為“夫人”?簡直是瘋了!一想到自己沒有反駁他,曲衣湘的心裡就無比的懊惱。
都
怪她一直在想那件事情,這種事情其實也沒什麼,她什麼都沒看到,再說了,即算她真看到了什麼,過個幾天不也就忘了嗎?
曲衣湘越想越懊惱,只覺得自己的面子太薄了,這麼一點點小事就讓她慌了神,其他的事情都不管了。
墨容華看著匆匆離開的曲衣湘的背影,只覺得好笑。方才她稱呼曲衣湘為“夫人”,詢問她是找他有什麼事,曲衣湘居然也沒有管,直接回答了他。
看樣子,曲衣湘只怕是腦子裡一直都在想那件事情,墨容華的嘴角始終保持著微笑,覺得曲衣湘這樣子可愛得很。
如果可以,他真想再看一遍。只是墨容華自己還沒收拾完,他只能等自己先收拾好,再去找曲衣湘。
馬上就到用晚膳的時候了,墨容華吩咐婢女去曲衣湘那邊,告訴她,自己待會兒會過去同她一起用晚膳。
曲衣湘聽了墨容華派來的婢女說的話,心中有些無奈,墨容華真的是太囂張了。明明知道她心虛,居然還說要到她這兒來用晚膳。
沒辦法,曲衣湘不能拒絕墨容華。她心裡很清楚,墨容華到這英雄谷來,就是為她而來。因此,曲衣湘才會將墨容華安排住在自己的院子裡。
曲衣湘便吩咐了下去,告知婢女多備一個人的飯菜。婢女聽了,立刻到廚房裡,平日裡曲衣湘都是一個用膳,因此廚房裡早就習慣了只准備曲衣湘一個人的。
如果婢女不立刻去通知廚房,只怕廚房裡的人就只會給曲衣湘這邊準備一人份的飯菜。墨容華收拾好了以後,便趕到了曲衣湘的屋子裡。
墨容華的屋子說是在後院,可實際上就和曲衣湘的屋隔了一個園子。穿過園子,走過那一段小石板路,就到了曲衣湘的屋子後面,再繞到前面去,就是曲衣湘平日裡用膳的院子了。
墨容華到的時候,曲衣湘正在院子那兒品茶。墨容華到了,直接坐到了那兒,說:“難怪你想在這英雄谷待著,這兒的日子這般滋潤。”
曲衣湘聽見墨容華的聲音,回答說:“不只有這個原因。”
墨容華看著曲衣湘,他又如何不明白曲衣湘的言外之意。他也沒繼續往下接,走到曲衣湘的身邊坐下,曲衣湘對旁邊的婢女說:“看茶。”
曲衣湘讓婢女泡的是她自己做的花茶,剛到英雄谷的時候,等著她處理的事情很多,她整個人都一直處理那些瑣碎的事情。
等過了那段日子,曲衣湘看著就清閒了下來,剛開始幾日她還很是愜意,等到了後來,她閒得有些無趣了。
這才想起,後面有個園子,她雖有好長一段日子不在這谷裡住了,但是婢女們卻將那園子裡的花花草草照看得極好。
曲衣湘有了閒心,便準備過去瞧瞧。曲衣湘向來是個說風就是雨的人,坐在椅子上這麼想著,她就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然後邁步往那園子走去。
等到了園子裡,曲衣湘發現那玫瑰花長得極好且多,便讓婢女回屋子裡拿個籃子來,用那籃子將摘下的花瓣裝好,等摘了一定的量,她便興沖沖的帶了回去。
婢女們也不懂曲衣湘這是要做什麼,曲衣湘也沒讓她們幫忙,她們便站在一旁看著。曲衣湘將那些玫瑰花進行挑選,將挑選出來的洗淨,等洗淨後,便將它們放到太陽底下暴晒。
等玫瑰花晒乾以後,曲衣湘便將它們取來泡茶。等那些玫瑰花喝完了,曲衣湘便又帶著婢女們去園子裡摘花。
曲衣湘不只摘了玫瑰花,其他的花她也會摘,但
她也只會做一些簡單的加工和處理,那些複雜的工藝她也不會,這簡單的工藝做出來的花,賣相併不好。
但是用它們泡茶,那口感也還是不錯的。這個時候,正好是新一輪的玫瑰花了,曲衣湘便讓婢女給墨容華泡了一杯茶。
墨容華看到茶裡的花,便問:“這是玫瑰?”
曲衣湘點點頭,笑著說:“我自己做的,大家都喝了,不會中毒。”
曲衣湘同墨容華開玩笑,墨容華也接了話過去,“那我就放心了。”
聽了墨容華的回答,曲衣湘氣鼓鼓的看向墨容華,墨容華笑嘻嘻的看著曲衣湘,曲衣湘的氣立馬就消退了。
墨容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玫瑰花的清香比較濃烈,口感也不錯,雖然說比不上那些進貢的茶葉,但實際上兩者從性質上就是不一樣的。
一款是花,進貢的則是正宗的茶葉。何況,這進貢的都是底下的人千挑萬選出來的,自然是不會差到哪裡去。
墨容華喝完一杯茶,婢女立馬上前去給墨容華又加了水。就在婢女加水的間隙,曲衣湘聽見墨容華說:“沒想到夫人還這麼心靈手巧。”
雖說有不少人用這花瓣繡錦囊香袋,卻從沒見過有人拿這花泡茶喝。曲衣湘也算得上是第一人了。因此,墨容華誇讚曲衣湘也是正常的。
曲衣湘聽了,直接懟了回去,“我可不是你夫人。”
“夫人生氣了?”墨容華原本還以為曲衣湘也不會計較“夫人”這個稱呼,可沒想到,當他第一次抱著僥倖心理的時候,就讓曲衣湘將他這心思給掐死在了搖籃裡。
墨容華之所以這麼稱呼曲衣湘,不過就是想讓曲衣湘早日同他成婚,早日成為他的夫人。只可惜,曲衣湘非是讓他在她與報仇之間做出個選擇。
這樣兩難的選擇,換做任何人只怕都選不出來。之前事情太多,兩人都忙得目不暇接,如今好不容易能有機會朝夕共處了,結果曲衣湘又將那問題擺到了檯面上來說。
“我今日同你說的事情,你不做出選擇來,就不要亂稱呼我。”果真如墨容華所想,曲衣湘再一次提到了那件事情。
墨容華想把這件事情給帶過去,結果還沒開口,曲衣湘又接著說:“不要妄想轉移話題我就忘記了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一日不解決,我們的事情就一日不提。”
曲衣湘放了狠話出來了,墨容華已經無話可接,索性他端起了茶杯繼續喝茶。等茶喝完,墨容華讓婢女繼續給他添水。
曲衣湘從一旁的籃子裡拿了一朵花出來,加到了墨容華的杯子裡,雖然曲衣湘嘴裡說得狠,可是她還是一門心思都在墨容華的身上。
曲衣湘的心裡也還是希望墨容華能夠選擇她,畢竟報仇這種事情,原本就只是上一代的恩怨,何必要連累到他們這一代呢?
倘若墨容華的父母真的在世,也一定不希望墨容華為了給他們報仇而把自己的命給搭上。曲衣湘的心中非常的堅定,她不想看到墨容華為了報仇而丟了自己的命。
說到底,曲衣湘還是不放心墨容華。她相信墨容華的能力,可是她卻不相信皇帝。如今,墨容華手握大權,雖說皇帝也要忌憚他三分。
可不管怎麼說,這皇帝還是這個國家的王。既然是這國家的王,又怎麼能怕別人呢?這大權,應當是由他來握著。
而如今,這權利握在墨容華的手中,表面上看皇帝是忌憚墨容華沒錯,可實際上呢,說不定皇帝早就想除了墨容華,只是奈何一直沒有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