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珮下意識地向這邊望了過來,看到翻騰的火焰中那唯一一抹白,眸子似乎動了動,又轉而無神。
寧久年一咬牙,只能強行制止了,手一抬,他胸口的玉佩又滾燙起來,隱隱發出紫光。
寧久年不管不顧,心念猶動,地上的雪離開旋地而起,卻一碰到火就湮滅,消失殆盡。
君珮見有人慾破她法術,指尖一指,一團火焰直直向寧久年撲去,迅疾而猛烈,勢不可當,不留一絲情面。
而這火焰卻被水圈擋住,化作一縷青煙,寧久年借火之勢,化雪為水,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障,汩汩流動升起,漸漸在外圍成包圍之勢,將火制止,不再擴散開來。
包圍圈以緩慢的速度移動,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水越來越多,不斷氣化卻又不斷補充,火勢開始減弱了,不再是猛虎,而是張牙舞爪的貓。
一下子控制這麼大範圍的水,還要將時間和量捏得恰到好處,極耗靈力和體力,寧久年臉色漸漸有些蒼白起來,他捂住嘴,卻仍有血流從指縫一點點滲出。
玉佩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頻繁,似有光團在衝破束縛,卻無論如何不能出來。
君珮見術法將破,有些暴躁起來,乾脆直接向罪魁禍首寧久年衝去,一動便是一團焰火,然後便是兩團,三團,數團,都以猛勢向他襲去。
寧久年欲抵抗卻已有些力不從心,只能運輕功避開,一團火掠過他的衣角,燃燒卻又很快熄滅,白衣變成了焦黑。他無奈,真是很久很久沒這麼狼狽過了。
又一團火焰襲來,寧久年抬手便擋,未料那火焰竟衝破了水障,依舊衝向了他,眼見便要避之不及。
“阿年!”一道淒厲的喊聲傳出,君珮見到她的阿年就要喪命,眸中竟恢復了原有的清澈,急急向他奔來,寧久年疾退,心念一動,雪又飛旋起來,爭先恐後地撲向了火焰,直至將它撲滅為青煙。
隨後,奔來的君珮便撲到了他身上,兩人一起倒在了被火焰燒灼地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在層層火焰的包圍之中,一雪白一火紅,就如纏繞而生的兩朵蓮。
寧久年手指抵上君珮的脈搏,果不其然只感覺到虛弱的跳動,他抿了抿脣。
“別死…”君珮自從抱住他後喃喃出了這一句便暈了過去,沉沉的睡夢中烏黑的睫毛依舊如蝶觸落葉般顫動。
寧久年抱住她,坐了起來,依舊小心地控制著水,一點一點將火熄滅。
滿地荒蕪的黑夜之中,唯有兩人處於中央,構成一副詭異卻極美的畫。
“妖孽,你們是妖孽!”好不容易脫身的南灃晏看著這滿地烏黑,幾萬死去的將士,咬牙切齒道“妖魔在世,人人得而誅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