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雲千夢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進了集市。溫奕霖一臉擔憂,完了從小到大和他一起長大的兄弟沒了。自從雲千夢這個丫頭出現以後,慕玉珩的改變實在是太大了。要是按照玉珩這個樣子發展下去,雲千夢以後還不被他寵的無法無天才怪。
溫奕霖搖搖頭,看著慕玉珩嘆了一口氣。但是人家慕玉珩只顧著看雲千夢跑到哪裡,於是溫奕霖痛心的下了一個結論。那就是慕玉珩沒救了,旁邊的許陌看著溫奕霖無奈的表現一臉同情。
許陌現在心裡狂吼,看見了吧你的好兄弟已經沒救了。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沒忍心告訴你。看著溫奕霖跟了上去,一夜無眠的許陌也任勞任怨的跟上去。
雲千夢第一次逛集市,開心的不得了。左看看右瞧瞧對什麼都好奇,慕玉珩好脾氣的跟在她身邊,告訴她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雲千夢也會適宜的給慕玉珩一個崇拜的眼神。
逛了一會,雲千夢就看見前面圍了一大群人。有熱鬧哪有不看的道理,雲千夢拉起慕玉珩就往人群處跑去。慕玉珩也不阻止,反倒是很享受雲千夢拉著他。
走進人群雲千夢才知道,這個小鎮叫瓊簫鎮。小鎮裡的人老老少少都會吹簫,而且這個鎮子對簫很是喜愛。每一年都要打造出各種各樣的簫,從這些簫中選出最好的透過競賽的方式來為這些簫選出主人。
這裡的人都相信,簫是有靈魂的樂器是認主的。好的簫會為自己挑選主人,所以這裡比賽的規則也很奇怪。凡事會吹簫的人都可以參加,無論你是不是這個鎮裡的人,不管你身份如何地位怎樣。第一次會選出技藝高超的五人,這五個人再進行下一場比賽。在這五人裡會選出三人,由這三人分別試簫誰能讓簫認主誰就是簫的主人。
所謂的認主,就是誰能用選出的最好的簫吹出最動聽的曲子,誰就是這根簫的主人。說來也怪其他與簫無緣的人即便是獲得了前三名,可是試簫的時候不是發不出聲音來,就是發出的聲音非常刺耳。如若三人都不能讓簫認主,那麼選拔將重新開始。
雲千夢一聽便有了興致,這樣好玩的事怎麼能不湊湊熱鬧。空地上已經搭好了擂臺,擂臺後方擺了一排桌椅。桌子中央擺著今年的簫,是白玉做的做工精細。大老遠就能看見那白玉質地通透,細膩溫潤。簫的尾端掛著紅色的吊穗,雲千夢一看見就喜歡的不得了。
她本身就是喜歡簫和琴,今天遇見這樣和眼緣的玉簫實在是想要上去比試一番。旁邊的慕玉珩注意到了雲千夢的反應,“夢兒很喜歡這簫嗎?”
“嗯,喜歡。”雲千夢也不扭捏,喜歡就是喜歡大方承認。
“那夢兒也想參加比賽?”慕玉珩一臉笑容的問雲千夢。
“是啊,可是我們還要趕路。所以就不參加了,就是覺得有點可惜。”雲千夢遺憾的說。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夢兒若是喜歡參加就是,我也很感興趣。”慕玉珩慫恿雲千夢。
“真的嗎?真的可以?”聽見可以參加雲千夢頓時高興起來。
“當然。”慕玉珩點點頭。
“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去報名。”雲千夢馬上蹦蹦跳跳的向報名區跑去。
“你好,我要報名參加比賽。”
“好的,請您在這裡填寫一下自己的資訊。一會比賽是
我會通知您。”管理的人客氣的對雲千夢說。
雲千夢看了一眼登記表,寫下一個名字。不過不是雲千夢,現在她可不能暴露身份。一想今天是為了臺上的簫才參加比賽,落筆的名字就成了碧簫。
“呦,姑娘好名字。這樣的名字一定能博個好彩頭。”管理的人一看雲千夢的名字中帶了一個簫字開口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雲千夢笑道。
“玉珩,你有沒有覺得臺上那個坐在中間的人有點怪怪的?”溫奕霖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慕玉珩身邊。
“是啊,所以想看看他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慕玉珩眯了眯眼看著坐在那一排坐席中央的人。中央的人年紀不大,似乎是與慕玉珩差不多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似乎是感受到了慕玉珩的視線,回過頭對上慕玉珩然後笑了笑。
慕玉珩收回視線,雲千夢也回來了。“已經報好名了?”慕玉珩微微笑著。
“嗯,好了。說了比賽的時候會通知我。”雲千夢笑了笑,躍躍欲試的等著。慕玉珩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支簫來,“沒有簫也能比賽嗎?”
“是啊,我都沒有想到。”雲千夢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然後看了看慕玉珩。
“這個拿去用吧,我剛剛去買的。但是時間倉促只能為你準備竹的。”慕玉珩溫柔的笑笑。
“謝謝你。”雲千夢伸手接過慕玉珩遞來的竹簫。
“謝謝誰?”慕玉珩有些不爽的糾正。
“玉珩哥哥”雲千夢當時反應過來,叫了一聲玉珩哥哥。慕玉珩才放過她。旁邊的溫奕霖看見這一幕又受到了傷害,慕玉珩天天這樣溫柔如水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啊。
沒過一會,就有人來通知雲千夢要開始比賽了並給了雲千夢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上場的號碼。雲千夢的號碼是四十號,比較靠後的號碼了,今天參加比賽的共有五十個人。
很快比賽開始了,臺上的一排座位也已經坐滿。中央就是那個神祕的人,那人旁邊坐著鎮長和鎮上聲望很高的幾個老人,再旁邊是幾個技藝超群的年輕人,據說他們是前幾屆大會上讓簫認主的幾個人。
鎮長首先站了起來,“感謝大家來參加這一次的盛會,這次的簫仍然是出自若竹大師之手。”這句話說完下面一片歡呼,雲千夢看了看臺上的人,那人正禮貌的對著眾人微笑。
“現在我宣佈比賽正式開始。”鎮長說完,又是一陣掌聲。然後旁邊一個年輕人站起來,開始喊序號。眾人按照自己手中的序號依次上臺表演,前面表演的有幾個人比較好馬上就要到雲千夢,雲千夢有些緊張起來。
“夢兒,不用緊張。”慕玉珩笑著安慰。
“下面有請三十九號,緩弦”臺上男子朗聲喊到。
聲音一落便看見一名女子緩緩走開,女子一襲紅衣輕紗長裙美的不可方物,長髮披肩眉眼生媚好似要勾走別人的魂魄,嘴角微微上翹眼中盡是柔情蜜意,白皙的腿從裙襬中露出,一舉一動,一顰一蹙都是那麼攝人心魂。人群中的男子無不倒吸一口氣,都聽說這緩弦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天下第一名妓,真是名不虛傳。果然是美啊。”旁邊幾個男人議論著。
“原來是名妓,緩弦真是好名字。”雲千夢輕輕開口,聲音很輕但是沒有瞧不起的意味
反倒是帶了一絲憐惜。緩弦從走開就一直看著臺上的若竹,彷彿是聽見了雲千夢的話突然轉過頭看了一眼雲千夢,然後友好的笑了笑又繼續向前走。
走上臺緩弦面向眾人,微微施禮然後拿起手中的玉簫。如玉的手放好將簫放在脣邊,舒緩優美的曲調就如流水一般傾瀉而出。臺下的人紛紛震驚,沒想到緩弦的簫居然吹的這樣好。
緩弦一開始是在帝都最大的花樓裡做頭牌,但是隻賣藝不賣身,後來不知是什麼原因來了這裡。緩弦的琴可謂是一絕,其他樂器也會表演但是從不吹簫,久而久之大家都以為緩弦不會吹簫,沒想到緩弦吹簫居然這樣好。
雲千夢看著緩弦吹簫,嘴裡不知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就默不作聲的看著臺上專注表演的人。神色黯然,因為雲千夢從緩弦的簫聲中聽出了濃濃的悲傷。這種悲傷很強烈也很含蓄,臺下的人個個聽的如痴如醉唯獨雲千夢和慕玉珩的神色隨著簫聲越來越悲傷。
一曲終了,緩弦收起手中的簫小心翼翼的放好。然後走下臺緩緩離去。緩弦走下臺以後臺上的人才猛然發現表演已經完畢,忙忙起身。“有請下一位碧簫姑娘上臺。”
聽見感到自己的名字,雲千夢才收起剛才的悲傷,調整好狀態緩步上臺。雲千夢也是美的,但是不是緩弦那樣從骨子發出的柔媚。雲千夢的美是哪種很單純的,乾淨的,處處都透露著生機和希望。雲千夢身上自帶的那種尊貴和氣魄,讓她好像天上的仙子即近在咫尺又彷彿與眾人隔了千里萬里一樣。
看見雲千夢的出現臺下的人有一次沸騰起來,“這個小姑娘是誰家的,以前怎麼沒見過。”
“是啊,今天真是賺了。看見兩個大美人。”
“喂、餵你們看她手裡拿的怎麼是竹簫啊!”
“是啊,真是竹簫。難不成是個高手。”
“看她的穿著也不像是窮人,怎麼會拿竹簫,也許是不會吧。”臺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雲千夢已經做好了準備素手執簫,丹脣輕啟。臺下立刻安靜下來,如果說剛才緩弦的簫聲動聽那現在雲千夢的簫聲可以算是天籟之音了。
雲千夢的簫聲輕緩溫柔,但又不失生機。好像閉眼聽著雲千夢的簫聲,就能感覺到微風拂過,前面就是小橋流水和鮮花青草。一幅美景就這樣呈現再人們面前。
慕玉珩看著臺上的雲千夢淡淡的笑了,他想到雲千夢應該是會吹簫,可是他又一次低估了雲千夢的實力。雲千夢不知是會,而且她的簫聲好像又一種魔力可以撫平所有的憂傷,帶走所有的不快。這樣的珍寶居然讓自己遇到,慕玉珩心中感嘆老天也算待他不薄。
雲千夢演奏完畢,回到慕玉珩身邊站定。臺上比賽繼續,“我說夢兒你還有多少才能是我們不知道的,要不然你先告訴我,不然我以後一定會被你嚇死。”溫奕霖看見雲千夢會來,馬上開口。
“是啊,夢兒總是給我驚喜。”慕玉珩難得附和溫奕霖。
“哪有什麼才能,不過是自己喜歡。加之以前無聊沒有東西消磨時間,拿來玩的。”雲千夢謙虛的笑笑。
“你也別謙虛了,竹簫都能吹的這麼好,哪裡是玩玩能做到的。”溫奕霖接上雲千夢的話。
“碧簫,你吹的很好。”雲千夢剛想說話,一個溫柔的聲音打斷了她。來人正是緩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