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宮裡,雕著精美花紋的紫檀桌上擺好了豐盛的菜餚,耶律緋端起酒杯,優雅的輕啜一口,等候著嬌客到來。
他原以為南紫毓會拒絕和他一同用膳,沒想到卻聽見宮女傳來她會赴約的訊息,這不禁讓他微感訝異。
那妮子,可不是會乖乖聽話的人。
尤其他還當著眾人的面吻她,給她難堪,想必她一定恨死他了。
吻她,是他故意的。
早在吻她之前,他就聽到腳步聲,所以才故意那麼做。
誰教她要挑釁他?
男人,可是經不起挑釁的。
不過,她甜美的脣的確也讓他懷念許久了。
他的反應令他詫異,沒想到她竟能撩撥他到這種程度,而她呆傻的模樣也很可愛,讓他忍不住想笑。
當然,他也沒錯過那雙美眸裡一閃而逝的受傷神情。
那一瞬間,他有點後悔,覺得自己好像做得太過分了,可還來不及深思,她便已推開他,迅速離去。
少了她的懷裡,彷彿少了什麼,讓他感到一陣空虛,他還是第一次嚐到這種奇異的滋味。
他的個性一向冷淡,除了親人之外,對其他人從來不帶感情,更不用說被誰引動心緒。
可是,南紫毓卻讓他破例了。
面對她,他很難維持冷靜,心情不由自主的因她波動,甚至忍不住想逗她,瞧瞧她激動的反應。
她的表情那麼豐富、生動又有趣,他第一次碰到這麼奇特的女人,讓他的心思全圍繞在她身上打轉。
從第一次救下她開始,他就深深地被她吸引了。
雖然,上次放她離開是迫不得已,但是這一次,他再也不想放手了。
他原本打算向她坦白,告訴她,他就是在竹屋裡和她一起生活過的那個緋。
但是,她卻以北幽國公主的身份出現,想起昨晚她蒙著臉,半夜在花園裡鬼鬼祟祟,甚至是催眠他,像是想要問出什麼?
這不禁讓耶律緋起了懷疑,就算再喜歡她,也不能忽視這一切不過問。
她畢竟是南宛國的亡國公主,難保她不會成為某國的間諜!
他要弄清
楚這一切,並不是要對傷害她,而是,他要揪出背後操控她的真凶!
再說,他也不喜歡這種懷疑她的感覺,所以,他要查明真相。
耶律緋正想著,他等待的人兒已來到他的面前。
耶律緋抬起眸子,笑看著南紫毓。
她仍然是一身清麗的裝扮,白淨的小臉不施脂粉,烏黑的長髮流洩在身後,只以一條絲帶繫著。
依舊絕美的面容,深深地吸引住他的視線。
“沒想到你會來。”他早已屏退伺候的奴僕,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南紫毓冷著臉坐到他面前,不發一語。
“怎麼,還在生氣?”她不說話,他也無所謂,逕自逗弄道:“我記得我吻你時可不是這樣,那時你好可愛,臉兒紅紅的,眼神也好陶醉……”
“住口!”聽他提起這事,南紫毓又窘又怒的叱道,“你還敢提那個吻,不要臉的王八蛋!”
“是你叫我咬你的不是嗎?我只是如你所願。”呵,就知道一提起那個吻,她就會有反應。
“你!”南紫毓氣紅了臉,卻又說不出話來。
沒錯,是她說不爽就咬她呀,可沒想到他竟然會用那種“咬”法,讓她在眾人面前丟臉。
“我怎樣?”見她氣紅了臉,耶律緋得意的笑了起來。
這樣逗她好像有點幼稚,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呀,誰教她引出了他體內的惡劣因子,讓他不由自主的想玩弄她。
“你、你……可惡!”咬著脣瓣,南紫毓紅了眼圈,委屈的看著他。
這個王八蛋!沒有悔意也就算了,還笑她!
瞧見她這副模樣,耶律緋不禁愣住了。他以為她會生氣,會怒吼,會動手打他,可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會被氣哭。
他頓時慌了手腳,“你……別難過啊!”
“這樣整我很好玩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丟臉,還沒嫁人就被你輕薄,還被所有人看到,教我以後怎麼做人……”
南紫毓愈說愈覺得委屈,眼淚跟著一顆顆滑落。
看到她的眼淚,耶律緋一驚,胸口陣陣疼痛。他沒想到她會哭,那可憐的模樣讓他心軟,不禁斥責自己玩
得太過分了。
“你、你別哭……”說著,他急忙在衣袖裡找絲巾,想替她擦眼淚,可是,卻發現自己壓根就沒有帶絲巾。
有點不知所措,他只好坐到她身旁,伸手將她摟進懷裡,輕聲哄著。“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向來高高在上的他,首次開口跟人道歉。
他不是沒看過女人哭,但從來不曾因此而心軟,可不知怎的,面對她的淚水,他卻慌了起來。
“嗚……你以為道歉有用嗎?我的名聲怎麼辦……”她扁著嘴,憤怒的瞪著他。
被淚水洗禮過的眼睛更顯明亮,小臉因哭泣而紅通通的,頰上還掛著淚水,這模樣讓他敢到憐惜。
他是不是做錯了?或許他不該逗弄她,他是不是該對她坦白,道明他就是她熟悉的那個緋?
耶律緋心中疑惑,嘴裡卻立即回答,“不然你想怎樣?”
“我……”南紫毓斂眸,一絲狡詐閃過眸底。“當然是要你向我斟酒道歉!”
“原來如此,好說好說!”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只有他把酒壺端過來,她才有機會下藥。
“那我就先乾為敬了!”耶律緋徑直走向桌邊,倒滿酒,捧起兩隻翠玉酒杯,將其中一隻遞至南紫毓面前。
南紫毓稍稍遲疑了一下,接過酒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將藏於戒指內的毒藥,下到酒裡。
她原本不想那麼快用到戒指裡的毒藥,但是藏於衣袖內的瓷瓶太過顯眼,她根本就沒有機會拿出來。
下好藥以後,她將耶律緋遞給她的酒杯又推了回去。
“等等,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在我酒杯裡下藥?我要喝你手裡的那杯酒!”
她怎麼突然想到要換酒?那他就姑且看看她能耍出什麼花招,於是,他依了她,將自己手中的酒杯遞給她。
“見你那麼有誠意,我就原諒你了,來,這一杯我先乾為敬!”
“公主那麼豪爽,我自然沒有不幹的道理。”
耶律緋眼中不經意閃過一絲小小驚訝與洞察,沉穩地接過酒杯,望了眼面前莞爾一笑傾國傾城的南紫毓,一飲而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