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國的選妃帖,是為新登基的南陵王挑選王妃而廣發的紅帖,只有符合資格的貴族千金才能收到帖子。
但是,發選妃貼之人卻不是南陵王本人,而是他父皇東陵王替他發的。
東陵王認為耶律緋剛剛作為南陵王登基,一定是急需許多佳人來充裕他的後宮。
耶律緋一向不屑於接近女色,一定無暇,也無心思顧及到要替自己的後宮添置女主人。
與其讓他將選妃之事隨意丟給選妃官員,那些官員一定會為了中飽私囊,接受賄賂,挑些貪官汙吏之女入宮。
況且,就算耶律緋願意親自選妃,他為了不讓他有機會勾結其它國家,以聯姻的名義,獲得其它國家的軍隊援助,對他東陵國造成威脅,東陵王才更要干預選妃之事。
所以,收到帖子的貴族千金,要麼就是忠於東陵王的大臣之女,要麼就是臣服東陵國,且對東陵國不構成威脅的落後小國的公主。
收到帖子的美人都已經穿上喜服陸續入宮,而南陵王本人,耶律緋卻依舊被矇在鼓裡。
直到一張鑲著金線的紅色名冊,上呈到耶律緋的手裡時,他才得知實情。
耶律緋將名冊摔在地上,額角青筋隱隱浮動,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選妃帖子……是誰發的?”很冷很輕的聲音,從他薄薄的脣吐出。
他有一張冷漠俊逸的臉龐,金色的龍袍襯托出頎長的身形,一身尊貴狂傲的氣勢,讓人不敢隨意靠近。
耶律緋素來冷靜自持,喜怒不形於色,讓人捉摸不定他的心思,當然也沒人敢輕易招惹他。
此刻,這張沒有經過他同意就發出的選妃帖,讓他眯起冷眸。
“是、是……”李公公支支吾吾的,不敢說出是誰,被南陵王冷厲的臉色嚇得打顫。
“是朕的父皇,東陵王對不對?”這世上,只有一人敢不經過他的同意,就擅自替他做主。
“皇上,息怒。東陵王也是一片好意!”李公公嚇得趕緊跪下。
“好意?”耶律緋冷眼望著地板上的名冊,冷哼一聲。
“而且再過三天,如果皇上再不在收到帖子的千金們之間進行挑選的話,恐怕,就會引起軒然大波了!”李公公拾起地下的名冊,小心謹慎的提醒道。
“三天!那麼快?”耶律緋皺眉,他原本還想找個藉口能把選妃帖的事取消,可現下……
“東陵王吩咐下來說,選妃是大事,要速戰速決。”
看來,東陵王為了不讓他取消選妃,已經是早就防範好了。
但是,他偏不要如他父皇所願。
“起來,你去把所有入宮的美人都打發回
去吧。”耶律緋下達完命令後,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不行啊,皇上,美人們都已經入宮,現在趕人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朕是皇上,朕說怎麼做就怎麼做!”聽到李公公的話,耶律緋不禁皺眉。
“皇上請三思,那些美人們都是東陵王挑選的,而且不是朝廷重臣之女,就是鄰國公主,您這樣輕易趕人,怕是會樹敵啊!”
李公公的這番話讓耶律緋不得不深思。
是啊,南陵國剛剛建立,他也剛剛登基為王,根基尚淺,手中的軍隊不足,此時,更是需要拉攏人心的時候,為了選妃之事得罪朝廷重臣,和鄰國樹敵,的確不是明智之舉。
不過,他父皇東陵皇對他有防備之心,所以,他給他選得這些妃子一定都是他的眼線,用來牽制他的。
他才不能輕易遂了他父皇的意,連選個妃子,也不能選自己喜歡的女子。
“李公公,真的沒有其他藉口趕走這些美人了嗎?”耶律緋揉揉額角,覺得頭痛不已。
“恐怕真的不行,這些美人都是穿著喜服入宮的,等於是嫁進宮來的,皇上恐怕不能全部打發走了!”
“就算真的執意塞給朕,也得讓朕親自挑選一下吧?總不能把那些歪瓜裂棗的一併收入後宮吧?”
“是的,如果那些美人的長相確過不了關,皇上還是有理由遣退的!”
“很好,傳朕旨意,所有收到帖子的美人們明天盛裝出席賞花宴,朕要在她們之中好好挑選一番!”
“是,遵命!”李公公躬身領命退下。
看著被李公公拾起,復又放回桌面的名冊,耶律緋不悅的抿脣。
又是皇上又身為大將軍,肩負守護南陵國的重責大任,光是訓練那些士兵,還有考慮如何治理南陵國的事情就夠他忙了,哪有時間理會女人?
況且,他也不覺得沒有女人在身邊伺候自己會缺少些什麼?
相反,要是有一大堆女人天天圍在他身邊,爭寵的話,他還倒覺得厭煩。
至於選妃?
他才沒興趣呢!
身為東陵國的四皇子,現在又是南陵王,什麼樣的美人他沒見過,動心也只是轉瞬之間,很快就膩了。
女人嘛,不就是那樣而已?
他內心裡也壓根就不想選妃,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皇妃,不,甚至是皇后的人選。
願意召見那些美人,也只是為了對此事有個交待,也為了敷衍他父皇。
省得他父皇三天兩頭地又到處替他派發選妃帖,又有各國的年輕貴族女子全湧進了南陵國,送上門來讓他挑選,讓他看了就頭痛。
與此同時,在美如仙境富麗堂皇的宮殿內,眾美人已經排列整齊,等待著女官點名,以及分配住所。
富麗堂皇的宮殿美如仙境,比較起來,他們北幽國就窮酸多了。
看看,連晚上照明用的都是一顆顆又圓又大的夜明珠,嵌放在石柱上,散發出璀璨光芒。
“真想全部搬回北幽國……”瞪著那些價值千金的夜明珠,李蝶希不禁喃喃自語。
她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錢呀!那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不行!要剋制一點。
李蝶希甩甩頭,將滿腦子的金銀財寶甩掉。
眼光要放長遠一點,只要讓她的公主當上王妃,還會差這些夜明珠嗎?
這樣想著,李蝶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在仍然披著蓋頭的公主!
不對啊!公主怎麼還披著蓋頭呢?大家都把蓋頭拿掉了!
於是,李蝶希走到“公主”面前,將她頭上的蓋頭掀開!
就在掀開蓋頭的同時,她幾乎要驚叫起來……
反應靈敏的南紫毓倏地撲過來,將她壓到牆角,一手緊緊捂住她的嘴,不許一點聲音逃出來。
涼涼的手指緊緊地捂住她的嘴,南紫毓壓住李蝶希的身體,附在她耳邊小聲地說:“如果你不想北幽國遭難的話,最好閉嘴。”
這句話果真奏效,李蝶希閉住了嘴,沒有尖叫出聲,這才不至於引起周圍人的懷疑。
公主是什麼時候被人掉包的?李蝶希頓時升起危機意識。
南紫毓看出了她的心思,小聲地附在她耳邊繼續說:“是九幽公主讓我代替她的,她不願意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
“公主怎麼那麼任性?要是被發現公主是冒名頂替的,不僅你我性命不保,連北幽國也要跟著遭殃啊!”
“你放心,我已經換了畫像,南陵國也沒有人見過真正的北幽國公主,只要你不說,是不可能會穿幫的!”
“可是……”南紫毓說得句句在理,李蝶希也找不到言語來反駁。
“再說,女皇不是希望公主能被選上皇妃,靠著攀附修羅皇子,解決北幽國的經濟困難嗎?你不覺得以我的姿色,比九幽更有把握被選上嗎?”
沒有錯,南紫毓雖然穿戴簡樸,但她的容貌彌補了她們窮,無法裝扮的不足。
她的傾國傾城之色,硬生生將那些帶來了大批綾羅綢緞、珠釵項鍊,穿戴起來,個個雍容華貴的公主、千金們比了下來。
以她的絕色容貌,的確比九幽公主更有可能出類拔萃,獲得南陵王的青睞。
所以,為了北幽國,為了女皇的目的能夠實現,李蝶希只能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