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有別的兵馬突然援助,擊退了剩下的追兵。
是北幽國的一個官女剛好也行經此道,看到他們被包圍,因此派兵援助。
打退追兵後,南紫毓還未來得及看見救命恩人的模樣,還未來得及道謝一聲,北幽國兵馬隨即退離,護送那名官女離開。
耶律琦手下的追兵來得突然,看到北幽國的兵馬闖進,他們迅速退離,毫不戀戰,讓他們來不及抓住任何活口。
也不知道耶律琦是否緊跟隨在後邊,不過,形勢所逼,他們來不及考慮那麼多,眼下護住公主才是要緊事,於是,他們加緊行程。
接下來的兩天路亦殤和影護衛他們更謹慎,所幸耶律琦和他手下的追兵並沒有再出現,沒有任何事發生,他們安穩地踏進北幽國境……
當馬車再度停下,昏昏然的南紫毓以為不過又到了一箇中間休息站。
她無力站起,於是對著開啟車門的冬雪問:“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公主,我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
“到了?”終於可以結束這種旅程,南紫毓的精神回來了,匆忙間一時忘形地站起,令雙腿不支地險些倒下,虧得路亦殤眼疾手快地扶著她,將她抱下馬車,放在路邊的石塊上。
這兒?南紫毓扶著路亦殤的手臂,慢慢地站起來,順著冬雪所指的方向,看著在她腳下的那片山谷。
四周低緩的山坡環繞中央的一大片平地,遠方有一座比較大的、頗有些年代的建築,一條銀色的河繞過建築物,貫穿了整個山谷。
而佔據最大面積的是一排排矮木架,許是南方的春天來得更早些,那些架子上已有了不少的綠色。
隨風送來的陣陣大人的吆喝、孩童的笑鬧、家畜的叫鳴……就好似畫中的風景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冬雪,這裡就是你的故鄉?”
“是的,長公主,您在這裡也不可能再過從前的奢華生活。可是,您放心,我們也會像以前那樣精心照顧你,不會讓你有半點委屈和不適應!”
“不,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公主了,你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伺候著我,這樣只會讓我的良心更加不安,我也要和你們一樣種田或在農場幹活,才能夠過得安心!”
“公主……”冬雪百感交集地望著南紫毓,要不是公主命苦,哪裡用得著千金之軀委身於這鳥不拉屎的窮鄉下?
“謝謝你們這樣幫助我,現在不要叫我公主了,我們可以姐妹相稱,這樣進入了村莊才不會引來懷疑。”
“可是……”她們只是區區一個小小的宮女,怎麼能夠和公主姐妹相稱呢?這不是亂了身份嗎?
公主的這番話,讓冬雪和春雨左右為難。
“公主這麼說也有道理,這種特殊情況之下,只能這麼辦了,冬雪,春雨,你們就聽公主的話吧!”見冬雪和春雨一時沒有了主意,路亦殤忍不住插話,替她們做了主。
“既然如此,我們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冬雪和春雨只好點點頭,應下來。
“對了,路亦殤,既然我現在不是公主了,現在也安全了,就不需要影護衛
的保護了,你們長期在暗中保護我也累了,就解散了,回家侍奉父母去吧!”
“可是,公主……”路亦殤和影護衛們望著南紫毓,驚詫於她的話。
沒有錯,影護衛們都是窮人家的孩子,為了掙錢,從小離家進入皇宮接受嚴酷的訓練。
身為影護衛他們早就將個人生死拋於腦後,從來沒有想到會有活著回家的一天。
可是,現在南紫毓卻跟他們說,他們以後不必再過刀光劍影的生活,可以回家侍奉雙親了,他們一個個感動得痛哭流涕。
“謝謝公主大恩!”影護衛們一個個跪下來,磕頭謝恩。
“快快請起,這些年來你們一直保護我,也實在辛苦了,作為公主,我現在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獎賞你們,唯有放你們自由這個獎賞!”
“謝謝公主,能夠放我們回家侍奉雙親,對於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獎賞!”影護衛們一個個抹著淚,異口同聲地說道。
在公主的攙扶下,他們一個個慢慢站起來,對著南紫毓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後,紛紛依依不捨地散去。
所有的影護衛都離去了,唯有路亦殤還留在南紫毓的身邊,他躬身說道:“屬下自幼雙親亡故,是個孤兒,沒有雙親可以侍奉,您就讓我留下來在你身邊保護您吧!”
望著忠心耿耿的路亦殤,南紫毓不忍心拒絕他的一片赤誠之心,唯有答應下來:“好吧,謝謝你,路亦殤。”
就這樣剩下的一行人,踏上崎嶇小路,朝山谷下的那個小村莊走去。
陌生的面孔出現在這種偏僻的小村莊中,還是引起了一點轟動,更何況這一男一女兩個人女的不但美麗,而且舉止頗為優雅,而男的也俊美非凡,更是從皇城來的,顯得特別惹眼。
不過當冬雪和春雨向村人謊稱南紫毓和路亦殤是她們在皇城朋友時,村民們疑惑消失了。
因為冬雪的父親在此處是村長,也聲望在外,所以,作為村長女兒的朋友,他們受到了歡迎。
冬雪的父親將從未居住過的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讓南紫毓安頓住下來。
從此,南紫毓在這民風樸實的小鄉村裡度過了前所未有寧靜的生活。
她每天和冬雪,春雨一起下地幹農活,採摘成熟的葡萄,雖然細長、潔白的兩隻手上有淡淡的繭印,手背上則有著傷痕累累,但她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那麼踏實安穩寧靜過。
她故意讓自己每天忙碌不已,累到幹完農活躺在**就能馬上入睡,以這樣的方式來減輕內心的思念耶律緋的痛苦和深深地自責。
南紫毓以為她會一輩子都這樣過著安寧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長……
那天夜裡,冬雪慌慌張張地闖進來“不好了!公主,不好了!”。
“冬雪,怎麼了?”南紫毓抬頭,婢女的驚慌讓她心頭一緊,有不好的預感。
“東陵國耶律琦的手下追兵包圍了村莊,正要衝進來抓你……”
“怎麼可能?!”南紫毓震驚地起身,迅速跑向大廳,透過大門,遠遠地,她就看到屋外重重被軍隊包圍。
“公主,我們
怎麼辦才好呢?”春雨小臉霎時發白,愣愣地看著南紫毓。
即使被包圍,南紫毓仍是一身凜然,無視包圍的大軍,仍是冷靜地吩咐。
“放心,沒事的,你們將我交出去吧。”
“不行,公主……”春雨紅著眼,握住公主的手,看著包圍的禁衛軍,臉龐有著不安。
“我不能再連累你們了,把我交出去,我好歹也是一國公主,耶律琦不敢對我怎樣,你們別擔心。”
拍拍春雨的手,南紫毓看向身邊二名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宮女,她不能再連累她們。
“不行,我們就算是死也不能交出公主!”這時,路亦殤也出現了。
“路亦殤,你趕緊護送公主離開,我到前面去拖住那群士兵!”冬雪說著,就先跑開了。
“不行,冬雪回來,這太危險了……”南紫毓蒼白著臉,看著冬雪離去的背影真想追過去,卻被路亦殤握緊了手。
“公主!不要任性了,讓屬下護送你離開!”時間緊迫,路亦殤知道此刻不能有一絲遲疑。
“可是,冬雪她……”
“放心,冬雪她那麼機靈,再加上耶律琦要抓得人又不是她,他不會為難她的。倒是你,動作快!”
說完,路亦殤不由分說,也顧不上禮儀,抱起南紫毓從後門衝出去,春雨也跟著一起衝出去……
由於後門甚少耶律琦的兵馬,路亦殤一邊抱著南紫毓,一邊應付敵人,也算勉強。
正當他們衝出重圍,來到村口時,一群士兵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路亦殤,你一定要順利護送公主離開……”春雨抬頭看向公主最後一眼,就立即上前,擋住刺向南紫毓的刀尖。
“不……”南紫毓尖嚷,卻阻止不了春雨的動作,敵人鋒利的刀尖刺穿了春雨的胸膛,鮮紅的血液濺上她的臉,染紅她的眼。
“春雨!”路亦殤也嚇得愣住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扛著公主,趁機脫逃。
路亦殤扛著南紫毓逃到一條三岔路口,眼看著後邊的追兵就要追殺上來,他將南紫毓藏在
一片狗尾巴草叢中。
“公主,你安靜地藏在這片草叢中不要吭聲,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春雨和冬雪已經為了救我犧牲了,我不能再看著你也為我犧牲!”南紫毓此時情緒激動,緊緊抓住路亦殤的手,就是不肯放。
路亦殤知道公主的倔脾氣,此時已經沒有時間做她的思想工作了,無奈之下,他只好在南紫毓脖頸上用力一擊。
南紫毓感到脖頸上一陣劇痛,就昏迷了過去。
將她藏身在草叢之中,路亦殤小聲地在昏迷了的南紫毓耳邊說:“皇后娘娘,原諒屬下無禮,您多保重,屬下可能以後不能保護你了!”
說完,依依不捨地看了南紫毓最後一眼,路亦殤抹去眼角的淚水,迅速站起來,朝另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他們在那裡,快抓住他們!”一個士兵高聲叫著,所有的追兵立刻追著路亦殤的身影而去,誰也沒有注意到昏迷在草叢之中的南紫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