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墨曉曉見她如此,不由的湊上去一看,這一看,倒讓她驚心不已。
這張俊美的簡直是讓男人自慚形穢,讓女人神魂顛倒的臉,居然是沈昊天……
沈昊天怎麼會身受如此重傷?
墨曉曉注視著他,只見他緊閉雙目,薄脣紫青,一動不動,即使在昏睡中,全身亦散發出冷漠疏離的氣息。
他不愧是武將,即使在昏迷中,也帶著這樣的戒備與威嚴。
“公主?”小影出聲呼喚,將擰乾了的帕子遞給墨曉曉,擔憂道,“公主,沈將軍到底是怎麼了?他武藝那麼高強,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呢,我們還是設法救一救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受傷?不過他額頭上的傷倒不礙事,塗了金創藥,過不了多久傷口就會自動癒合,也不會留疤。”
“但是從看他的跡象來看,應該是中了毒,所以才會昏迷不醒。”
“中毒?沈昊天怎麼會中毒呢?”
墨曉曉將昏迷不醒的沈昊天翻了一個身,赫然發現他的左肩上有一大片紫黑色的汙漬,上面有一個小小的飛鏢。
“難道他傷口上的是一隻毒鏢嗎?”小舞小影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地問。
“估計是這樣!”墨曉曉回答著,咬著牙,心一橫,將他左肩上的毒鏢拔了出來。
拔掉飛鏢黑色噴出來的同時,只見那沈昊天突然臉上泛青,劇烈咳嗽起來,而且手腳筋脈**扭曲,臉亦呈現出異常痛苦的神色。
“公主,快想想辦法啊,沈將軍只怕不行了……”小舞小影緊張道。
“車伕,這山腳下的村子裡可有醫館嗎?離這裡還有多遠?”墨曉曉抬頭問車外因愧疚而揮著馬鞭竭力趕馬車的車伕。
“小的,不知道,小的對這附近的村莊並不熟悉!不過,這裡離醫館也只有三百里路。小的知道一條捷徑,走這條捷徑的話,應該只需要一個時辰就可以抵達醫館了!”
“非常好!我們趕緊走捷徑,抵達醫館吧!”
但是即便如此,返回醫館尚需一個時辰,只怕沈昊天熬不住。
此刻看來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墨曉曉點住穴沈昊天身上的幾處大穴,一來護住其心脈。
二來,減緩他體內的血液流動,以免毒氣透過血液流動,攻入他的心肺。
她已經採取了最有效的措施,至於能不能撐得住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車伕揚起馬鞭,馬兒便飛快的在山路中賓士。
“公主,小的看見前面有一家醫館。”突然間,馬車減慢了速度,車伕在簾幕外喚道。
“太好了,小舞,你跟車伕一起下車,把沈昊天扶下去給大夫瞧一瞧,待拿到解藥後馬上離開,總之不能耽擱太久,以免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行蹤,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墨曉曉冷靜地吩咐。
“公主,以我們的身份還需要如此避諱嗎?”
小舞思維單純,猜不透公主的心思,她十分不理解為何公主要如此小心翼翼?
讓醫館裡的大夫知道她們的身份有什麼不妥嗎?
說不一定還能免費給看病呢!
“因為這裡並不是西墨國,再說我只是出逃公主,而已,我們做事才更需要警惕!再說,沈昊天莫名其妙地受傷,這裡面一定還有什麼隱情!總之,此地
不宜久留,給沈昊天解毒後,就趕緊趕找個地方安頓吧!”墨曉曉一臉嚴肅地回答道。
墨曉曉,深知這裡畢竟不是西墨國,她的公主身份也不管用。
再加上她又是逃婚出來的,沈昊天又中了蛇毒,沒有人可以保護她們。
如果她的身份爆露出來,勢必會心存歹念的歹徒會對她們不利!
就算是沒有遇上歹念的歹徒,被別人知道她是公主那也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既然明知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墨曉曉又怎麼會允許自己範這種錯誤?
小舞聽了墨曉曉的這番解釋後,輕笑起來:“公主,不愧是心思縝密,想得真周到,奴婢真是自嘆不如!”
領命後,小舞招呼馬伕上來幫助她,一同扶著依然昏迷不醒沈昊天走下馬車。
墨曉曉目送著小舞和馬伕扶著昏迷不醒的沈昊天,從座位上離開,下了馬車後,才算鬆了一口氣。
只是她們,包括心思縝密的墨曉曉在內,誰也沒有注意到,被小舞和馬伕攙扶著的沈昊天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她們進了醫館之後大概只逗留了十分鐘,就出來了!
醫館裡的大夫是一個有著幾十年行醫經驗的老大夫,他一下子就看出來沈昊天身上中的是什麼毒,很快地就找到了適合的解藥。
拿到解藥之後,小舞緊遵墨曉曉的吩咐,立刻就讓車伕和她一起扶著沈昊天一起回到馬車上。
看到順利地買到解藥,中毒的他這下有救了,墨曉曉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氣,心中懸在半空中的石頭也才放下。
接下來,只要把解藥喂到他嘴裡,就大功告成了!
墨曉曉自荷包中取出那位老大夫開的一枚棕色的藥丸,頓時香氣撲鼻。。
墨曉曉迫不及待地吩咐小舞:“扶他吞下這顆解藥。希望這顆藥丸有效!”老天爺保佑他福大命大能夠逃過此劫難吧,墨曉曉在內心裡暗暗地禱告著。
沈昊天鐵青著臉,牙關緊咬,好不容易才讓他吞下藥丸。
過了好一會兒,果然見他浮現在臉上的青氣慢慢淡去……
原來大夫開的這顆藥丸果然能解毒,不過是藥三分毒,希望不要有後遺症才好……。
就在墨曉曉擔心的時候,沈昊天的微蹙眉毛,睫毛顫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他驚坐起來,故意明知故問說:“我這是怎麼了,我在哪裡呢?”
“你總算清醒過來了?沈將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呢?”墨曉曉喜極而泣,一邊擦著眼角的淚水,一邊興奮地說。
這時候,墨曉曉身邊的貼身宮女小舞和小影也紛紛插嘴說:“是啊,沈將軍受傷昏迷不醒的時候,公主可擔心你了,一直陪在你身邊照顧你呢!”
“怎麼樣,你好一點了嗎?身體無大礙了吧?”墨曉曉面帶微笑地關心著問。
沈昊天抬起頭,是她?她不就是那個刁蠻任性,上一次還戲耍了他的刁蠻公主,墨曉曉嗎?
她怎麼會在這裡?
“墨曉曉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當沈昊天看清楚眼前人兒的模樣時,有些吃驚地問。
“我是逃婚出來的……”墨曉曉對他吐了吐粉舌,一臉無辜地說道。
二人正說著,突然外面有人輕敲車廂,沈昊天臉上露出了戒備的神情,他豎起根手指放在脣
邊,示意墨曉曉小聲。她會意的點點頭。
“那群人估計是要來抓我的,麻煩你幫我應付一下!”沈昊天小聲地附在墨曉曉耳邊說完後,他一下就躲在座位底下,拉過車內的毯子蓋住自己。
還未等墨曉曉從驚愕中反應過來,立刻,她聽到一大片雜亂的馬蹄聲向這兒而來。
一個人停了下來,大聲問:“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在外面遊蕩?停車,接受檢查!”
車伕停住了馬車,輕輕地說了句什麼,但士兵不滿意,越發抬高嗓門努力地訓斥,也許把剛才受制於人的火氣全移到這兒了。
墨曉曉微微地拉開了一點窗簾,露出半張臉,不悅地說:“這是怎麼回事?為何要攔截我的馬車?”
“對不起,姑娘。但今晚發生了很嚴重的事。請您下車來讓我們檢查以便證明您與此事無關。”士兵的氣焰在面對美人時立即消了下去。
“什麼?”墨曉曉顯出一副受辱的模樣,怒氣衝衝地說:“你怎麼可以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如果說出了什麼事使你們必須如馬蜂一樣亂撞,那麼那也是你們的事,與本小姐毫無關係。”
“你們可以搜查這黑暗中的每一處角落,但我的馬車……如果你執意要求的話,可以請你的上司來,看看他是否堅持象你這樣無禮!”
“可是,逃走的是要犯……”
“即使是死囚也與我無關。”她揚起頭對車伕說:“走吧,還要快點找一個客棧休息。”
“不行,只要經過城門的馬車必須接受檢查!”士兵的態度依舊堅決。
墨曉曉見狀,有些惱怒了,可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依舊和那個士兵周旋著。
“放肆。”宮女小舞終於看不過去了,她掀起簾子,揚起頭對那個士兵說說:“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她可是西墨國的公主,西墨國未來的女王繼承人,你敢這麼和我們公主說話,是不是不想要命?”
聽了這番話以後,那個士兵被震住了。
他急忙跪下來磕頭認錯。“小的,不知道是西墨國的公主,得罪之處,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奴才吧!小的,這就趕緊叫人給公主開門,恭送公主入城!”
“哼!這還差不多!”宮女小舞撅起嘴,嘟嘟囔囔地說著,然後,還朝著那個士兵做了一個鬼臉。
“快!快開啟城門!西墨國的公主要進皇城,還不趕緊恭迎。你們知道了嗎?”
那個士兵這麼一說,那群守門士兵都沸沸揚揚地喧譁起來,如同一陣風似的把城門打開了。然後,整整齊齊地排成兩列,跪在一旁行禮。
墨曉曉原本並不想暴露身份,也沒有想到要進皇城,可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也只有硬著頭皮進皇城了。
她點點頭,微笑著看了那幫士兵一眼,然後,放下簾子,而沈昊天也掀開了毛毯,坐了起來,舒了一口氣。他暗自慶幸著,幸好他沒有被人發現。
“謝謝你幫我避過一劫,不過,此刻我們還稱不上安全。”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藉助從簾外透進來的昏暗的光,她發現那英俊的臉上有濃濃的憂慮與悲傷。他有心事。可是什麼呢?
墨曉曉正想開口詢問,而沈昊天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那麼,我們這是去哪?”
“進皇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