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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日常-----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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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雲煙確實是在床底找到的,當時她正昏迷不醒,只穿著裡衣,謝常舟確定雲煙只是被迷暈後,楚歌和月煙都鬆了一口氣。

“帶她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議。”楚歌經過了一番折騰,身心疲憊,她自己也需要休息休息。似乎穿來之後,她沒有哪一天不是在休息的。

月煙等人出去後,楚歌毫無形象的歪倒在**,連嘆了兩口氣,這日子要如何過下去,還真得從長計議,否則再來一次謀殺,她未必會那麼幸運了。

鄭珣進來的時候,楚歌渾然不覺,她是面向裡側躺的,左手撐著下巴,右手順著身體的曲線隨意而放,墨玉般的長髮滑落在織花錦被上,露出一截優雅白皙的頸項,月白色的絲質寢衣下仍掩不住那妙曼玲瓏的身軀。

博姬公主從來都是以端莊優雅的姿態示人,即使是在床第間,也是規規矩矩的,從沒像現在這般隨意…而誘人。

鄭珣輕咳了一聲,楚歌想得太入神,猛然間聽到背後有聲響,立即扭頭去瞧,結果姿勢不對,扭到了脖子。

楚歌一天之內受傷兩次已無力吐槽,她此刻正老老實實地趴著,始作俑者鄭珣則給她的脖子上塗抹了散風活絡油,在大夫的指導下幫她按摩。

“哎喲,疼,疼,輕點兒,輕點兒。”

“疼,疼,好了沒。”

“……還沒好嗎?”

楚歌欲哭無淚。

好在楚歌傷得不重,遭受了一盞茶的折磨後,鄭珣終於放過了她。

大夫在一旁看得一身冷汗,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他覺得伴個公主,也是十分的不易!大夫在心裡默默為駙馬掬了一把心酸淚。

“駙馬只需每日早晚在公主的脖子處塗抹散風活絡油,再給公主拿捏拿捏即可,公主儘量彆扭頭,待過得兩天就會無礙。”

“有勞了。”鄭珣言簡意賅的道了謝。

大夫誠惶誠恐的接受了駙馬的謝意,又誠惶誠恐的退了出去。

確定房間裡只有鄭珣一人後,楚歌才悶聲道:“手麻。”

鄭珣又愧疚又好笑的幫她翻了個身,楚歌用力的瞪了他幾眼,要不是他鬼鬼祟祟的站在後面嚇她,她至於扭到脖子嘛。

然楚歌的這一瞪,落在鄭珣眼中,又幽怨又帶著一點兒撒嬌的意味,他情不自禁的吻了楚歌一下,她的脣像花瓣一樣柔軟,即使散風活絡油的氣味很煞風景,鄭珣覺得偶爾煞一煞風景也是不錯的,於是又降低了一點身段,加深了這個吻。

楚歌羞憤難當,她剛要抬手把這個趁機佔她便宜的登徒子推開,鄭珣早就在她行動之前牢牢按住了那雙不安分的手,專心致志的佔她的便宜。

那是我的初吻啊媽蛋!楚歌剛在心裡嚎完這句,才發現別說初吻了,博姬公主連初那啥都是眼前這個俊美無鑄的年輕駙馬的了,瞬間無力的放棄了掙扎,她乾脆連自暴自棄的想法都沒有了,迷迷糊糊的在鄭珣的引誘下配合起來。

直到楚歌快窒息了,鄭珣才放過她,此刻兩人的喘息都還未平復,楚歌更是面如三月的桃花,臉紅得堪比天邊灼灼的紅霞,她的眸子裡水波盈盈,嬌嫩的脣有些微腫,真是難得一見的嬌媚。

鄭珣剋制住了再來一次的衝動,對臉上寫著“我不想理你”的楚歌溫聲道:“肚子可是餓了?”

楚歌抵不過現實的殘酷,悶悶的嗯了一聲,她至今未想明白剛才的神轉折是怎樣發生的。

楚歌不想出去吃,還要換衣服,於是鄭珣讓丫鬟把飯菜擺了進來。

雖然都是她喜歡的菜,更準確的來說是博姬公主曾經喜歡的菜,但經過扭脖子事件後,楚歌沒什麼胃口,便讓鄭珣喂她吃乳酪子。

她覺得自己有點兒自暴自棄,之前明明還很害怕很鄭珣近距離接觸,結果鄭珣在她面前才晃了兩天,心裡的害怕早已不知飛去了何方。也許是這具身體本來就不排斥鄭珣,也許是鄭珣給她一種很安心的感覺,總之她對鄭珣的舉動一點兒也厭惡不起來。

既然不討厭,鄭珣又是個妻管嚴,楚歌就藉著脖子扭到了的機會,理所應當的享受起駙馬的照顧來。

楚歌儘量不去看鄭珣每喂她一口乳酪子,那脣邊就閃現一抹能溺死人的微笑,食之無味的吃完了兩小碗。

等楚歌吃飽後,鄭珣才開始吃。無聊的楚歌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只好看鄭珣吃飯,他的吃相很有貴族範,即使是楚歌這種小市民,也不得不承認鄭珣就像是造物者精心雕刻的古典藝術品,一舉一動都透露出道不盡的名士風流。

鄭珣感受到楚歌在注視他,他只好放下碗筷,嘆息般的說道:“歌兒,你再盯著我瞧,我想吃的便不僅僅是飯了。”

楚歌半天才反應過來鄭珣話裡的意思,羞得耳根子都紅了,她沒有戀愛經驗,根本無法招架鄭珣的調戲,索性閉上眼睛不說話。

鄭珣沒想到楚歌竟不生氣,本想再逗弄她兩句,又想著她今天也夠折騰的了,反正他們的關係有所緩和,什麼事都可以從長計議。

於是心情頗好的多添了一碗飯,吃盡興了才讓丫鬟撤下碗筷。

屋子裡點上了八寶琉璃燈,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許是在山腰的緣故,外邊的風聲聽得特別清楚。

鄭珣吃飽後跟楚歌說他要去水晶堂一趟,楚歌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正愁著跟鄭珣獨處,不知道說些什麼,前兩晚她都是很快假裝入睡,沒有搭理睡小榻的鄭珣,鄭珣也很安分守己。可今天是十五,按規定公主要和駙馬同床共枕的,楚歌又是緊張又是害怕,正好鄭珣提出要出去一趟,楚歌決定趁他回來前趕緊睡著,免得尷尬。

鄭珣又給楚歌抹了些散風活絡油,拿捏了一下脖子,才出去的。楚歌等他前腳剛出門,後腳就讓外面的丫鬟進來給她換一件睡袍,添了一個枕頭和一床被子,這才安心的把自己裹進靠裡的那床被子裡,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等駙馬回來,就說我睡下了,記得讓駙馬蓋外面這床被子。”楚歌不放心的叮囑了一番。

兩位丫鬟齊聲應下了。

水晶堂是雲池別苑藏書最多的地方,距離夜闌館有一小段距離,坐在桌案前的鄭珣寫了幾條對策,還是不太滿意,索性擱筆。

他的面容在暈黃的燈光下美如冠玉,燦若星辰的眸子裡泛著幽幽的冷光。

“找到了那人麼。”寂靜的水晶堂吞噬了他低沉暗啞的嗓音,透著幾分詭異的氣息。

水晶堂裡除了他,再無別人,也不知道他是對誰說的。

只剩下半截拇指長度的燈芯靜靜燃燒著,眼看著就要燒完了,鄭珣將手邊寫到一半的對策放進了炭盆裡,那張信箋很快燃燒起來,變成了灰燼。

鄭珣站起來理了理衣袍,端硯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張小紙條。

鄭珣瞥了一眼上面的兩個字,嗤笑了一聲,隨手把它丟進了炭盆,火光吞噬小紙條的那一剎,“已殺”二字也很快化為灰燼。

他不會饒過任何一個企圖對歌兒不利的人。

宮裡的那位才傳出一點身體抱恙的風聲,他們就這樣迫不及待,看來他們真的是按捺不住了呢。

鄭珣回到夜闌館的時候,楚歌已經睡熟了,她的呼吸均勻,面色恬靜,鄭珣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這才去淨房沐浴更衣。

駙馬沒有讓人服侍的習慣,兩位守夜的丫鬟只是把八寶琉璃燈套上了一個燈罩,以免光線太亮,擾到公主和駙馬的休息。

楚歌的一隻手露了出來,鄭珣只得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並幫她蓋好,這才在另一床被子裡躺下。

楚歌醒來的時候是半夜,外面的風鬼哭狼嚎一般,瘮的慌。

她後悔自己睡裡面了,因為她沒料到自己半夜會想起來如廁,而且是被憋醒的。

她扭了不頭,但她知道鄭珣就老實的躺在她身側,手腳規矩的放著,如果不是被憋醒,楚歌相信她能和鄭珣和和□□的一覺睡到天亮,可惜這個好夢被打破了。

糾結了一會兒,楚歌小心翼翼的伸直了脖子坐了起來,她已經十分小心了,鄭珣還是醒了,他是那種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就會醒的,打出生以來就睡得不踏實的那種。

楚歌有些尷尬:“吵醒你了。”

鄭珣也坐了起來,沒有一點兒脾氣:“沒有,渴了?”

楚歌剛想搖頭,鄭珣手快的捧住了她的臉,好笑道:“脖子還沒好呢,好好說話。”

楚歌只好豁出去了:“出恭。”她覺得彆扭極了。

鄭珣神色如常:“那叫她們進來吧。”

楚歌急道:“不用,不用。”她的手腳還能動呢,再說她可不習慣上廁所還有人跟著。

鄭珣又道:“那我來吧。”他輕柔的把楚歌抱到床邊,似乎真要抱她去恭房。

楚歌快急哭了:“恆稚,我可以自己去。”

鄭珣呆了呆,楚歌落荒而逃。

等楚歌慢條斯理的挪出來,看到鄭珣坐在**等她,她十分不情願的挪了過去,然後就發現**只有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了。

她不過是想磨蹭點時間,讓鄭珣先睡而已,怎麼被子和枕頭就不見了。

鄭珣看穿了她的心思,淡然的說道:“我讓她們把多餘的錦被枕頭收走了,現在還不太冷,兩床被子顯得床小。”

楚歌簡直想去摸一摸他的臉皮到底是有多厚!早知道她就憋到明天再去廁所了……

楚歌只好委曲求全:“你睡裡面。”

鄭珣點頭,“好。”說完果然往裡挪,給楚歌讓出了很大的一塊地方。

被子裡還有鄭珣的餘溫,楚歌在鄭珣的注視下躺好,閉上眼睛,她覺得她的睡意飛走了大半。

鄭珣與她並排躺下,隔著一層布料,對方的體溫源源不斷的傳來。

楚歌的鼻尖充斥著男性的氣息,心如鹿撞,她不停的數羊,越數越清醒。

鄭珣的手握住了她的,楚歌掙了一下沒掙脫,只好放棄。

“歌兒。”

楚歌假裝沒聽見,她要是應了,就見鬼了。

“歌兒。”鄭珣不死心,又喚了一聲。

楚歌不為所動。

“歌兒,你再喚我一聲恆稚罷,我已經很久沒聽你這樣喚我了。”

楚歌不清楚鄭珣賣的什麼藥,剛才她是情急之下才叫了他的字的,可沒有別的意思。

博姬公主在別人面前只稱鄭珣為駙馬,私底下偶爾才會喚他的字,大多數都是你來你去的。

楚歌覺得駙馬也怪可憐的,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無法得到滿足,看來博姬公主也是個傲嬌的,既然鄭珣這麼希望,看在他對她好的份上,換個稱呼也無妨。

楚歌閉著眼轉了轉眼珠,聲音如蚊:“恆稚。”

這一聲秀秀氣氣斯斯文文的,在鄭珣聽來,堪比天籟,他不禁情動,堵住了她的朱脣。

楚歌沒料到這樣也會勾得鄭珣又佔了一次她的便宜,鄭珣怎麼下得了口啊!她明天都不用出去見人了好嗎,楚歌摸了摸自己可憐的脣,她真是不該對駙馬心軟。

似乎鄭珣特別喜歡親她,每次親完之後都不會再對她怎麼樣,楚歌也不清楚博姬公主是如何應對這一情況的,於是懊惱的往外邊挪了挪,不言不語的睡去。

鄭珣知道她的脾氣,也不再折騰她,可眼角眉梢的笑意是怎麼也遮掩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楚歌醒來,鄭珣照例已不在了,她看著銅鏡裡自己的嘴脣腫得很明顯,心裡默默的罵了鄭珣一聲豬。她就是那種膽小被人欺負了還不敢還手的,真的很難改。

丫鬟給她梳妝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楚歌的嘴脣一眼,這才默不作聲的梳頭。

楚歌厚著臉皮假裝不知道,無聊的看著銅鏡裡模糊的自己,這博姬公主的臉,真是怎麼看都看不夠呢。

等一切都弄好後,早膳也備好了,楚歌先喝了一碗白米粥,才喝到一半,月煙就風風火火的進來了。

“公主,雲煙姐姐醒了,在外邊呢。”

“進來吧。”楚歌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還有一事呢公主,大總管從京都回來了,帶了好多東西呢,他聽說公主來了別苑,一大早趕了過來,也在外面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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