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記不記得舊主是誰
“嗯,然後呢?然後你的目的就達成了,一個失了貞潔的公主,斷然不可能再下嫁給當朝丞相,她的命運,便又握在了你手裡是嗎?”
‘砰’!
宋璋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震了震,嚇得站在門外守著的元福趕緊打開了房門,迎面就見一東西直對腦門過來,元福本能的避開,接著就聽一聲怒吼:“滾出去!”
元福先是看了眼摔在門檻上碎的四分五裂的瓷杯,又看了眼滿面怒容的宋璋,忙躬身又退了出去,小心的關上了門。
宋勉還是老神在在的嘖嘖了兩聲:“脾氣真是不小啊,那氣勢還真有些像咱們那位皇姐啊。”
宋璋怒視他:“你閉嘴!”
宋勉聳聳肩當真閉了嘴。
元福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房間裡很是安靜,沒有了任何聲音,他有些擔憂起來,現在是什麼情況?方才見皇上要吃了三王爺的架勢,怎麼這會兒又沒動靜了?
正胡亂想著,房間的門突然被開啟,他一個不備差點摔了,踉蹌一下趕緊站好,抬眸才看見開門的是三王爺。
元福作了個揖:“三王爺。”
宋勉挑眉看了他一眼,而後回頭看了眼坐在桌子邊還在等著他的宋璋,再回首,勾了勾脣道:“福公公好久不見,看來公公在皇上身邊伺候的很是舒坦啊,只不知還記不記得你的舊主是誰?”
元福低頭道:“三王爺說笑,;老奴的主子只有皇上。”
“呵!”宋勉冷笑一聲,撞開了元福的身子出了房門。
等他走了,元福才敢進去,見宋璋怒氣未消,他道:“老奴先派人來把碎屑清理掉,主子你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
宋璋看向他,有些茫然:“元福,你說,孤是不是錯了?”
元福在門口也聽到了一些,他道:“皇上您怎麼會錯,恩典是七公主自己求去的,您只是應了她的要求而已,發展到這一步也不是您想看到的,您何苦埋怨自己?”
宋璋嗤笑:“你不用安慰我,這件事事實是什麼樣你我都清楚,她為何來此你我也清楚,現在想置身事外?那孤成什麼了?”
元福道了聲:“是老奴糊塗。”
宋璋便揮手讓他先出去了,自己坐在桌子邊,看著對面喝了一半的茶水有些愣神,他想著宋勉臨走時說的話。
他說:“父皇子嗣已然不多,別再做讓自己後悔半輩子的事情。”
而後,他又想到宋肆意臨出宮時同他說的話,她說:“這次霜城之行,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一定不準出宮,可以派人去救,就是不能自己去。”
他還是沒按照她的意思,他還是出宮了,卻不是為了救她,而是為了確定她真的不見了。
多可笑啊!
他在這邊思來想去,隔壁的隔壁,畫扇等人也是焦急萬千,畫扇依舊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宋沉魚安靜的坐在床榻邊發呆,李池抱著盤糕點邊吃邊皺眉看著倆人。
等糕點吃完,李池拍了拍手才道:“你們倆一個二個跟死了爹孃似的做什麼?皇上這不是來了嗎,你們應該安心才對啊。”
畫扇轉到一圈到李池身邊坐下,擰眉道:“就是因為皇上來了所以我才著急,哎呀,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明白,總之,皇上就不該來。”
宋肆意走前是她跟著的,自然也聽到了她家公主和皇上的對話,而現在,她家公主那時說的話都成了真,皇上卻和預料的不一樣的親自跑來了,她怎麼可能不著急。
拍完手上的渣滓,李池皺鼻子道:“你這還沒說怎麼就知道我們聽不明白了?就算沉魚腦子不夠用聽不明白,那我還能聽不明白嗎?”
莫名被貶的宋沉魚淡淡瞥了她一眼,而後繼續發呆。
居然沒等到意料中的辯駁,李池驚奇的看向宋沉魚,發現她自從宋璋來了開始就是這樣沉默,遂起身走過去,問道:“你怎麼啦?怕啦?”
宋沉魚沒理她。
李池不放棄,扯了扯她的袖子:“到底怎麼啦?早上起來的時候不還活蹦亂跳的嗎?這才多大會兒就蔫了?”
宋沉魚還是不理她。
李池又道:“你不會是因為來的是皇上所以不高興了吧?”見宋沉魚終於有了一點反應的瞪了她,她更驚訝了,“不是吧,真的是因為這個啊?為什麼啊?”
宋沉魚送不了她的嘮叨,起了身拉開了一些距離,坐到了床尾,李池又黏了過來,“我說,你該不會是不想讓宋肆意被找到吧?她如果真失蹤了,你和陸之軒就有可能了是不是?”
見宋沉魚眼神躲閃了一些,李池聲音大了些:“你還真這樣想的啊?不是,我說沉魚,你這可就不對了,相處這段時間,你還沒明白嗎?就算沒有她,陸之軒也不可能喜歡你,你別做夢了!”
宋沉魚也惱了:“你怎麼那麼煩啊!我怎麼想的關你什麼事啊,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讓我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不行嗎?”
李池被她吼的懵了一下,在一邊聽了一會兒的畫扇也聽出了一些門道,她神情有些不悅的看向宋沉魚:“三姑娘說的不錯,你確實是做夢,陸相心裡只有我家公主一人,就算她死了,我敢保證,他也不會再喜歡任何人!”
宋沉魚突然站起身,雙目通紅的狠狠瞪了二人一眼,而後惱怒的摔袖出了門。
畫扇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冷哼道:“不自量力,我家公主又豈是誰都能比得過的。”
李池還有些沒回過神,看了眼宋沉魚剛才坐的位置,她垂眸沒再言語。
宋沉魚一路跑出客棧,她心中又羞又惱,羞的是自己的心事被李池這樣當眾戳穿,惱的是自己的感情被人這樣踐踏。
是,她承認她確實嫉妒宋肆意,明明自己才是最早認識陸之軒的人,明明自己才是最先喜歡他的人,可他的眼裡心裡卻只有後來認識的宋肆意,她怎麼能不氣。
不是沒想過放棄,可若放棄是那麼容易的事,她又何至於蹉跎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