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貴女雲集
都到了皇宮門口了，餘泱自然也不能和陰黎再繼續扯皮了。
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慢悠悠的對著裡面走去。
今日她們兩個來的還真不算是早的。
早就已經有人到了，三三兩兩的聚在了一起。
這次來的可就不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頭和婦人們了。
這次本就是年輕人之間的比試，這些少年少女們都有自己的小圈子。
或是三四人，或是五六人，餘泱大概的看了一眼，真真是應了那句人以群分的話。
一品大臣的孩子就和一品大臣的孩子玩，三品的絕對不和四品以下的玩。
還有嫡女庶女，嫡子庶子，也都各不一樣。
可不是一家人就格外的親密一些的。
大戶人家有大戶人家的清冷。
“見過公主殿下，陰黎大人。”
見陰黎和餘泱兩人從外面走來，眾人都是齊齊行禮。
個個都是斂聲屏氣。
明明聚在這裡的都是差不多年紀的人，但是他們卻是一點越矩的念頭都不敢有的。
就算是他們的老子老孃站在這兒，也照樣得行禮，更何況是他們這些還未露出鋒芒的小一輩。
陰黎倒是憑著自己的真才實學一步步走上去的，而餘泱就是所謂的背靠大樹好乘涼了，誰讓人家偷了一個好胎。
那些和她一般年紀的姑娘們都是如此憤憤不平的想到。
餘泱穩穩的受了她們這一禮。
最上面的位置是給小皇帝和敏秀太后留著的，再除下來便是三個次位。
那應該就是給餘泱和餘矢曜這樣的皇室人留著的。
至於剩下的那個位置，整個定國恐怕就陰黎有這身份地位坐著了。
畢竟人家怎麼的也算是雙一品大臣。
餘泱和陰黎落座之後，沒過多久，小皇帝他們就來了。
敏秀太后今日看起來格外的氣色紅潤，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好事兒一樣。
而小皇帝就懨懨的了，餘泱覺得有點奇怪。
按理來說，今日是要給她定駙馬的，依照小皇帝那種愛湊熱鬧的性格的話，自然是應該很開心的。
怎麼這麼沒精神呢？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見過敏秀太后，太后娘娘千歲。”
一片人跪了下去。
而沒跪下去的這幾個人一下子就凸顯了出來。
白竺的那群人，還有永昌的洛宸。
剛剛人多，餘泱倒是沒有發現他們。
現如今只有他們還是筆挺的站在遠處，餘泱一看，還都是偏僻的位置。
花依依面色不是非常好看，但是到底還是維持了場面上的笑容。
洛宸則就直白很多了，兩隻眼睛直勾勾的就盯著餘泱看了。
想到上次餘泱和他的異常鬧劇，眾人的眼神都是帶上了幾分打量的意味來。
尤其是那些今日準備好好表現一番的少年們。
看著洛宸的視線裡更是帶上了幾分敵意在裡面。
對著這些人的視線，洛宸自然是不會在意的。
一些毛都沒長齊的蠢物而已，這整個定國，唯一稱的上是少年英才的，恐怕就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餘矢曜，另一個就是陰黎。
“白竺和永昌的殿下們怎麼都站到那般遠去了。”敏秀太后笑了笑，對站在小皇帝身邊此刻顯得有幾分心不在焉的張荃說道：“張公公，給諸位貴客賜坐。”
張荃回神，立馬安排起來。
這洛宸是為了餘泱才留在這裡的，白竺的這群人，過了生辰宴卻還是不走。
眾人就鬧不清楚這是為什麼了。
“往年都是才子的比試先開始，今日我們換上一換，讓貴女們先來，如何？”敏秀太后發話。
眾人哪裡敢有意見。
自然是點頭稱是。
這種比試其實也是沒意思的很。
像餘泱這樣坐在高位上的，自然是沒有什麼壓力，也不需要慌張，因為沒人會不識趣的將她這位長公主扯出來去做她不想做的比試。
而那些貴女們，則是一個坑一個，比如畫畫我不擅長，你非要擠兌我讓我上臺出醜，那下場古箏，可就不好意思了，你也得給我上去丟丟人。
看的人十分輕鬆，比試的人卻是萬分忐忑，都得小心翼翼的走好自己在宮中的每一步路。
比試無非就是四種，琴棋書畫這四樣。
餘泱是沒有想要去湊熱鬧的意思了，誰愛出風頭誰去出這風頭。
比試完了就是一個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
那不過是用來給她們出嫁時鍍金的手段，餘泱這身份就足以碾壓她們，自然是不想去費這個心力。
一場場的看下來她都有些犯困，但是視線一轉卻是看見敏秀太后居然出人意料的投入。
看的也十分認真，盯著那些個姑娘的眼睛都要盯出一朵花兒來一樣。
也因為這個，導致那些心性不好的人一直出錯，倒是有幾個，鎮定自然，落落大方的。
餘泱看了看，居然都是庶女。
而且顯然也不是上三品大臣的女兒。
餘泱看見敏秀的眉頭皺起來，顯然是對她們的身份不滿意，眼中都流露出‘可惜’的意味。
她挑眉，戳了戳一本正勁的坐在自己身邊的陰黎，小聲的問道：“你說敏秀太后這架勢是不是要準備挑兒媳婦了？”
陰黎本就看的不是很認真，餘泱這一拉，他懶洋洋的支著下巴的手頓時一歪，整個人就往餘泱的身上靠了靠。
“這個你得問敏秀，不該來問我。”他說話時噴吐而出的熱氣就纏繞在餘泱的後勁，餘泱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
陰黎似笑非笑的盯著她，那漫不經心的樣子看的周圍的姑娘們一陣臉紅心跳。
場上正在彈古箏的那位一下子就錯了好幾個音，頓時這首曲子就變得稀里嘩啦的簡直慘不忍睹。
那姑娘也是驟然回神，很快就臉色煞白。
周圍的貴女們都是露出嘲諷的笑容。
很多時候，比試就是這麼的殘酷直白。
這樣的比試大會，說好聽點叫做大家一起交流一下學識，其實說透了，這就是一個相看大會。
誰家少年對誰家姑娘一見鍾情，第二天就可以帶著聘禮下聘了。
而那些琴棋書畫各是出挑的姑娘們，自然就變成了炙手可熱的香饃饃，至於那些長相平平，才藝平平，身家平平的姑娘，則就只能徹底的淪為陪襯。
等貴女們都比試的差不多了。
餘泱也沒發現一個可塑之才。
頓時就有幾分意興闌珊起來。
“明月郡主，這琴可是您的長處，不如給諸位姐妹長長見識如何？”
就在餘泱昏昏欲睡的時候，一個清亮的女生一下子就穿透人群，在這比試臺上炸響開來。
被點了名兒的明月抬起了頭，看向那說話的女子。
餘泱也跟著看了過去。
只是這一看還真的沒有立刻就認出來這人是誰。
“這是誰啊？”無奈之下，餘泱又去戳陰黎，她收集的人脈情報裡，完全沒有這個姑娘的資訊啊。
陰黎端著酒杯，只看了那女人一眼，就興致缺缺的說：“敏秀太后的義女，沐香郡主。”
沐香？
這個女人餘泱就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據說是一次外出圍獵的時候，敏秀太后正巧被毒蛇咬傷，這孩子是個孤兒，那日外出砍柴誤入了狩獵的地方，為敏秀太后割肉放血才等到了太醫，保了一條性命。”陰黎慢慢的說來，像是在說故事一樣，一點兒都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餘泱覺得聽他說這些比看那些貴女彈呀畫啊的有意思多了。
“敏秀太后覺得這孩子為人大方，又和她有緣，她膝下無女，就收了她為義女，因為是義女，而且是平民，倒是沒有封號，只是用了本名沐香。”
沐香這名字倒是好聽。
“那為什麼我回來之後就沒有見過她？”餘泱挑眉，不是很明白。
“她被送去軍營之中，學習領兵帶將之術，因為皇帝生辰，所以趕回來，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擱了，你才會在今日才見到她。”
陰黎分析起來頭頭是道，一下子就把餘泱的思路給理清楚了。
“明月郡主，來一曲如何？”沐香還在挑釁。
因為她說這話的時候不是用一種真的欽佩明月的琴藝的語氣，而是用一種略帶不屑的語氣。
就好像明月是那街頭賣藝的一般，招之即可來。
明月的臉色已經徹底的變了。
整個人都因為這份折辱在微微的發著抖。
餘泱坐在高位上看著，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沐香郡主，膽子還挺大嘛，看來敏秀太后挺寵愛她的。”
不然也不至於和明月公開叫板，明月就算再落魄，她還是一代忠烈之後，比起這個半路殺出來的野郡主不知道金貴多少。
沐香這般無視她，也只能證明她的靠山確實對她很好也很縱容。
“香兒。”
有人開口了，但是語氣卻是不見幾分責備。
餘泱扭頭看，果然是敏秀太后。
她的神情略帶幾分欣喜，餘泱詫異，難不成她之前那般開心就是因為這個叫做沐香的郡主要回來了嗎？
沐香卻是沒有像餘泱像的那樣馬上對著自己的靠山飛撲過去。
她只是看見，沐香原本還帶著嬌笑的臉略略的淡了幾分，整個人看起來都帶了幾分疏離在裡面。
她轉身，對著小皇帝和敏秀太后拜了下去。
動作大開大合，自帶幾分颯爽之氣。
“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見過義母，義母千歲。”
完全不見親熱的語氣啊。
餘泱單手指尖輕輕的扣在桌子上，這可就有點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