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可惹怒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將他的目光放過。
“你一向都有窺視他人的習慣嗎，有什麼話不能與我光明正大的交流。”她不喜歡他將一切情緒都隱瞞著她，她想知道他眼中為何會有那抹莫名而起，讓她讀不懂的至燃深情。
他將目光移開，眼睫低斂，沉默良久，卻問：“如果有一天，我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你會難過嗎？”
她的心臟一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用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暴狂情緒質問道：“你不是說過，會陪我走到最後？身為仙靈，你難道要失言嗎，我剛剛才決定全意信任你，你就要這樣令我失望嗎？”
看到她如此震訝而情緒激動，他怔愣了一刻，方道：“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只是，你真的決定全意信任我了嗎？”
鳳天月看著他期待肯定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並同樣期待肯定地道：“那我們互相交付信任之後，你能將我想知道和應該知道的一切，都如實告知我嗎？”
東凰淨點頭。
鳳天月：“那你，對我動感情了嗎？”
東凰淨愣住，僵默。
鳳天月逼視著他，不容他敷衍逃避，她不能定義那層感情的緣起和含義，她只知道，他以用脣渡她內元的方式，那樣溫柔沉淪地吻過她，她只想知道，在她累極而睡，他凝望著她時，眼中那抹溺至骨髓的深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面對她的逼問，他僵默之後，否定，搖頭：“高靈，無愛無情，我對你與對這世間的萬物一樣，沒有任何感情，而我們的交會，只是因為一個共同的目標，短暫相組而成的同盟，本質終是兩個獨立為活的個體，你不依我而生，亦不會因失我而死，即便有一天我們永遠分離不見，也不過回到未曾相識之前的狀態，我能給你的只是同盟之間的提點和幫助，不可能給你任何人類的感情，同時，你也不要在我的身上付出任何感情，也不要因為我的受傷或是消逝，有任何的悲傷難過，更何況，你想成為真正的無敵，便要斷舍一切無
意義的感情。”
聽到這樣的回答，鳳天月未覺醍醐清醒，反而覺得好笑，真是自欺欺人，如果他真有自己說的那麼絕情，那她便不應該在他的身上感知到任何情緒。
她現在證實明白，所謂的天境高靈，只是比凡人清心少欲了一些，並非完全斷情絕愛，三界六道之靈，皆在愛慾輪迴之中，只是她一直太高看了他。
所以，他有感情，她不該感到意外，但到現在為止，也僅此而已。
在劍閣華輪上的時候，鳳天月一直都在東凰淨的身邊醫治照顧，到了下船靠岸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有了令她不敢置信的恢復好轉，這讓她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鬆了下來。
當鳳天月眾人趕到妖禍至為嚴重的中域之時，那裡的人民正帶著衣物家當，攜老扶幼，驚慌失措的四處逃竄，中域諸城，山地崩塌，建物摧毀，到處都是被妖物殘害喪命的死屍殘骸，失去親人的人們，趴在殘骸之上絕望痛哭，那樣的景象，如同死神席捲人間的地獄。
“是妖靈師大人，是妖靈師大人們來了啊。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啊。”見到鳳天月眾人，那些被妖物禍害多日的城民欣喜若狂地驚叫道。
此次中域之行，除了鹿寒羽與部分天鎏隨侍，護送被東凰淨重傷至廢的高碧靈，滿目仇憤怨怒地返回帝都醫治之外，嬰芷為首的其它天鎏靈術師，也與其它武者勢力一起，跟來中域鎮妖。
“真沒想到，星惻與嬰芷大人，竟然會同時來到中域鎮妖，這下那些妖物再也不敢猖狂了。”在得知星惻與嬰芷的身份之後，那些寸步不離地圍在這群末日救星般的城民，便如吃了一劑強心針般，全然信任地放下心道。
面對這樣的信任，星惻眾人卻感壓力甚大，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因為此次他們所要面對的最大敵妖，是四大妖尊之中，性情最狂暴殘殺的墨蛇狂妖，蛇尊墨燁。
儘管如此，那些小孩們卻皆用著崇拜又驚奇不已的目光將鳳天月眾人巴巴地望著，許多膽大的城民小孩，更是熱情又親暱地往他們最崇拜喜歡的靈術師大人
身邊蹭著。
在他們眼中，這些靈術師大人們，就如同能保護他們不受妖物傷害的救世天神一般。
就在諸位城民和他們的孩子，對各自崇拜的武者高手和靈術師，熱絡攀談交識之際，一個膽子很肥的小女孩，居然泥鰍一樣擠了過來，將身子擠到了東凰淨的面前，伸出手來，想去牽東凰淨的衣袖。
“聖靈師哥哥，你一定很厲害很厲害吧，因為你長得好好看啊，大家都說，長得越好看的靈術師修為越高，是這樣，對嗎？”
未及迴應，一直心事愣神狀態，見有人突然靠近狀態至虛的東凰淨的鳳天月，眉頭一跳，下意識的伸手一擋，將那小女孩的手臂抓在空中，厲聲斥道：“你想做什麼？”
眾人都被這突來的一幕驚呆了，那個手臂被捏痛的小女孩更是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靈兒，你做了什麼，竟然惹到這位大人生氣了。”立時，有一個滿臉緊張的婦人出來問道，並不住地對鳳天月道歉“這位靈術師大人，實在對不住，我家靈兒太不懂事，有什麼地方衝撞得罪了大人，還請大人多多包容。”
“我才沒有不懂事，我只是想要親近一下，那位長得很好看，看起來很厲害很厲害的紫靈聖靈師哥哥，我又沒有做錯什麼，嗚嗚……”
小女孩聽了婦人的話後，哭得更加委屈傷心。
婦人有些尬尷，卻也阻制靈兒再靠近，因為鳳天月擋在東凰淨身前，絲毫不容任何人觸碰侵犯。
“聖靈師哥哥，這個姐姐是誰啊，為什麼會這麼凶？”半響之後，小女孩停止抽泣，眼角掃著鳳天月，委屈又不甘地叫道。
東凰淨：“她是我的師叔。”
鳳天月聞言一怔，周圍人與小女孩聞言亦是一怔：“師叔，她竟然是聖靈師哥哥的師叔？那她不是比聖靈師哥哥還要厲害了？”
此言一出，就連天鎏眾人與其它武者勢力也震訝地轉目過來。
東凰淨道：“師叔當然比師侄厲害了，所以，你不可惹怒我的師叔，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