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禁言越是想要借酒澆愁,這頭腦就越是清晰,平時不會想起的往事,如今也如走馬燈似的,一點一點的在眼前掠過,他想起第一次見木蘇蘇時的場景,想起木蘇蘇向自己求婚時的孤注一擲,還有當初他們在一起度過第一個晚上之後,醒來時四目相對時的羞澀。
蒼禁言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閉上眼想要將起了波瀾的情緒平靜一下,過了好一會兒,當他重新再睜眼的時候,卻發現面前不知何時已經滿是空酒瓶了。
蒼禁言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又轉頭看向窗外,此時,外面已經燈火通明瞭,每次一碰到木蘇蘇的事,他總是那麼容易就失去理智。
蒼禁言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往臥室走,只是躺在**,卻怎麼都睡不著,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之後,他翻身坐起,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了一瓶安眠藥出來。
倒了兩顆到手心裡之後,他也沒去倒水,直接將藥丸吞了進去。
服了安眠藥之後,他再次躺回**,這回,只用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他就成功入睡了。
......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臥室,照射在**,讓**躺著的蒼禁言有種禁慾的美感,床頭櫃上放置的手機響個不停,但對沉睡中的蒼禁言卻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這邊蒼禁言睡的正熟,而蒼氏特意安排的大型會議室裡去已經亂成了一團。
“陳祕書,總裁的電話還是沒人接聽嗎?這記者招待會還有五分鐘就要開始了,而且昨天總裁還讓我們對媒體放話,說今天有幾個重要宣告,這記者招待會萬一不能準時召開,會不會......”
被稱為陳祕書的幹練女子煩躁的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這個小祕書別打擾她,然後走到角落處,再次撥打了蒼禁言的手機。
但這次還是和之前的無數次一樣,無人接聽,等電話自動掛機之後,陳祕書再次不死心的打了電話過去,這次倒是乾脆,手機直接關機了,也不知道是蒼禁言自己關的,還是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機的。
見陳祕書放下了手機,臉上的神情也不好,年輕的小祕書硬著頭皮又走了過去,她左右看了看會議室的方向,又看了看陳祕書的臉色,道:“陳祕書,這記者招待會該怎麼辦啊?這次來記者特別多,而且聽說有很多都是現場直播,我早上進公司的時候,看到公司外面停了好多直播車。”
小祕書越是這麼說,陳祕書的臉色就越是難看,她當然知道這次記者招待會的重要性,但現在找不到正主,她能怎麼辦?
“陳祕書,您給總裁家裡打過電話嗎?也許總裁現在在家。”
陳祕書猶豫了一下,她在蒼禁言身邊當了差不多五年的祕書,從來沒見總裁回家住過,之前一直都住在辦公室,只有最近這段時間,才沒在辦公室住了,但即便如此,總裁似乎也不是住在別墅那邊,好像是在市區的某個小區買了公寓。
只是這公寓的具體地址,她也不知道。
最終,逼於無奈,陳祕書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拿起手機給別墅那邊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了,陳祕書聽的出來,接電話的人是蒼氏名義上的總裁夫人,林欣容。
“夫人,不好意思,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請問一下,總裁在家嗎?公司有緊急的事,需要總裁儘快到公司一趟。”
因為時間緊迫,陳祕書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電目的。
林欣容聞言,先是一愣,然後不答反問道:“禁言沒住在公司?”
陳祕書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位總裁夫人只怕也不知道蒼禁言的行蹤,於是簡單應付了一句,就想要掛電話。
“是,總裁今天通知了媒體過來公司,但離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卻還是沒見總裁出現,所以......”
林欣容聽出了陳祕書語氣中的焦急,也聽的出來,陳祕書著急掛電話,但她卻並沒有如陳祕書所希望的結束通話,而是追問道:“昨天通知的?是關於最近緋聞的事要澄清?”
“這......我也不知道,總裁只說要幾個重要事項要宣告,並沒有說是什麼事。”
停頓了一會兒之後,陳祕書又道:“夫人,現在情況比較緊急,我還要再找其他人打聽總裁的下落,所以我就先掛......”
“這樣吧,你先隨便找個什麼藉口,拖住那些記者,我大概知道要去哪裡找禁言,你等我訊息。”
說完這話,林欣容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祕書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林欣容的話,畢竟就她的觀察,蒼禁言和林欣容之間的關心應該和普通夫妻不一樣,現在外界傳言,蒼禁言身邊又出現了一個真愛。
可是,蒼禁言和林欣容畢竟結婚已經五年了,而且還有一個兒子,平時在外面,蒼禁言也從來沒給過林欣容沒臉,那在蒼禁言心目中,林欣容應該還是有些地位的吧,沒準她真的知道蒼禁言這會兒在哪兒。
這麼一想,陳祕書心裡也就有了決定,於是進到宴會廳,在眾多記者的眼神注視下,以蒼禁言公事繁忙,可能會稍微晚一點到為由,拖延了一段時間。
但畢竟有那麼多電視臺以及網路媒體在進行實況轉播,如果招待會一直延遲,就會造成播放事故,所以各家媒體在陳祕書解釋過後,也只是稍稍冷靜了一些,過了沒多久,就又開始了催促。
......
林欣容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只略微想了想,就馬上換了一身比較正式的衣服出了門,她讓司機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蒼氏,她雖然不經常來公司,但蒼氏的所有員工還是知道她是老闆娘的,特別是這段時間,蒼禁言的感情問題被搬上頭條多次之後。
前臺小姐一看到林欣容出現,馬上笑著迎了上來。
林欣容也不廢話,直接道:“帶我去你們招待記者招待會的會議室。”
前臺小姐以為林欣容是蒼禁言叫過來共同釋出資訊的,所以絲毫不曾猶豫,直接就領著林欣容上了樓。
當林欣容出現在會議室門口的時候,很快就吸引了眾多媒體的注意力,架在會議室後面的攝像機,也都紛紛掉轉方向,按下了拍攝鍵。
陳祕書一看到林欣容出現,馬上迎了上來,小聲道:“夫人,你怎麼來了?”
林欣容並沒有馬上回答陳祕書的問題,而是環視了一圈四周,見蒼禁言並不在,這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她要做的事,如果蒼禁言在場,那就不能做了,幸好,天助她。
“禁言臨時有事來不了了,我代表他來參加這個招待會,他要宣告的事,由我來替他釋出。”
陳祕書狐疑的打量了一番林欣容,在看到她臉上鎮定自如的表情之後
,這才消了心頭的疑雲。
“既然如此,夫人,這邊請,現在已經超了預定時間差不多半個小時了,很多媒體的情緒都比較激動,可能還要麻煩夫人先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
林欣容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果然,當林欣容站到主席臺上之後,她還沒開口,坐在下面的記者就一個接一個的開始發問了。
“蒼夫人,這場記者招待會是蒼總召開的,現在他本人沒出現,卻讓您來出席,這是什麼原因呢?”
“蒼夫人,外面傳言的,蒼總另有所愛,並且在外面還有一個兒子,這事是真的嗎?”
“蒼夫人,有人爆料稱,蒼總和您結婚的這五年來,一直都不曾和您住在一起,確有其事嗎?”
“......”
一個接一個犀利的問題衝著林欣容飛來,換做是別人,只怕已經招架不住了,但林欣容好歹當了五年的總裁夫人,見過的場面多,再加上在來的路上,她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所以此時並不見驚慌。
她先是伸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等臺下安靜下來了,這才淺淺一笑,只是這笑容當中,卻隱藏了一絲脆弱。
“各位記者朋友,你們的問題我都聽到了,今天禁言召開記者會,本意也是想就近期的傳聞做個解釋以及表明我們夫妻倆的態度,只是,他現在臨時有事,恐怕沒辦法準時參加,又擔心將記者會的時間延遲太多,會對各位造成困擾,所以才讓我代為出面。”
林欣容的這番話剛剛出口,臺下就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坐在第一排的一個記者站起身,高聲問道:“這麼說,蒼夫人今天出現在這裡,是受了蒼總的委託?”
林欣容點了點頭,道:“當然!”
“那蒼夫人是否知道木蘇蘇,木女士的存在?”這個記者繼續追問道。
林欣容的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黯然,然後道:“是,我知道,就如大家所知道的,木蘇蘇曾經和禁言結過婚,但在我回到禁言身邊之後,他們就離婚了,現在,他們倆之間並沒有任何關係。”
“回到身邊?”記者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隨後轉了轉眼珠子,又道:“蒼夫人,您的意思是,您和蒼總先在一起,後來您離開了,木蘇蘇女士才和蒼總結的婚,您回來之後,蒼總又選擇了您?”
林欣容淺淺一笑,道:“我和禁言是青梅竹馬的戀人,彼此都是彼此的初戀,當年是我對婚後生活沒有信心,所以才決定出國一段時間,讓自己好好的想清楚,只是,我沒想到,我出國沒多久,就......”
林欣容的話並沒有說完,但這效果卻比她聲淚俱下的控訴木蘇蘇搶了她的男人還要好,因為這未說出口的話中包含了太多的含義。
“那現在外界傳言的那個孩子,他是蒼總的兒子嗎?”
林欣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抿了抿嘴角,臉上露出非常猶豫的表情。
在記者的再三追問之下,才道:“照理說,現在化驗結果還沒出來,我不應該亂說,但據我所知,木蘇蘇女士和禁言離婚之後,去了國外,並且很快就結識了一位外科醫生,他們在國外一直交往甚密,現在那位外科醫生更是木蘇蘇女士的未婚夫,那孩子是誰的,我也不能下定論,不過,如果這孩子真的是木蘇蘇女士和禁言在婚姻存續期內懷上的,那我一定會好好善待這個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