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0 這一秒 眼前人是你 (3)
其實這裡離她的目的地不過十分鐘的車程,一個電話call過去後,電話那端的喬妝咋咋呼呼“啊啊啊,沈居沅,你陪老孃的二人世界!”
??得不到她的迴應,三秒鐘後那端又狐疑且試探性關切的問:“跟程牧行吵架了?”
??依舊沒有迴應,那端繼而又輕噓口氣開口:“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留你吧。
?沈居沅在小區門口並未站多久,只幾分鐘的功夫,喬妝風風火火的跑出來,睨著她一臉的風雨蕭瑟,將她認領回家。
??匍一踏進房間,她接過喬妝遞過來的拖鞋,一甩手扔掉包,抱著靠枕蜷在飄窗前,就像一隻受驚的貓惚。
??她不發一言,將臉隱藏在窗簾後,讓對面的人再無法看清她臉上的表情。喬妝扔下她後,旋即鑽入廚房,緊接著是一聲聲不那麼悅耳的乒乒乓乓。
??緊接著是燃氣灶開啟的聲音,隔著鋼化玻璃門,喬妝的聲線不是很清晰:“沈居沅,這麼大晚上的跑回孃家,跟程牧行吵架了?”
??她撩開窗簾一角,窗外一溜的汽車尾燈晃花了她的眼,她信口答了聲:“嗯。”又如夢初醒般的點了點頭溫。
??“嘭”是雞蛋磕在碗沿的聲音,喬妝哦了一聲後,即刻聲音提高了八度:“我就知道,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你有什麼不開心的拿出來給我開心開心。”
??沈居沅一怔,眼眶有些澀,勾了勾脣角,卻只餘慘淡的微笑。
??見她不答,料理臺那端的喬妝伸了伸頭,旋即瀲了笑容,滿臉烏雲密佈,沈居沅還沒明白怎麼回事,那廂鍋鏟就飛離了料理臺。
??“程牧行找小三了?”喬妝瞪著她說。
??睨著沈居沅怔忪無焦點的眼,她又緩緩補充一句:“小三的性向?男or女?”
??沈居沅搖搖頭,困惑又費勁的看著她:“我不知道。”
??她說完後就想抽自己,這麼個似是而非的答案,連自己都不清楚,如何指望別人能弄明白。
??果真,喬妝一頭霧水的瞧著她,為防止她再問下去,沈居沅決心埋首在她煮好的面裡。
??可該說的總要說,她用叉子將一根根面和蔥花分離開來,悶聲說:“我有個訊息要告訴你。”
??“我也有個訊息要告訴你。”
??對於她的甕聲甕氣,喬妝的語調明顯要輕快許多。
??沈居沅咬了口荷包蛋,抬起頭來看著喬妝:“我要離婚了。”
??她面容平靜的就像塊大理石雕塑,苦笑一聲:“你的訊息是什麼?”
??“離婚?”喬妝一愣。
??沈居沅點點頭,含糊的看著她:“有什麼好意外的?快說你的訊息是什麼?”
??喬妝顯然沒有從剛剛的震驚中恢復過來,有些怔神的看著她,攤攤手:“我要結婚了,沅沅。”沈居沅沉默的用筷子在碗裡撥了撥,在抬頭時,兩眼俱是滿滿的水光:“喬喬,這個訊息真是太好了!!”
??從開始到現在,喬妝就是她最好的朋友,而在沈氏垮臺的那陣子,她甚至是她唯一的朋友。如今,即使她的心情再如何晦暗,總算被這個訊息沖刷了不少。
??畢竟美好的訊息總是能令人心情愉快的。
??沈居沅眨眨眼,一連串的發問:“你酒店定了沒?婚車定了沒?捧花定了沒?伴郎伴娘定了沒?還有啊,婚紗定了沒?verawang還是Dior?”
??“對了”一口氣說完後,她放下筷子,意猶未盡的看著喬妝:“婚禮現場的內設需不需要我來佈置?”
??她低下頭來,又小聲嘟囔著:“結婚可不就一輩子一次的事情,怎麼也不能馬虎了。”
??她匍一說完,喬妝滿臉的喜氣洋洋和憧憬霎時無影無蹤,如同她是個半夢半醒的夢遊人:“沅沅,你先別岔話題,先打住。那離婚不也是一瞬間的事情,你真的考慮清楚了?”
??她掰著手指頭數著:“首先,當今標準,高富帥每樣的都佔了,其次,還是個不一般的高富帥。”喬妝搖搖頭,滿臉寫滿迷惑:“沅沅,要不是我當初知道事情的原委,我真的懷疑那天晚上在拉斯維加斯,你是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半推半就。”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沒來由的脊背生涼:“喬喬,一開始的時候你不也唱衰我跟他?怎麼突然間轉變的這麼快?”
??聞言,喬妝木木的看了她一眼,脣角微合,只幽幽的逸出一聲嘆息:“沅沅,我知道也許有時午夜夢迴,你會認為自己像個逼良為chang的貞潔烈婦,可事實上是,你和程牧行其實是彼此選擇。沅沅,其實在此之前,你本有很多次可以離開他或避免這場婚姻的機會。”
??沈居沅愣愣的扶著搖椅墊,努力的消化這個旁觀者清的事實。
??得知父親沈唯正死後,她匆匆忙忙從美國趕回來,如今想來,那段不忍回顧的日子,她已不記得是怎麼熬過來的,無論她逃到哪裡,羅佩瓊總能以千萬種理由,屢次想盡辦法讓她進局子裡喝茶。
??她記不清那天是第幾次,拘留所的大門再次哐當的開啟,那天天空很藍,太陽很刺眼,她邊嗅著空氣中大門鎖的鐵鏽味,邊伸手擋了擋太陽。
??隔著幾米處,榕樹樹下,噼裡啪啦的一陣陣響,是喬妝在為她點鞭炮除晦氣。
??此處是三岔路口,車來車往,混合著汽車尾氣的煙火味很難聞,但是卻能讓她知道,她還活著。
??她有著一頭亂糟糟的馬尾,穿著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再低頭嗅嗅自己,濃厚的陰溼苔蘚味讓她幾乎作嘔。
??偏偏幾步之外,停著輛鋥亮的黑色奧迪,程牧行穿著一身格紋襯衣,好整以暇的瞧著她。
??她舔了舔乾裂的脣角,旋即站定,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自拉斯維加斯那晚,歸國後,她第一次見到他。
??她越過喬妝的肩頭,不耐煩的盯著這副姣好但英魂不散的皮囊,冷冷開腔:“程牧行,你來幹什麼?”
??他笑笑,依舊是嬉皮笑臉的模樣:“親愛的,我來接你回家。”
??她渾身不適的拽了拽揹包,冷睨著他一身的光鮮,努力的放緩聲線:“程先生,你這麼大個人,難道從小沒人教育你不要亂說話?我跟你不熟。”“噢”他故意拉長聲調,低下頭來,擰了擰眉頭,又補上一句:“都同床共枕了?還不算熟?沅沅,你可是我合法名義的太太。”
??因為他的善意提醒,她差點氣得跳腳,在她身側,喬妝一副天打五雷轟的神情,只死死拽住手臂問:“沅沅,你什麼時候招惹的這個二世祖?你、你們又是什麼時候結的婚?”
??她又累又乏,臉色陰晴不定,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個字;“一夜情。”
??“天哪!沅沅,你…”
??沈居沅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她最好的朋友在關鍵時刻居然還有心情八卦心理作祟。
??歸國後,她幾次的進出拘留所,從極度恐慌,到習以為常,起先,她總希冀著,希冀著大門開啟,門口就會有人等她。相信她的無辜,不會再讓她呆到那麼陰暗不見光的場所去,可事實證明,除了喬妝,再不會有其他人來。
??誰會來見她呢?沒落沈氏的女兒,一樁失蹤案的嫌疑人。
??可果真有人站在門口等她時,她居然沒有絲毫的喜悅,湧上心頭的則是恐懼和一陣欺過一陣的厭惡。
??她強打著精神,一步步的跨過斑馬線,從五米時開始計數,一步步挪到那位清貴公子的面前。
??陽光下,程牧行琥珀色的眼泛出絲絲興味和喜悅,她數到離他還有五釐米時,他垂下頭,濃密的睫毛層層遮蓋住眼瞼。他抬起手來,白皙的掌心朝上,緊緊的扣著她的手腕。
??她不閃不避,只猝不及防間,伸出另一隻手來招呼他的臉頰。
??最終當然是沒有得逞,他閒閒的伸展了手臂,就勢攬住了她,此處本就是交通要塞,她歇斯底里不安分的想扯離他的懷抱,在外人看來,倒像是撒嬌的小情侶。
??他用指腹一下下梳理著她亂糟糟的頭髮,薄脣湊到她的耳邊:“沅沅,乖,不要鬧,跟我回家。”
??她終究掙不過他的懷抱,只是越過他的肩頭看過去,喬妝一臉意料之外的驚恐。
??~~妹紙們,更文還是更遲了,抱歉O(∩0∩)O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