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祖母,母親。”
“早,曾祖母,祖母。”
南爵和南修都打了招呼。
阮小綿收回了自己的思緒,微微一笑,向莫瀾和南佳晏子點點頭,“早。”
她沒有喊人,因為她有自知之明,莫瀾和南佳晏子到現在還沒有承認她。
因為她是平民嘛。
話落,阮小綿跟著南爵和南修一起落了座。
有傭人上來,給三人倒了果汁,還有給南修的牛奶。
莫瀾先拿起了刀叉,這就像是一個號令,其他人也都開始用餐。
阮小綿拿過酸奶,倒在了燕麥裡,耳邊這時響起了南佳晏子的聲音,“南爵,我昨天接到杜波夫先生的電話,他問我,你跟艾瑪的婚禮什麼時候舉行。”
“我不想犯重婚罪。”南爵淡淡地說道。
他的餐桌禮儀依舊無懈可擊。
阮小綿餘光看了南爵一眼,並未言語,又側頭看向另一邊的南修,將撒著菠菜碎的乳蛋薄餅放到了南修的盤子裡。
“謝謝媽咪。”南修說著,向阮小綿點了點頭。
“乖。”阮小綿眉眼彎彎地抬手拍了拍南修的腦袋。
這個舉動引來了莫瀾和南佳晏子兩人的不滿。
南佳晏子眉心緊蹙,保養得體的臉上,不悅之色已經呼之欲出。
到底是平民,一點教養都沒有。
深吸了一口氣,她放下餐刀,看向阮小綿,“小綿,你消失了五年,可能還不知道,南爵已經很杜波夫家族的艾瑪小姐訂婚了。”
“那是因為你們認為我死了,哦不,是不會再回來了,不是嗎?可現在我又回來了。”阮小綿直視著南佳晏子。
南佳晏子微微一笑,她知道,阮小綿不會在南爵面前說出五年前的真相。
但是那句“我死了”,是在給她威脅。
“但藍血家族和杜波夫家族都是有頭有臉的,我記得你們國家有句古話,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不能不作數的,南爵既然答應娶艾瑪,若是反悔的話,會成為大家的笑柄的,你口口聲聲說愛南爵,是不是應該為他著想一下?”
“不是她不同意……”
“南爵,我在跟小綿說話。”南佳晏子的聲音嚴厲極了,打斷了南爵的話。
南爵同樣將刀叉放下,直視著自己的母親。
他正襟危坐的時候,真的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氣勢。
“這件事,我會處理,另外,沒人敢笑話我。”
阮小綿在心裡為南爵的霸氣點贊。
“你會處理?”南佳晏子冷笑,“你所說的處理,就是給杜波夫家族錢?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認為錢能夠解決一切,艾瑪對你的愛,不比小綿少,不是你用錢就能夠讓傷害為零的。”
深吸了一口氣,南佳晏子接著說道,“小綿,做人不能太任性,你當初時候離開就離開,說回來就回來,你讓我們家族很為難。”
她讓藍血家族為難?
阮小綿好想大笑。
這個女人臉皮可真厚……即便這個女人是她的婆婆,她還是要這麼說。
別跟她說什麼南佳晏子不知道莫瀾五年前做了什麼,她絕對不會相信的。
是她想離開就離開,想回來就回來嗎?
她們是要殺了她,難道還在怪她回來報仇嗎?
為什麼過分的人,永遠都意識不到自己有多過分?
“莫瀾夫人,您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是她任性?
莫瀾聞言,視線落到了阮小綿脣邊冷然淺淡的笑意上。
她知道阮小綿的意思。
“先吃飯吧,上午還有客人要來拜訪,南爵,你要出席。”莫瀾岔開話題。
“我等一下要被阮阮去醫院。”南爵淡淡地說道,意思就是說,他不準備會客。
“您生病了嗎?”南修在一邊問道。
阮小綿側頭看著南修,脣邊冷然的笑容溫柔了下來,“不是,就是去做個檢查,Derrick等一下也一起去好不好?”
“Derrick要跟我會客。”南佳晏子在南修之前說道,“小綿,Derrick是藍血家族的一份子,即便他還是個小孩子,依然有自己的責任和義務,跟你是不一樣的。”
聞言,阮小綿也並未說什麼。
那好吧,就這一次,反正,藍血家族早晚是要解散的,她可以再忍忍。
點點頭,阮小綿含笑說道,“我知道了。”
南修又看了眼阮小綿,稚嫩卻帥氣的小臉上,有一抹失望之色一閃而逝。
其實,他是想陪媽咪去醫院的。
可是,就像是祖母說的,他雖然小,也有自己的責任,他的責任,就是藍血家族。
……
早餐過後,南爵親自開車,帶阮小綿去醫院。
“寶貝,艾瑪真的很愛你嗎?”
艾瑪知道她要跟南爵和好,曾經給了她一巴掌。
應該是很愛南爵吧。
“當然。”南爵雙手控制方向盤,目視前方,語調平穩。
但阮小綿卻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絲自戀的成分。
這有什麼好自戀的?
如果她說,姜易澈也是很愛她,他一定會生氣了。
那他就不怕她生氣嗎?
南爵久久聽不到她的聲音,不由側頭看了她一眼。
見她的小嘴微微嘟起,他才開心地笑了出來。
就知道她會吃醋。
他喜歡看她吃醋的樣子。
“阮小綿,你的情敵可不少。”
世界上喜歡他南爵的女人可多了去了。
阮小綿聞言,兩條眉毛耷拉了下來,低著頭,甕聲甕氣地說道,“是啊,我的情敵是很多。”
不過,她能打敗那麼多的女人,有可能還有男人,這說明,她才是最厲害的那個啊。
這般想著,阮小綿也開心了,還有點自豪呢。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發現了,原來我這麼出色啊。”
“……”南爵側頭白了眼阮小綿。
這個女人心可真大。
情敵那麼多,她還能笑得那麼開心。
“你就不擔心,我被別的女人搶走?”
“你能被搶走,我還要你幹什麼?再緊的繩子也拴不住愛跑的狗啊。”
不過,她確實是對南爵有信心,也瞭解他對自己的情意。
南爵聞言,點點頭。
這句話很有道理。
他就是不愛跑的狗……
咦?
誰是狗?
誰是狗?
“阮小綿,你才是狗!”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罵他是狗。
“我是狗,你也是,我們是同一物種的嘛。”阮小綿笑嘻嘻地說道,細細打量著南爵,“你是藏獒。”
南爵翻了個白眼,“你是泰迪。”
“泰迪?”阮小綿揚聲問道。
她哪裡是泰迪了?
他才是泰迪好嗎?
大家誰不知道,南爵就是泰迪附身……
好吧,大家都不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南爵是泰迪附身。
而且他還是白羊座的。
厲害了Word爵!
她的男人,不僅是白羊座的,還是泰迪附身,她的生活簡直是太性福了。
阮小綿忍不住為自己鼓掌:啪啪啪!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吵吵鬧鬧,到了醫院。
阮小綿站在醫院的門口,突然稍稍緊張起來。
她不由抓緊了南爵的手,側頭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了他的視線。
“怎麼了
?”南爵關心地問道。
“我……我有點緊張。”阮小綿秀眉微蹙。
這不是她第一次懷孕,但經過上次,她真的害怕了。
害怕這一次,她又會被迫跟南爵分開。
其實她也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但上一次生產,真的給她留下了太大的陰影了。
“緊張什麼?”南爵抬手將她攬進了懷中,帶著她往裡面走。
工作人員紛紛向兩人鞠躬問好。
阮小綿看了眼大家,深吸了一口氣,將五年前的陰影暫時從心底清除。
“南爵,你說過,不會再給我機會離開你,這一次,一定要看住我。”
不能向上次那樣,她只是早產一個月,他就嚇得……是擔心得暈過去了。
“當然。”南爵肯定地說道。
實在不行,他就打斷她的腿,讓她沒辦法離開。
阮小綿點點頭,跟著南爵進了電梯。
一路來到了六樓,因為提前得到通知,醫生都已經準備好了。
依舊是一個女醫生。
阮小綿記得上次懷孕的時候,一系列檢查什麼都,全部都是女的。
南爵也是Real小心眼了,就算是男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孕檢而已啊。
一邊胡思亂想,阮小綿一邊接受檢查。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南爵先生,夫人,恭喜!”
恭喜。
聽到這兩個字,阮小綿就知道,她是真的懷孕了,又懷孕了。
“阮小綿,我就說你肚子不爭氣!”南爵用國語訓斥道“動不動就懷孕,動不動就懷孕,耽誤事,跟我做結紮去。”
阮小綿暗自慶幸,醫生聽不懂他們的語言……
是聽不懂,對吧?
要是聽懂了的話,也千萬別讓她知道,不然,她非丟臉死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你能不能小點聲啊?”
她瞪了眼南爵,抬手輕撫著自己的小腹。
又懷孕了。
這是個意外。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跟懷Derrick的時候不一樣
……當然,Derrick也是個意外。
有了個泰迪附身的老公,何愁不懷孕哪?
不過,無論如何,她的孩子,她都會用心去疼愛的。
不知道肚子裡的寶寶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阮小綿想要一個女孩兒,雖然,她已經有了一個女兒了但她就是希望肚子裡的是個小女孩兒。
……
檢查完之後,南爵直接帶著阮小綿離開了醫院。
“你不是要做結紮手術嗎?”
一路上,阮小綿問了好幾遍這個問題。
終於,她給南爵問煩了。
“煩死了你,我願意做就做,不願意做就不做,話那麼多!”
“可你剛才還說做的,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還是你一直就是說說而已?為什麼不做啊?怕疼?”
還是害怕手術失敗,變成……太監?
哈哈……
阮小綿在心裡大笑出來。
她承認,這樣想自己的老公,不是很好。
是很不好。
“閉嘴!”南爵吼了一嗓子,看上去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
怕疼怎麼了?
他就不能怕疼了啊?
每個人都怕疼。
好端端的,他憑什麼做手術啊?
大不了以後,做好措施唄。
反正,她現在是不能行房了,還要等三個月以後的。
南爵認為,人類最大的落後,就是女人懷孕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不能行房。
他一直是走在時代前沿的人,這個問題,他一定要給解決了,為廣大男同胞造福,為自己造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