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素安含笑走了過去,“想她也想你,哎,這次去南爵祖母沒有為難你吧?”
“怎麼可能不為難呢?”阮小綿長吁了一聲,“不過我也算是習慣了吧,反正,不管怎樣,我是不會跟南爵分開的。”
夏素安點點頭,突然很崇拜阮小綿。
“小綿,你就一次都沒想過離開南爵嗎?我的意思是說……在你發現自己喜歡上南爵以後,畢竟他的家庭那麼複雜。”
阮小綿搖頭,一點都沒猶豫。
“沒有啊,我是跟南爵在一起,又不是跟他的家人,上車吧。”阮小綿說著,轉身打開了副駕駛的座位。
待夏素安上了車,她立刻將車門關上,從前面繞過車子,預備上車,卻在這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楚修函。
楚修函已經向她這邊走了過來。
阮小綿站在車前,直視著楚修函。
他變了,走路的時候低著頭,雖然戴著墨鏡,卻一點都不酷,反倒是像在逃避著什麼,跟原來那個走路昂頭挺胸的白馬王子簡直是兩個人。
很明顯,他雖然往這邊走,但是卻沒看到她。
“楚修函。”
阮小綿在楚修函走到離她只有半米的距離時,喊出了他的名字。
楚修函嚇了一跳,連忙抬頭,一張臉在燦爛的陽光下顯得異常的白,就像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白一樣,一點生氣都沒有。
“小綿?”楚修函很驚訝,“你怎麼在這了?”
“我還想問你呢。”阮小綿淡淡地說道。
他不是被南爵趕出上流社會了嗎?
怎麼會來皇后區呢?
當然,阮小綿沒有歧視他的意思。
“我……我回來取一些東西,馬上就離開。”楚修函說話的語速很快。
阮小綿胸口忽的有些發堵。
曾經,她和這個男人也相愛過,沒想到最後跟他的結局會變成這樣。
那是一年多以前她答應楚修函交往時,絕對沒想到的。
想想,命運還真是喜歡捉弄人。
兜兜轉轉誰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阮小綿心內幽幽一嘆,像所有人那樣,遇到前任都會不自覺地感慨一下。
或許,真的是她還不夠瀟灑吧,所以才會在面對楚修函的時候,無法做到心底無波無瀾,就像不認識他那樣。
不過時間還長,早晚有一天,她會做到面對楚修函,就像面對一個陌生人一樣,再也不會想起以前那些事。
“對了,那天謝謝你錄製的那份影片為我解釋,我們兩個也算是兩不相欠了。”
雖然那份影片並沒有什麼作用,林比和努娜當時買了很多水軍黑子噴她,說她什麼不要臉狐狸精,繼潘金蓮之後最應該被浸豬籠的女人……
楚修函聞言一怔,默了默才說道,“其實,我不是為了你,我只是想揭穿林比的面具,她……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我恨她!”
呃……
阮小綿突然很想給自己一個大大的白眼。
真是的,沒事跟楚修函說什麼謝謝,人家根本不是為了她才錄製影片的。
再說了,那件事本來就是他的錯,就算是為了她錄製的影片,那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她難道忘記楚修函當初是怎麼對她的嗎?
有什麼好謝謝的?
可是……
等一下!
她剛才是忽略掉了楚修函話中什麼重要的資訊嗎?
林比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楚修函的?
“孩子不是你的?什麼意思啊?那她的孩子是誰的?”
“……我先走了,以後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面了。”楚修函逃避了阮小綿的問題,跟她點了點頭,便越過她繼續往前走。
阮小綿立刻轉過身,視線落到了楚修函的背影上。
他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
那真是太好了,她也不想再跟楚修函有什麼瓜葛了。
今天就算是一個永久的道別吧。
阮小綿輕鬆地撥出了一口氣,開啟車門上了車。
“林比的孩子竟然不是楚修函的,那個女人真是太讓我刮目相看了。”
剛才在車裡,夏素安將阮小綿和楚修函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阮小綿也是因為這個微微感到驚訝,“對啊,不過,不管是不是楚修函的孩子,始終都是林比自己的骨肉,她竟然為了陷害我,連自己的親身骨肉都捨得犧牲。”
每次想到這個,阮小綿都覺得遍體生寒。
她曾經跟林比生活在同一屋簷下十個年頭,想到這,阮小綿就毛骨悚然。
那個女人好可怕。
如今又被劫獄了,說不定哪天就又會突然出現,殺她個措手不及。
一切都太像電影情節了。
阮小綿晃了晃自己的小腦袋,努力清除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過去了,都過去了,未來的事情,還是不要瞎歪歪了,庸人自擾很痛苦。
“對了,之前不是約好去師父那裡吃飯的嗎?你這幾天跟徐教官聯絡了嗎?”阮小綿岔開話題。
夏素安聞言頓了頓,點點頭,“聯絡了,有時候會在微信裡說幾句話。”
“真的嗎?”阮小綿頓時激動了起來,剛才還漂浮在心底的陰霾頓時煙消雲散了。
夏素安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能不能不這麼八卦啊,我和徐教官只是普通的朋友,你總是這樣,以後我都不好意思跟他說話了。”
“別介啊,那我不說了,你跟徐教官說,這個週日,我們一起去師父家吃飯。”阮小綿啟動了引擎,目視前方,語調平穩,一點都不八卦了。
夏素安這才點點頭,“嗯,那南溪什麼時候回來啊?”
這一次輪到阮小綿無奈嘆氣了。
“你是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應該對男人或者是化妝品感興趣,你總是惦記南溪幹什麼啊?人家南溪現在有鍾亦了,早就把你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就你傻了吧唧的還那麼一往情深。”
夏素安被阮小綿這句話逗笑,“你也是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也對男人感興趣?”
“對啊,我就是對南爵感興趣啊。”阮小綿點頭,直言不諱地說道。
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啊,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南爵是她的男人了,以後她也不必藏著掖著,就大大方方地承認,她對南爵感興趣。
“是興趣,還是性趣呢?你可得說清楚了。”夏素安壞笑著問道。
“安安你學壞了!”阮小綿笑著斥責,“你是女神,不是汙婆,要時刻注意一點,自己是個絕世大美女。”
絕世大美女。
夏素安對於這五個字已經免疫了,現在聽到,也不覺得很開心了,況且還是從自己最好的朋友口中說出來的,沒什麼好開心的。
“美女汙一點才可愛,我不是跟你說過的嗎?”
“是嗎?”阮小綿揚聲問道,漆黑的眼瞳靈活地轉了好幾圈。
美女汙一點
才可愛。
那她現在實在是太可愛了,因為面對南爵的時候,她實在是太汙了,總是想把他撲倒。
Ring……
“南爵打來的,安安,把耳機給我。”
夏素安立刻拿過藍芽耳機,按下接聽鍵塞到了阮小綿的耳朵裡。
“阮小綿你這個壞女人,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虧我還在外面辛苦工作賺錢養家,你卻在外面偷偷見你的前任,你對得起我嗎?趕緊滾到公司來!”
一道緊急的剎車聲在下一秒隨之響起。
阮小綿用力一腳踩緊了油門,彷彿沒看到一邊夏素安差點飛出去一樣,抬手按住了耳機,正欲開口說話,耳邊已經響起了一陣忙音。
南爵知道她跟楚修函見面?
蘇菲!
阮小綿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蘇菲又跟南爵打小報告了。
蘇菲這個豬一樣的隊友,怎麼什麼都跟南爵說啊?
虧她還把她當成朋友,真是氣死人了。
阮小綿越想越生氣,胸口都發燙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還是沒能平息心底炙熱的火焰。
不行,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蘇菲一頓。
憤怒地解開安全帶,開門下了車,阮小綿又狠狠地摔上車門,大步向已經向下車的蘇菲而去。
當蘇菲看到阮小綿停下車的那一剎那,她就知道,她今天死定了。
當她看到阮小綿氣沖沖地大步向她過來的那一剎那,她就知道,她今天要生不如死了。
“少奶奶……”
“蘇菲,我問你,你到底是誰的人?”阮小綿走到離蘇菲還有兩米多的距離就開始揚聲質問。
蘇菲立刻低下頭,畢恭畢敬地回答,“蘇菲生是少奶奶的人,死是少奶奶的鬼。”
“我看你真是鬼,內鬼!”阮小綿一把把蘇菲按到了車門上,惡狠狠地瞪著她。
“我問你,你聽到我跟楚修函說的話了嗎你就告訴南爵我跟他見面?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個小小的舉動會害死我?我告訴你,南爵要是為難我的話,我就為難你,總之南爵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你。”
蘇菲的頭低得已經快要埋到自己的胸口了。
“少……少奶奶放心,少爺一定不捨得對勁怎麼樣的。”
“你的意思是說,我也捨不得對你怎麼樣了是嗎?”阮小綿挑著眉問道,眉宇之間的邪氣簡直跟南爵如出一轍。
她抬手拍了拍蘇菲白皙的臉蛋兒,冷冷哼了一聲,“告我黑狀,你還覺得我不好意思對你怎麼樣?看來我以前真是對你太好了,那我就對你再好一點。”
“……”
蘇菲依舊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從明天開始,我會為你安排相親,直到把你嫁出去為止。”
“什麼?”蘇菲猛地抬頭,驚訝地看向阮小綿,慌亂焦急地說道,“少奶奶,我……”
“這裡不準……原來是您啊,抱歉,您繼續。”
亂入的交警打斷了蘇菲的話,又在看清是阮小綿的時候,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向她鞠了一躬,轉身就要跨上摩托車逃跑。
他怎麼就那麼不開眼,這豪車的陣仗,除了南爵先生和他夫人,還會有誰呢?
“這裡不許停車是嗎?那……要交罰款嗎?”阮小綿暫時繞過蘇菲,立刻跟了上去。
“不用不用,您繼續吧。”交警大幅度地向阮小綿擺手,急著想要上摩托車離開,“您繼續繼續,我先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