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還有個孩子
來到大廈外,有一瞬間的恍惚,冬日的陽光溫暖而強烈的照射著,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心情如同這陽光,炙烈卻因在冬天綻放而顯得清冷。
暮希和辛欣無功而返,齊凡沒有說什麼,她早料到這事對暮希來說有點難度。好在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挖到了點八卦,也好向上級交差了。
今天的任務結束,大家都各自散去,暮希本想著回醫院,可是辛欣突然粘過來拉著暮希的胳膊耍賴似的說:“暮希,咱逛會兒街吧。”
暮希看著辛欣小狗般乞求的眼神,可憐巴巴的望著她,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想著也和父親說過今天會不在醫院,現在時間還早,就陪辛欣一會兒吧。
“行吧,剩下的時間就給你了。”
“哦耶!暮希我愛你!”
倆人走一路吃一路,街上人山人海,人腦非凡,辛欣一路上活蹦亂跳的像小孩子一樣,暮希拿著串冰糖葫蘆不緊不慢的跟著,心情也放鬆很多。自從父親住院,自己還從來沒有這麼閒適過。
“暮希,這邊,看這個包包。”辛欣興奮的喊。
“顏色這麼豔。”暮希嫌棄的看一眼。
“哪裡豔啦,夏天背正好。”辛欣說著又往身上搭了搭。
“喂,年還沒過呢,哪能到夏天啊。”
“我這是在買反季節商品,這叫會消費好不?”
倆人正扯著,暮希手機響了,掏出一看,陌生號碼。
“喂
??”
“陳小姐,你父親正在搶救,你能過來嗎?”市醫院的電話。
“好,我馬上過去。”掛上電話,暮希朝人堆裡的辛欣喊道:“辛欣,我先走了。”
辛希從人堆裡擠出來,哪還有暮希的影子。一跺腳,說:“一定是她爸出事了。”
?到了醫院,只見一個獄警坐在那裡,暮希三步並作兩步走去,也不打招呼直接就問:“我爸爸怎麼樣了。”
獄警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滿頭大汗,滿面焦急神色的女孩,說:“正在搶救,現在還不知道。”
暮希氣喘吁吁,只覺得兩腿發軟,彷彿被人抽空了力氣,扶著牆慢慢的跌坐在地上,心裡壓抑的喘不過氣來,滿腦子都在想著“爸爸要是有事怎麼辦,萬一就這樣去了怎麼辦”,不知不覺,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暮希!”隨後趕來的辛欣看著暮希坐在地上就知道自己猜測正確。
一聲呼喊驚醒了暮希,淚眼朦朧的看著來人,拉著辛欣的袖子站起來,趴在她的肩頭就嗚嗚的哭起來。
“我???我爸爸在裡面???我不知道他怎麼了???”
“會沒事的會沒事的,陳叔叔一看就是福氣相,不會有事的。”辛欣輕拍暮希的肩膀。
“我怕???我真的??怕???”
辛欣本就不會安慰人,現在這情況也就只能抱著暮希,借她點力量。
焦急的等待中,急救室的門總算開了,醫生們陸陸續續的從裡面出來。陳之東被護士們推了出來。暮希幾步上前,撲到陳之東的床頭就大哭起來:“爸爸
爸爸
?”
醫生在旁說:“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肝功能退化引發的併發症,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做手術了。”
暮希埋在被子上久久沒有動,辛欣在一旁推著暮希,略帶著哭腔說:“暮希,聽到沒有,醫生說你爸爸已經沒事了,好好休養,就可以手術了,陳叔會好起來的。”
暮希站起身,擦了下眼淚,點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
護士們把陳之東推進病房,調了下點滴速度就出去了。
暮希坐在陳之東床邊,摸著父親那蒼白的臉,又流出淚來,喃喃道:“爸爸,我只是想要你好起來,只是想我們能夠過著平凡的生活,怎麼就那麼難呢?”
辛欣提著剛買的點心推門進來,看著暮希難過的樣子,心裡不免也揪了起來。人各有命,但顯然暮希的經歷是不是太難了。
陳之東晚上就醒來了,看著暮希通紅的雙眼,伸出手摸著暮希的臉,沙啞著說:“希呀,爸爸又讓你擔心了
??”
暮希撇了撇嘴,忍住哭出來的衝動,說:“爸爸,您能別嚇唬我嗎?我心臟沒那麼強大的,您要再來一次,我真撐不住了,以後就沒人照顧你了。”
陳之東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苦笑著說:“說什麼呢傻丫頭,不會的,沒有下次了。”
??第二天,暮希請了假,父親畢竟剛醒,還是要照顧他一天自己才能放心。
推開病房門,見陳之東站在窗戶邊扭著腰,暮希驚呼:“爸!你怎麼下床了?”
陳之東轉過身,笑著說:“沒事,你看,你爸的老腰還能扭動呢!”
暮希無奈的搖了搖頭,走過來扶著父親在床邊坐下,說:“怎麼扭不動啊,您年輕著呢!”
“哈哈,你都這麼大了,你爸不老都不行咯。”
“我也沒多大啊,不過24歲,還是小年輕呢。”
“這一轉眼你就20多歲了,這年齡也該談婚論嫁了。怎麼樣,女兒,有沒有看對眼的?”
“哪有,我還早著呢!”暮希扭過身去削蘋果。
“哈哈,也該有了,你啊,可早熟著呢,初中時就天天跟我提你那繹呈哥哥,你打電話給我彙報生活狀況,五句不離他啊,現在呢,還想著嗎?”
暮希使勁把蘋果往陳之東手裡一塞,嗔怪道:“沒有沒有,我那是青春期。”
“哈哈哈。”身為父親,怎麼會不瞭解女兒的心思。
??暮希請一天假後又重新上班了,這天下班後,走到樓下,看見韓墨靠在車旁。暮希微微詫異。
“你好,等人呢?”猶豫半天,還是上去打個招呼。
“嗯,我在等你。”
“啊?”
“陳小姐,上車吧,邊走邊說。”
暮希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坐上了車。車內一片沉寂,韓墨也不說話,眼睛一直盯著前方,彷彿暮希不存在。
“那個,有什麼事嗎?”暮希實在受不了這樣的冷空氣,躊躇著開口。
韓墨淡淡看了暮希一眼,緩緩地說:“繹呈現在在醫院,腦震盪,一根肋骨骨折。”
暮希太震驚了,睜大了眼睛說不出話。
“雖然和你沒多大關係,繹呈怎麼樣你也不會關心吧,你們倆畢竟已經沒有關係了,可是我還是覺得你有必要去看看他,畢竟
??”韓墨扶了扶眼框,及其不願開口的表情,但還是說出口:“他是因為你而受傷的,他還是想見你的。”
“怎麼??怎麼回事?”暮希只覺得腦間空白一片,那麼強大的他怎麼會倒下?
“開車開得太,車禍。”
暮希絞著手指,艱難的開口:“那???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刺”??韓墨猛然把車停下,扭頭質問:“你認為呢?他會好嗎?要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那麼急著開車,他聽說你父親在搶救想著你肯定很無助,他一衝動就連夜乘飛機回來了。他就是那樣一個人,認定了就一定要做下去,他見不得你受一丁點的苦。”
韓墨攥緊了拳頭,無法想象繹呈趕往機場的樣子,那真是狼狽的,由於心急,差點走亂了腳步摔倒。當看見被推出手術室的他時,心裡更是酸楚不已,為一女孩把自己傷成這樣,你,是何苦呢?
“
??”暮希咬著脣,說不出話,因為震驚和心酸,她不知怎麼表達,她擔心,她焦急,她想去看他。
“韓墨,帶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