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琵琶知為誰 三
?“那也是無情師父教的好!”雪鸞從拐角的前後走出來,一襲白衣,遺世獨立。
“看來你是回宮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怕是忘了自己身上的責任了!”
“責任?”雪鸞淡笑著把玩著嵌著金絲的袖口,“我是趙國的公主,責任就是與他國儲君結為連理。”
無情一怔,轉而笑道,“阿房就是阿房,永遠揹負著細作的命運!”
雪鸞不語,是不想說下去,她不是阿房,不是!她是雪鸞,是趙國的公主!
“那日你出現在雅溪樓,是否已察覺到什麼了?”
“察覺?”不錯,那日雅溪樓二樓所坐的人,是各國貴族,當日她便猜到些什麼。可這雅溪樓有問題,不是師父飛鴿傳書告訴她的麼?而且母親還說六國大變,讓她速速回國!
難道這一切不是師父和母親做的?
罷了,不管是誰,都已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幾日後的國宴,還有,雅溪樓的祕密!
“師父可知,雅溪樓的幕後老闆是誰?”那麼大的耗資,無情應該不是幕後老闆。
“你也懷疑那地方有問題?”
“前幾日雅溪樓的花魁擇婿從良是個引子,真正的目的,怕是在燕太子丹身邊安插細作罷!”
“既然你知道,為何還要幫那個叫君月的女子?”
“這好似不在師父的管轄範圍內罷。”雪鸞淡淡道,絲毫不把無情放在眼裡,亦從來,沒將她當做師父,她恨她!若不是無情,她還會是承歡膝下的雪鸞公主,母親也不會受盡上官夫人的欺辱!王兄更不會失去儲君之位!
無情冷哼一聲:“你還是恨為師?”
“為師?”雪鸞不禁失笑,“本公主從來沒將你當作師父!”
“無論你是否將我當作師父,你都是我培養出來的細作!”
“是,我是你培養出來的細作,但你要看這細作,是幫誰。”雪鸞淡笑,五國貴族來趙,其意圖,顯而易見。
“你——!”她一時語塞,那件事,看來主子還沒告訴少主。
“我勸你不要做無謂的事。”言罷,雪鸞轉身欲離,無情叫住她:“你要記住,趙王宮裡可是你的母親和王兄!”
“本公主會記得。”
信步而走,毫不留戀。
回到鬧市,雪鸞已不見太子丹和王兄的身影。
雪鸞嘆了口氣,剛一轉身,便撞上一堵肉牆,她定了定身子,抬眸,罵道:“你活得不奈——”呃……是王兄。
“小丫頭,是你活得不耐煩了罷!”王兄脣角永遠有那麼一抹淡笑,笑的超凡脫俗、風華絕代!
“嘿嘿……”她佯裝不知的衝他傻笑。
“什麼時候這般暴躁了?”他點點她的額頭,寵溺的笑道。
“因為是在邯鄲城啊!”因為在邯鄲,是她雪鸞出身的地方啊……等等:“丹呢?”王兄又把那個小子帶那兒鬼混去了!
“去梅林了啊!”
那可是隻屬於她與王兄的梅林,王兄怎麼帶太子丹去了那裡?
記得小時候她最愛的便是看雪景,但邯鄲城並不是每年都會有雪景,所以王兄買了梅種,為她種了一片梅林,讓她每年冬天都可以看上“雪景”。
“王兄,你不該跟丹深交的。”是什麼樣的交情,王兄能讓太子丹去那裡?
“我要結交的人,必是各國諸侯或是有用之才!”他淡淡道。
“王兄想奪回政權?”如若不想奪權,王兄怎會與各國公子結交?
“我是想讓你和母親不再受景豐宮的欺負!”趙嘉咬牙切齒道,這是她第一次看他如此氣憤,看來,她不在的這些年,母親過的真的不好。
“王兄,有我啊!有我在不會再讓上官夫人欺負母親啊!”她真的不想讓朝堂上的汙垢染上王兄的白衣,王兄志在山水,他的風華絕代,只該屬於青山綠水之間!
“傻丫頭,我是哥哥,哥哥是要保護妹妹的,豈會捨得妹妹站在哥哥面前?”趙嘉還是寵溺笑道。
“王兄……”
“好了,去梅林罷,丹兄還等著呢!”
言罷,之間攬著她的肩離開這繁華的鬧市。
亂世繁華,她真的不想再理,可是世事難料,她不知道還要經歷多少痛楚才可安息,亦不知道,還要踩踏多少人的性命……
梅林。
白衣飄仙,紫衣鬼魅。
丹站在梅林裡向他們招手,雪鸞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身後的紫衣女子身上。
紫衣女子亦衝雪鸞笑了笑,只是那笑,好似不是很善意。
“丹兄,這位是?”趙嘉微笑著看著丹身後的紫衣女子。
因私自帶了陌生人,丹顯得有些過意不去,抱歉道:“這位是丹某的朋友君月,丹某不放心君月獨自在客棧,所以擅自將她帶來了,還望趙兄見諒。”
“即使丹兄的朋友,那便是我趙嘉的朋友。丹兄這般說豈不是跟嘉生分了?”趙嘉大方道。
雪鸞白了趙嘉一眼,轉而笑道:“君月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君月看了看丹,似是有些不願。
“有什麼話在這裡不能說?”趙嘉疑惑的問。
“女兒家的事你也要聽?”雪鸞笑道。
趙嘉立馬不好意思的別過頭與丹談論其他的,君月笑了笑,看是躲不過了,便隨她一起走遠。
“姑娘有何事?”見走得已看不清王兄與丹的面龐了,君月止步問道。
雪鸞轉身,換了笑顏,冷冷道:“你到底是何人?”
“君月原是雅溪樓的花魁,現今是丹公子的侍婢啊!”君月不明白的看著她,“姑娘不是知曉麼?”
“少跟我裝,同時女子,你骨子裡的冷,我還是感覺的出的。”君月絕不只是小小的一個花魁那麼簡單。
聞言,君月轉了臉色,正色道:“姑娘好眼力。”
“果然不簡單。”雪鸞冷笑,“你是秦國的細作罷!”
君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用淡漠掩飾過去:“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姑娘即助了君月一力,不證明,你也是細作麼?天底下,聰明之人才會一眼看出他人的身份,而生在亂世的聰明人,也只是細作了。”
“呵,倒是有些實力。”雪鸞不禁心虛,雖同為細作,但總歸她不是一個最好的細作,對於君月超強的觀察力,雪鸞還真是不敢問下去了。“不管你要做什麼,但請你記住一點,不許傷害丹。”對,是“不許”,不是“不要”。
“姑娘好大的口氣!”君月虛著雙眸看向雪鸞,“姑娘憑什麼肯定,君月會聽姑娘的?”
“就憑我也是細作,即使細作,那她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