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江水,浪浪金沙,淘不盡的歲月,淘不盡的風花。”
看著嘴角蠕蠕而動的裡兔子,長孫草兒不屑的道:“真看不出來,兔子也會作詩啊?”
裡兔子沒有理會她,看了看,指了指這走到盡頭的金沙江,道:“她死了。”
長孫草兒皺了皺眉頭,問道:“她是誰?”
“金沙江。”裡兔子淡淡的回道。
長孫草兒‘原來如此’的‘哼’了一聲,看著‘一半春綠’‘一半秋黃’的合江門,看著遠處靜靜流淌的長江,道:“他才出生呢!岷江是媽媽,金沙江是爸爸,長江是女兒......兔子,你說我們的......”
裡兔子沒有理會她,仍舊看著那另一半的金黃。
長孫草兒咬了咬嘴角,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裡兔子,可他依舊冷冷默默,特別是那‘獨處一世’的‘孤高在上’的表情真是令人‘頭大’‘瘋作’。本想‘溫柔’他的,本想著這次的‘時光旅行’可以讓兩人的關係有所突破的,可他卻這樣的對自己,他的‘愛理不理’真是令人心生厭惡,真是隻討厭的兔子,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來呢!這個‘五一節’算是被他給毀了......
裡兔子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但他若是知道她已經快要從‘遷就順從’過度到‘嘴脣相譏’了,那麼他定不會還‘若無其事’的念出下面那句話,那句如同他所說的上一句話一樣的不是他的而是古意曾經所說的話:“我若死了,我定死在這金沙江裡。”
長孫草兒正喝著茶,喝著這灣江水所沏出來的茶,正在品味這茶中,水中的人生,想著,抱怨著人生裡的他,可他卻冒出了一句他不該也不可能說的出口的且‘擁有’的深沉的詩意的話:“我若死了,我定死在這金沙江裡。”
長孫草兒‘噴’一桌子的水,鄙視加厭惡的看著他,她知道現在的他定是又在盜用古意的才華,有時候真想揭穿他的無知與幼稚,當然還有他的厚顏無恥。
長孫草兒察了察嘴角的茶葉,察了察從鼻子裡流出的茶水,嗔怒道:“你還真成詩人了?”
裡兔子仍舊清高,他現在不想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子,因為他知道他這樣子很帥,帥呆了,冷冷的,酷酷的,就像古意一樣,所以要繼續下去——仍舊清高。裡兔子知道自己的性格和古意相差十萬八千,也從不認為古意很帥,但他卻從來不曾否認古意很有魅力,那種魅力來自於他那‘寂寞’的氣質——‘詩人’的氣質。而自己每當在這‘合江門’‘喝茶’‘看水’的時候,內心深處就會有一種衝動,一種想當詩人的衝動。而這種衝動每每都左右了他的理智,也至於每次來到這‘岷江’‘長江’‘金沙江’邊上時,他腦袋就暈暈的,其實他清醒的很,他只是‘故作清高’‘附庸風雅’‘假裝扮酷’的演著‘詩人’的戲。
看著眼前這個和平時很不相同的‘十分’‘幼稚’的裡兔子,長孫草兒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最後只能‘冷言’的嘲弄他,因為他的‘冷姿態’讓她覺得他不在乎她,這讓她的期望變成了負增長,這讓她有種說不出的痛楚——心裡酸溜溜的。
“那你跳下去吧!屈原跳下去了,李白掉下去了,王國維沉下去了,大詩人們一個接一個的去了,最後海子也跟著去了,下個偉大的‘詩人’就是我們的偉大的裡兔子,你跳啊,你跳啊,你跳給我看啊!哼,‘你死了,你定死在這金沙江裡’這麼噁心的詞兒你都說的出口,你惡不噁心?你說你惡不噁心?”
長孫草兒的聲音很大,很巨集大,很磁性,以致周圍的同是‘喝茶’‘看水’的人們紛紛朝視著他們。
裡兔子低下了頭,用手遮住了臉,那兔子似的靦腆終於又回來了,他小聲的道:“我還不是想讓你高興高興,女生不都是喜歡‘深沉’而有‘內涵’的男生嘛?”
長孫草兒‘灌頂’一般,看著那陽光的,帶點幼稚表情的臉,她伸手在他腰上狠狠的擰了下,道:“不準叫出聲來,我叫你裝深沉,我叫你裝清高,我叫你裝詩人,我叫你不理我。”
裡兔子真的沒有理他,長孫草兒疑惑的道:“裡兔子,你幹什麼,你現在又裝起傻來了?”
裡兔子無辜的道:“是你叫我不理你的。”
“你,你現在倒還挺聽話的,你氣死我了。”
“我一直都很聽你的話,兔子騎士永遠都聽草兒公主的話。”
長孫草兒真的快被他那‘孩童’般的‘天真’給‘氣死’了,小時候我們管那個叫‘可愛’,長大了我們管那個叫‘傻’,用成都話說那是‘瓜西西’的意思,若用來罵人,那叫‘瓜娃子’一個。
長孫草兒‘搶’過他的茶杯,喝了口清茶,道:“那我叫你去跳長江,你怎麼不去跳?”
“不是跳長江,是跳金沙江”裡兔子糾正道。
“我叫你去跳長江就去跳長江,你不是想當詩人嘛?那你怎麼不像屈原,李白,王國維,海子他們一樣因‘水’而死呢?”
裡兔子撓了撓頭,道:“屈原他跳的是汨羅江;李白是醉酒後想去撈水裡的月亮而掉湖裡去的;王國維本想默默無聲的死去,所以他選了一個沒名字死水譚;而海子是因為被他女友給甩了,誒,不對哦,海子不是因‘水’而死的。”
長孫草兒有點驚奇的看著他,道:“想不到,你還知道的不少啊?”
“這些都只是點常識而已,不過你還別,你還真得好好的佩服我才行,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給你透露一個小道訊息吧:歷史上還沒有那個‘名人’是跳‘金沙江’而死的......”
長孫草兒一臉麻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你給他點陽光,他就燦爛;給他點河水,他就氾濫;給他個籮筐,他有本事,他還真能下蛋。不知道是巧合,是幸運,還是黴頭,裡兔子就是這樣一個傢伙,一個喜歡‘自我娛樂’且還真有點點‘本事’的傢伙。
“全都是稗官野史,我看你多半是從古意寫的那些書上看來的吧?”
裡兔子愣了愣,就如一個被說中心事的姑娘,道:“你說對了一半,不過我這些都是從古意那裡‘聽’來的,實話告訴你吧,我從來不看古意的寫的‘東東’,而他從來都以為我是他的第一個讀者,且是最忠實的那一個。”
長孫草兒越來越覺得裡兔子是個混蛋了,一個‘厚顏無恥’且‘自鳴得意’的混蛋,可自己卻偏偏喜歡這樣一個混蛋。
長孫草兒‘嘆’了一口氣,道:“海子‘顧名思義’就是大海的兒子,兒子對愛情,對詩歌充滿絕望,於是對人生充滿絕望,兒子想死,但他不能讓母親難過,於是他選擇死在了‘大陸’之上,用一種近乎慘不忍睹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雖然他不是直接的因‘水’而死,但他確實是因‘水’而死的。”
裡兔子愣住了,道:“你知道的比我還多,說不定海子就是想透過這種方式去抱負他曾經的‘戀人’的......”裡兔子說著突然搖了搖頭,小心的說道:“草兒,你這樣不對哦,古話說的好‘女子無才便是德’,你應該向這個方向發展。”
“哼,那都是什麼年代的事情了,‘女子無才便是德’,還‘男子無才便是豬’呢?”
“說什麼呢?現在不是提倡恢復‘儒’家思想和文化嘛?中國要想‘文藝復興’就得恢復‘朱熹’的那一套,如今的中國不需要那麼那麼的‘靈魂解剖者’,需要的是像‘朱熹’那樣的‘集大成者’。”
“你這又是聽誰說的?胡言亂語,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裡兔子很正式的接道:“古意啊,這話可都是古意說的。”
長孫草兒‘啊’了一聲,道:“那你怎麼不知道我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也都是古意說的呢?”
裡兔子突然覺得自己好傻,自己兩人好傻,因為古意所說的那些‘廢話’,還用古意說的那些‘廢話’來‘激論’了這麼久?裡兔子想著,拍了拍腦袋,思緒飛到了成都,幾千上百拳頭的打向了古意——你這個‘古’混蛋,你怎麼反駁自己所說的話呢?
坐在餐桌上的長孫草兒突然也覺得自己很傻,因為她想著上午和裡兔子在‘合江門’的對話,想著他的表情,他那傻傻的表情,不由的讓她沉醉其中,以致裡兔子叫‘醒’她的時候,她那入神的樣子,就一‘花痴’——絕對夠傻。
長孫草兒回過神來,看著正緊緊盯著自己的坐在對面的裡兔子,扶了扶秀髮,‘張揚’著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嘛?”
“你別擋著,讓開點。”
長孫草兒側開身子,向後開去,餐廳門口走進一個時尚的美女,當然她認為她沒有她漂亮,不過她回頭去看裡兔子,他那神態,痴痴的。
長孫草兒不知道那裡來的‘粗魯’,一拳打了過去,正中裡兔子的右眼。
哎!本來是說今天晚上自己要一直淑女的,可為什麼還是動粗了呢?並且還打了他的右眼?看著裡兔子捂眼叫痛的樣子,看著自己的秀拳,長孫草兒不住的疑惑: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