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苑一愣,這是在京城以來,金熙徹跟她說的第一句話,卻是叫她離開這裡。
她垂下了眼簾,沒有說話。
這時,突然一雙大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她,走進了這個宅院裡。
安苑驚訝地看著牽著自己的金熙徹,不能夠理解發生了什麼事,前一秒還叫她離開這裡,下一秒就牽她的手了,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金熙徹牽著安苑的手,還是那麼軟那麼溫暖的手,那麼熟悉。
“二少爺,二少夫人。”門口,有兩排僕人站在那裡,對著金熙徹和安苑恭敬地叫道。
一走進屋子裡面去,卻發現裡面並不像是這個屋子在外面看上去的那麼古典,裡面是很現代化很時尚的。
這就是古今結合嗎?
“喲!”這時,客廳裡,一個坐在沙發上穿著西裝的男子衝金熙徹和安苑眨了眨眼睛,他慵懶地坐在那裡,翹起腿,嘴角揚起一抹邪邪的笑意。
而他的身邊,一個很有氣質的短頭髮女子正襟危坐,很規矩地坐在那裡,衝金熙徹和安苑笑了笑。
安苑看過這兩位的照片,正是金熙徹的堂哥金逸冰和他的妻子朱碧怡。
金熙徹看到金逸冰,則是面無表情。
這時,金逸冰站了起來,向安苑走了過去,對她伸出了手,“你好,弟妹。”
他看上去比實際的年齡要年輕,短短的頭髮豎了起來,微微染黃,髮型很酷,臉上帶著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本來是嚴肅的西裝卻被他穿出了英倫風校服的感覺,給人感覺很像是那種時尚年輕的明星,像泰國那個混血的少年明星馬里奧。
有人主動伸出手來,自己不跟他握手的話,就是沒禮貌。
安苑便笑了笑,也伸出了手。
金熙徹卻突然伸出手,擋住了安苑的手,不讓金逸冰的手碰到安苑。
安苑一驚,驚訝地看向金熙徹,他這是在做什麼呀!
金逸冰卻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金熙徹,說道
:“爺爺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你跟你的新婚未婚妻了。”
金熙徹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就牽著安苑,向二樓的書房裡走去。
終於要去見傳說中的金氏大家族的當家了,安苑的手不可抑止地抖了起來。
金熙徹帶安苑來到了二樓轉角處的一間房門口,伸出了手,想要推開這房門。
安苑抓著他的手更顫抖不安了,緊張地盯著這個房門,打開了這扇門之後,就能見到金銘瑞了。自己做了再多的心裡準備,也還是覺得有點無力應付。
這時,金熙徹緊緊地握了握安苑的手。
安苑感覺到了從手裡傳來的力量和溫暖,不由得一驚,轉過頭去,卻只見到了他那完美的側臉,他神情平淡地看著前方。
他這是在擔心她,給她力量嗎?
安苑就笑了笑,手也停止了顫抖。
金熙徹就伸手,敲了敲房門。
“進來!”
很有力量的聲音像是能衝破這房門一樣,讓安苑的心一顫,金氏大家族的當家果然是個厲害無比的人物啊。
金熙徹就推開了門,牽著安苑,走了進去。
安苑走進了門,就看到了正對面的書桌上,一個穿著50年代中山裝的老人站在書桌前,手拿著一支毛筆,正在一張白紙上揮灑著,不知寫著什麼字。
金熙徹帶著安苑站在了書桌前,很恭敬地叫道:“爺爺。”
“爺爺。”安苑也跟著笑著叫道。
金銘瑞沒有理會他們,依舊在紙張上霸氣地揮灑著,直到他把自己要寫的字都寫了下來,才停下了筆,然後把毛筆放好,就抬起頭來,看著他們兩個。
安苑看到了金銘瑞那炯炯有神、彷彿能爆發出無限力量的眼睛,不由得心一驚,這一雙眼睛,是飽經滄桑的人才會有的,才能直穿人心似的。
金銘瑞看了金熙徹一眼,就把眼睛放到安苑的身上,直直地打量著她。
安苑看著金銘瑞在自己的身上的眼神,直覺得後脊樑發冷,心裡
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你不夠資格做我金家的媳婦兒!”金銘瑞在打量了安苑一眼後,就猛地地說了一句。
安苑身體一顫,覺得自己的呼吸突然變得有些困難,這、這老人也太難相處了,哪有跟她的第一句話就是說她不夠資格的啊!
“小徹,難道你喜歡這樣的女人?”金銘瑞就走了過來,不客氣地看著安苑,對金熙徹說道。
金熙徹輕輕地皺了皺眉,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這個女人,雖然比那什麼安、安蜇狗要好一點,但還是不夠資格做你的妻子的。”金銘瑞神情嚴肅地看著安苑。
安蜇狗?
安苑一聽,就忍不住抿嘴笑了,這革命時代的老人家讀英文真是好搞笑啊。
“你笑什麼!”金銘瑞見安苑竟然笑了,就不悅地怒吼道。
安苑馬上就止住了聲,眨著大眼睛看著他,眼神笑意,“沒有啊,我只是很高興見到爺爺。”寶寶也一定很高興見到他的爺爺。
金銘瑞微微一愣,隨後就冷起了臉,訓道:“就知道嬉笑!一點也不得體,這樣幼稚的女人怎麼能做金家的兒媳!”
這老人家脾氣真大,真不好伺候啊。
安苑就停止了微笑,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小徹,我知道你是不會喜歡這個女人的,你也是被你那可惡的母親給逼婚的,這樣,爺爺給你做主。”金銘瑞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看著金熙徹,道:“你不用忍辱負重娶這個女人!”
安苑站在那裡,握緊了頭,低下了頭,咬著脣,眼睛有些溼潤。她覺得金銘瑞就像是一個嚴厲的家長,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讓自己像被被罵的小孩一樣,難受地喘不過氣來。
金熙徹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是在猶豫不決。
金銘瑞也看到金熙徹臉上的為難,又說道:“考慮到你母親的固執,爺爺會把這個女人乾淨地處理掉。不會再讓你母親找到她,這樣你就不用為這個女人所困。”金銘瑞說著,眼裡閃過一抹凶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