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真是假,周承憲不能分辨,可這張證明就在眼前,只是周家的養子嗎,那麼這些年擁有的一切,都是那雙父母白白給他的。
但是這就是事實嗎,周承憲有一種被五雷轟頂的感覺,再也說不出話來。
“承憲回去吧,你要薇姨和你翻臉嗎。”看他的臉色都白了,故意低聲勸道。
其他的可以不理,可不能看著他,為了那個女人毀了他自己的生活啊。
威脅?是媽媽要她來威脅自己的?
但是此時他根本顧不得這是不是威脅,他關心的是自己的身世,眼睛盯著姚伊。
連和她對話的底氣都沒有了。
沉默一陣,突然站了起來,一臉陰霾,那樣子讓姚伊害怕,“承憲,你聽我一句,薇姨她培養你這麼多年,你怎麼能為了那個女人傷她的心呢。”
現在看來是這樣了,而自己成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從前享有的,所有的驕傲都是錯的,一個被人收養的外人,不該如此吧。
周承憲陰沉著臉,揪開領子,想不到該說什麼,轉身便走了。
見他走了,姚伊緊追上去,出了餐廳,在門口揪住他的袖子,話還沒說完,急著說道:“你知道沈希柔她是誰嗎?她是周伯父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女,她才是周家人,你覺得薇姨會讓她進家門嗎?”
她才是周家人,這才是爸爸要自己和她結婚的真正原因,而自己不過是周家的養子,所以和她的血型怎麼可能有關。
周承憲的臉色不變,輕輕把她的手推開,說不出一句話,害怕自己在人前失態。
頭上好像壓著巨石一般,馬上就會倒下去,把她的手輕輕推開,平聲道:“回去吧,去告訴媽……”現在叫一聲媽媽都覺得彆扭,頓了下繼續道:“去告訴她吧,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這些,姚伊根本從他的表情裡看不出情緒,只看到他的悲傷,他從沒有這樣悲傷過,看的人心裡難受。
怎麼會,這種事怎麼會發生在他的身上,沒有人會相信,他應該一直這樣驕傲下去的,每個人都願意看他就這樣,按照他生活本來的軌跡繼續。
姚伊忍不住掉了眼淚,轉過身捂
住嘴巴壓抑哭聲。
而他慢慢的,維持著風度走向車那邊,張明下車替他拉開車門,看他臉色不好問道:“周總……”可也不知該怎麼開口,從沒有見過他這種情緒,好像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想來該是姚伊懷孕的事情吧,不知道這次又用了什麼招數,能把一向沉穩的老闆弄得這樣。
“你沒事吧。”好久才問出了口。
此時,他好像置身在另一個世界,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讓他有種異樣的感覺。
亂了,亂了,所有的一切都亂了。
眉頭輕輕皺在一起,他已經很努力的在控制表情,可還是藏不住,直接上車。
張明覺得奇怪,卻沒有多問什麼,把車門關好跟著上了車。
坐在駕駛座,從後視鏡看他的表情,扭動方向盤便往他私宅的方向去了。
周承憲一直在發呆,靠坐著,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一路上,他的腦子裡就像灌進了漿糊一樣,父母,妻子,每一個都讓他覺得可怕。
他們就如演員一般在為他編織的夢裡扮演角色,他從未看清過真相。
此時車已經開到了半路,周承憲睜開眼睛,偏過頭看向車窗外,輕聲說道:“芙蘭城。”
“什麼?”張明在專心開車,沒聽清他的話。
周承憲深呼吸,連重複的力氣都沒有,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去芙蘭城。”
他的心情,這絕對是張明見過的最差的一次,從前芙蘭城是他放鬆的地方,現在就很奇怪,他只會心情不好的時候去。
張明轉向,一路開到了芙蘭城門前,停下車。
周承憲直接推開車門下去,幾個保鏢跟在他之後,進了包間內。
經理見他來便叫了李柔霓,現在只接他的客,他來才會到夜總會。
而此時,李柔霓正在王雅的工作室教學,看到經理的號碼想著該是周承憲來了,和其他人說道:“我接個電話。”
捂住話筒接通,“經理。”
要不是因為和他們有合約,現在有了王雅的這份工作,都不想再去夜總會了,更不敢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在那種地方工作。
“周總
到了,你快點來。”
“恩。”直接答應。
他在就不能拒絕,之後結束通話電話,到王雅身邊,想和她請假,“王雅姐,我有事,今晚能不能早點走。”
她工作一直很好,王雅笑笑答應,“好,你先走吧。”
“謝謝啊。”尷尬的攏了下頭髮。
其他人還不知道自己一開始做的是那種工作,然後收拾一下便往芙蘭城去了。
衣服也沒來得及換,一身T恤牛仔走進包間。
今天的陣勢尤其大,他還帶了幾個保鏢來,又是一個人在喝悶酒。
張明看她進門,這個女孩子還從沒見過,老闆是什麼作風他最清楚不過,生意場上的人,本是平常事,所以不能在這裡礙事了,和其他人說道:“咱們到別的地方玩。”
便帶著人走了。
李柔霓立在門口,遠遠看著,周承憲面前擺了兩三個酒瓶子。
那可是頂級烈酒啊,他今天是受了什麼刺激,喝這麼多,慢慢的走到他身邊。
周承憲面前壓過一個人影,抬起臉來看到是她,笑著要站起來,可才直起身子,腿腳便開始搖晃。
“小柔。”他的眼睛裡含著說不清的情緒,抬起手撫在她的臉上。
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李柔霓知道有關他生活的所有,仰起頭看他的模樣,他不是要哭吧。
“你怎麼了。”抱住他要他坐下,貼著他的身子。
他伸手又要去抓那酒杯,李柔霓拉著他,“別喝了。”這話才說出來,他就吐了。
吐得沈希柔全身都是酒沫,他什麼都沒吃,還喝了那麼多的酒,這樣會喝出事來的。
“沒事。”忙著替他拍背,“你還好吧,我去給你找熱水。”著急的要起身出去,才站起來就被他拉住,一屁股又坐回了原位。
他胃裡翻騰的厲害,還有胃病,全身都在難受。
“小柔。”伏在她的大腿上咕噥著。
他叫的那個人是誰?是他的妻子,還是自己,李柔霓一遇到類似的場景,便覺得心裡不舒服。
可看到他難過,又不忍心把他推開,只好貼心的替他按摩太陽穴,想要他舒服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