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傻婦-----第八十二章 雪人


護美仙醫 女總裁的貼身神醫 妖女逆世:靈師孃子狠囂張 束手就情:外交官的私寵 重生之胖女逆襲 聖言 殺仙 滄浪賦 縱鶴擒龍 洪荒之八歧大蛇 瀚海雄風 侯門醫 我家別墅穿諸天 重生之腹黑嫡女 神鬼通靈眼 家有悍妻 重生之唯願平安 重生之翻身 公公有喜了 雅舍小品
第八十二章 雪人

傅凌雲沉默著點點頭。

林妙香說的他未嘗沒有想過。只是為了避免沈千山手下之人的叛變,他們隱瞞了沈千山死去的訊息。

傅凌雲需要沈千山的名義來控制下面的人為沈千山報仇,所以能去尋找沈千山的就只有他和南風。

在這舉步維艱的南王朝,僅憑他們兩人要找到沈千山的屍首決非易事。

沒有任何線索,不知道時間,地點,殺人凶手,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不得不放棄。

遲則生變。

傅凌雲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選擇立馬啟程。但望見林妙香那張蒼白絕望卻硬撐著的臉,軟下心來。

他點點頭,說到,“可以。但最多隻能逗留三天。”

三天時間,是傅凌雲能給的最後底線。

若是現在狠不下心,說不定沈萬水就會趁機把他們在北王朝的勢力一一瓦解。到時候,報仇這件事只能是妄想。

林妙香深深地看了傅凌雲一眼。

他們現在的處境她何嘗不明白。

只是,她捨不得就這樣失去沈千山,捨不得讓他死在這異國的不知名的某處。

林妙香讓傅凌雲派人安排好趙相夷的房間後回到了住處。

屋裡的一景一物都沒有絲毫改變。只是再也沒有了那麼一個人,總愛斜著眼,冷冷地看著她,卻還是在眼底深處,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笑意,無可奈何地任由自己抱緊了他。

林妙香覺得胸口賭得發慌,人群散去,她終於卸下了臉上強裝的面具,露出疲憊而痛苦的臉。

她呆坐在桌旁,看著油燈的光芒一點點地黯淡了下去,心也隨之沉淪於黑暗之中,不可自拔。

不覺間她已枯坐一晚。外面是凌晨前灰濛的天空。

這時的天氣是最不適合想念的,因為此時的人心最脆弱。

可惜不能,林妙香又憶起沈千山每一次溫雅淡然的笑。憶起他漫長的擁抱和令人窒息的親吻,淚與燈光落。

她推開門,驚訝地看見守護在外面的南風。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露氣粘溼。

林妙香淡淡地開口詢問著,“你怎麼在這裡?”

“傅將軍讓我在此保護夫人安全。”南風的眼內滑過一縷心痛。

守在房外的他自然看見了房內一夜未滅的燈火,更聽見了那個外表柔弱的女子,抑制不住的嗚咽聲。

它們迴盪在這間簡陋客棧的上空,然後無孔不入地直達心底。喚醒人最隱祕的絕望與仇恨。

林妙香轉過身把房門關好,她對密切關注著她一舉一動的南風說到,“陪我出去走走吧。”

南風沒有出聲,沉默地跟在林妙香身後隨她下了樓。

第44章林妙香眼神瞥到樓上依舊亮著燭光的房間。隱約想起。那好像是傅凌雲的房間吧。

無眠的人那麼多。不知道這月光會不會超載不了太多的思緒。

林妙香左拐右折,憑著記憶力找到了她要去的地方。

空曠的平地。無人的院落。滿眼的白雪。以及正中間還沒有融化的雪人。

林妙香眼中思念翻覆如潮湧。

不久前,就是在這裡,在這南王朝百年難遇的大雪中。她心愛的人,為她堆了眼前這個並不精緻的雪人。

上面刻著她的名,彷彿一生一世的許諾。

南風銳利的目光一眼就看出了雪人上寫著的林妙香的名,熟悉的筆法讓他不用多問已明白一切。

他退到一邊,不願打擾林妙香此時緬懷的心境。

林妙香看著雪人那依舊向上揚起的嘴脣,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那日這孤零零的雪人,是不是早已預見今時的結局。

走投無路。如臨深淵。

林妙香慢慢地蹲坐下去,雪水蔓延浸溼了她的衣衫。

她刨過身邊堆積的白雪,想著沈千山白衣如是的模樣。手下堆起一個暖暖的雪人。

遠處的天帷被無形的大手拉開,清晨的光芒就瘋狂的擁擠進來。照在林妙香和她面前的兩個雪人上。

天地之間,仿若只剩了他們。

是無盡的溫暖,也是永恆的寂寞。

林妙香很快就堆好了手下的雪人。只是沒有眼睛鼻子的它看起來怎麼都有些怪異。

毫不猶豫地,林妙香扯下屬於自己的那個雪人上的五官。插在了她堆的雪人臉上。

她細弱的手指在雪人身上寫下了沈千山的名字。

一筆一劃,皆訴深情。

看著雪地裡緊緊排列在一起的兩個雪人,林妙香捂著嘴,哭出聲來。

如此無所顧忌的傷痛渲染了銀白世間,萬物蕭瑟。

不顧雪人的冰涼,林妙香小心翼翼地把寫著沈千山名字的雪人抱在懷中,一遍一遍呼喊著他的名字。

千山。

千山。

千山。

縱使這雪人寒氣逼人,但至少我還可以看著它,抱著它。

可是我最摯愛的你,在哪裡?

我找不到你了。

找不到你了啊。

林妙香從懷裡陶出白天傅凌雲給她的信,把它埋在了雪人面前的雪地裡。

她擦乾臉上的熱淚,淒涼地對著雪人笑了,她低聲說到,“千山,這一次我不會再聽你的話了。”

沈千山的絕筆信裡只說了一句話:好好活下去,不要擔負著我的仇恨。

他不願意林妙香為他報仇,只想她能安穩地度完餘生。

林妙香細細地撫摸過雪人的眉眼。她怎麼可能不為他報仇。尤其是那個逼迫他們至此的男子,她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良久,林妙香站起身來,只是在雪地裡蹲坐太久,兩腿早已麻木。還沒有直起身來便控制不住地跌倒在雪地裡。

狼狽不堪。

顫顫微微地爬了起來,林妙香對著已經沒有了五官的那個雪人說到,“一個人一定很寂寞吧,現在他陪在你身邊,你是不是會開心一些呢?”

喃喃自語地聲調讓人不敢打斷她。

現在的林妙香猶如最脆弱的瓷器,外表堅固。但也許只需一碰,就會支離破碎。

她抬頭對著天空止住了眼淚。她知道,她的千山一定在雲層上面看著她,她不能讓他擔心。

她想要笑給他看。

該離去了。她不能沉溺於失去的悲痛。她要為他報仇。

林妙香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這才發現南風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南風?”林妙香困惑地對著遠處喊到。除了咆哮的風聲,並沒有來答應她一聲。

去哪兒了?

林妙香的視線移到雪地裡那串凌亂的腳印上面,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雙腳的麻木褪去之後是刺骨的疼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針尖上一樣。

林妙香沿著腳印走上了院落後的一條小路,她從來沒有到過這裡。也不知道它會通向何方。

只是埋頭跟著眼前的腳印一直追尋下去。

沒過多久。林妙香發現腳下的腳印突然就沒了。

慢慢地抬起頭。她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南風。

他背對著林妙香一動不動地站在雪地裡。

看不見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前面的某件事物身上。

林妙香慢慢走了過去,“你在看什麼?”

聽到聲音的南風回過頭來,表情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開身讓林妙香能看清他剛才正在看的東西。

林妙香朝前走到他的身邊。淡淡地瞟了一眼雪地裡的東西,笑了笑,“一個雪人你也要看這麼久。”

只是當她的視線移到雪人胸口的時候就驀然凝固下來。

白色的孤單雪人胸口,趙相夷的名字被龍飛鳳舞地寫在上面。

他們所在的位置略高於院落,所以從雪人的方向看去,可以清楚地看見林妙香剛剛來時,堆的那兩個雪人。

正如趙相夷一樣,默默看著沈千山與林妙香在一起的畫面。

南風的手在身側緊緊捏起,後又放開。他看著林妙香有些驚訝的臉,聲音低沉下去,“他喜歡你。”

沒有任何詢問與不確定的語氣,這樣直截了當地就道出林妙香一直在逃避的事實。

她並不相信趙相夷愛她。他們的認識僅是來自前往苗疆的一個夜裡時,他奪去了她的初吻。

以一種放肆而不羈地姿態強勢擠入到她的生活中來。

他們之間沒有過去。更沒有將來。

林妙香平下突然跳動的心,伸手抽出南風腰側的長劍。

南風沒有阻攔,一雙深色的眼眸把林妙香走向雪人的樣子收入眼底。

“我不需要他的愛。我只要他南王朝千千萬萬的將士助我復仇。”林妙香對著雪人,舉起了手中的長劍,沒有半分考慮地,突然就朝雪人砍去。

不留餘地,瘋狂而絕決。

林妙香恨自己的懦弱,是這份懦弱讓她失去了最心愛的人。

眼前的雪人在她面前變成了趙相夷那張永遠為她微笑的臉,她再不猶豫,每一劍都讓雪人的某個部位支離破碎掉。

然後變成了沈萬水的臉,他摟著流景輕蔑地對著自己笑。似乎在說:我贏了。他已經屍骨無存,再沒有人和我爭奪這天下了。

恨意陡生,林妙香砍得更為瘋狂。

雪花被長劍濺起,飛揚迴旋在林妙香周圍,宛如那日南王朝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地灑落下漫天的憂傷與絕望。

矮胖的雪人不多時變已經碎為雪塊與大地融合,看不出還有任何存在過的痕跡。

只有曾經被用做五官的枯枝掉落在地,訴說著被林妙香親手摧毀的,屬於趙相夷的愛。

南風在一旁默不吭聲,他拿過林妙香手中的長劍,放回劍鞘。

他的眼睛掃過一片零亂的雪地,沒有情緒地對林妙香說到,“我們回去吧。”

林妙香拍掉身上粘上的雪花,從南風身邊走過。

“不,我要去找千山。”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