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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婦-----第二百五十六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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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是你

這張臉,對林妙香而言,早已不再陌生。

她熟悉他的每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抿著脣,嘴角微微彎起,眉梢上揚,眼裡閃著莫名的光芒。

原本冷漠的臉龐在這一笑之下猶如寒冰初破,桃花臨水般,美不勝收。

然而此刻花燈旁的夜重,一絲一毫的笑意都沒有。

他眼睛裡的表情很複雜,複雜得讓林妙香看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笑,只是那樣凝視著林妙香,目光悠遠而深長。

半晌,在林妙香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夜重緩緩開口,“別過來。”

林妙香愣住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與夜重重逢的畫面,這些日子在夢裡她無數次地夢見自己回了南城,而他等候在院子裡,看見自己的時候,眼裡含笑,卻又竭力隱藏起來。

又或者是在被人追殺到無路可走的狼狽時刻,如畫中人般緩緩行來,半眯著眼,譏諷自己離開他之後的狼狽,但仍舊會伸出手來,為自己撣落肩頭處這一路顛沛的塵埃,然後站在自己面前,一如往常一般地遮風,擋雨。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再遇見夜重的時候,他會站在離自己那麼遠的地方,沒有絲毫笑意,甚至帶了一點嚴肅地對自己說,別過來。

影影綽綽間,院子裡的樹影在微微搖動。寒意陣陣,林妙香不禁打了個寒顫。

有風沙迷了眼,林妙香覺得自己雙眼有些痠痛,不由伸手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睜開眼時,樹上的花燈隨風飄搖,樹下,早已沒了夜重的身影。

彷彿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再真實不過的夢境。

只是在夢裡的疼痛仍舊如此清晰。

風中傳來九月的桂花香,細細聞之下,還會發現在這濃郁的香氣背後,還夾雜了幾絲血腥之味。

林妙香很快警覺起來。姜恨水和孔丘也不知去了哪裡。昨晚自己昏迷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便也無從得知。這夜靜得詭異,林妙香摸到了腰間的無情,心裡微微鬆了口氣,不知為何。只要這把無情還在身邊,她就覺得沒有什麼東西是值得自己害怕的。

因為只要這把劍還在,這把劍的主人,就還在自己身邊。

空氣裡面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林妙香心裡的不安也越發加重。腦袋昏沉沉的,就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被忘記了一般。

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

林妙香抽出了長劍,準備出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還沒轉身,卻突然聽到一陣嘎吱吱的聲音,像是院子的大門被推開了。

林妙香警覺地回頭,長劍橫在胸前。只見門慢慢開啟,一片黑暗裡突然跳出來了一片紅,再遠處,江面早已染得血紅一片,像是哪裡著了火。

整片天地間。像是浸泡在了一個巨大的血池裡面。

林妙香眯起了眼,定神一看,門口站著的人竟然是孔丘。

他一身紅色,是那種烈焰熊熊燃燒起來的紅,紅得把他的臉也映襯成了一種近乎妖冶的顏色。

風吹動他的衣袍,像著火的蝴蝶在翩翩飛舞。在身後鋪天蓋地的紅光之中,他美得無與倫比。

“孔丘?”林妙香一時間不敢確認眼前這個有些鬼魅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平日裡認識的那個白衣飛飛的人。她走了過去,“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孔丘沒有立即回答。

他深深地看著林妙香,眼裡的情緒如同隔了一層濃霧,朦朦朧朧地讓人看不清。

林妙香心裡的不安潮水一般地湧動著。走得近了,才聞到孔丘的身上滿是鮮血的味道。濃烈得令人作嘔。林妙香強忍住胃裡的不適,咬牙走到了孔丘面前。藉著火光,她的視線落在了孔丘的衣服上。

頓時,臉色一變。

原來孔丘的衣服仍舊是昨日那件白衣,只是上面沾滿了鮮血,遠遠一看。她才會以為他穿的是紅色衣衫。

“你……殺了人。”林妙香踉蹌幾步,近在咫尺的血腥味濃得差點讓她吐了出來。

孔丘點點頭。

臉上柔軟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伸出手來,搭在了搖搖欲墜的林妙香肩上,“莊主,你怎麼了?”

“不要碰我!”林妙香猛地揮開了孔丘的手。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越來越害怕這種血腥味。前些年死在她手裡的人總是出現在她的夢裡,折磨著她。

以至於她現在看見死人,或者是殺人者,都會忍不住想要吐出來。

孔丘怔怔地收回手來。他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像是明白了林妙香的厭惡從何而來,下意識地扯過衣服下襬,想要擦拭乾淨。

但剛一拿起衣角,才發現自己的衣衫上早已沾滿了鮮血。

苦笑一聲,孔丘頹然地將手背在了身後。

“我們趁夜離開這裡,姜秋客的追兵就快到了。”孔丘臉上的笑容不知道去了哪裡,火光照耀下,他看上去多了一層淡淡的疲憊。

這種疲憊讓林妙香有種熟悉的感覺。

“姜恨水和肥肥呢?”林妙香沒有動,她乾嘔了幾聲,看見孔丘臉上的神情,心裡有些歉意,“對不起,我不是針對你,只是看見血,我很不舒服。”

孔丘眼神閃爍了幾下,“姜恨水被姜秋客帶走了,肥肥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我們再不離開這裡,就會葬身在這火海中了。”

孔丘簡明扼要地說明了現在的情況,林妙香點點頭。

頭還是很昏沉,她勉強地邁開了腳步,跟在孔丘的身後,朝著來時的碼頭走去。

出了院子才發現這座原本還算繁華的小鎮,此刻早已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熊熊的大火夾雜著嫋嫋青煙,幾乎要把夜色染紅。

林妙香沒有去問鎮子裡面的人如何了。

從她看見滿身是血的孔丘時,答案就已經出現在她的心裡。她沒有什麼不願意承認的。

碼頭上,早有一條小船停泊在江邊。林妙香看見自己的包裹也已經放在了床頭,不免心裡暗暗驚歎孔丘的心細手快。

林妙香在船頭坐定後,孔丘便撐了船。

小小扁舟悄然消失在了遼闊的江面上。身後,是一片火光沖天的慘景。

林妙香開始整理自己的包裹,裡面的東西都還在,只是賽華佗給自己的那本書不知道去了哪裡。她皺了皺眉。孔丘在船頭撐著竹篙,面目模糊。

“孔丘,你把我包裹拿上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一本藍色外殼的醫書。”

昏暗的夜色中,孔丘的肩膀抖了抖,小船斜斜地偏向一方,林妙香驚呼一聲,趕緊抓緊了船舷。好在只是搖晃了一下,船又平穩了下來。

孔丘的聲音還是淡淡的,“看見了。”

“在哪兒?”

“掉在了地上。”

“哪兒的地上?”

“你房間。”

林妙香想起賽華佗將那本醫書交到自己手上嚴肅的神情。還有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回頭看了看火勢越來越大的來路,咬了咬牙,“把船劃回去,我要去找它。”

孔丘挑了挑眉。聲音裡似乎帶著幾分笑意,“不必了。早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它就被一旁打翻的燭火燒燬了。”

林妙香一怔。

心裡總覺得有些異樣。方才剛出房間時看見夜重的場景又出現在自己腦海。她記得那個時候夜重正好捧著一本書在看。

隔得有些遠,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但不知為何,現在林妙香總覺得那個時候的他一定是在看那本賽華佗給自己的醫書。

可孔丘一口咬定那本書被火燒燬了,他究竟想隱瞞些什麼。

林妙香暗中打量著孔丘划船的背影,他的衣服仍舊是鮮血淋淋。根本沒來得及換下。划船的手格外修長,即使在夜色中,也瑩潤如玉。

林妙香摹地睜大了雙眼。

腦海中幾個零星的片段迅速劃過,她臉上的表情由驚到喜,再慢慢變得懊惱,最後定格成了破具深意的笑。

“孔丘。”林妙香不緊不慢地開口。

“莊主有什麼吩咐。”孔丘舉起竹篙。再插到了水面下,然後用力一撐,船便劃了出去。

“方才在院子裡,你有沒有看見夜重?”林妙香從自己包裹中取了一件外袍出來,披在了身上。夜裡的河風有些浸骨。

孔丘回過頭來。眯縫了眼睛,用一雙狹長的鳳眼細細地打量他。那眼睛裡閃著的微微的光,像將熄的燈,像是看破了林妙香所想,一瞬間讓林妙香有種想逃的感覺。

“沒有。”半晌,孔丘漫聲答道,又轉過了頭去。

“哦。”林妙香眼裡滑過幾分不懷好意的笑,“既然這樣,趁他不在,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莊主請說。”孔丘握著竹篙的手看起來漂亮不已,倒像是書生之手。

林妙香抿了抿脣,眼睛眯了起來,“等找到鳳持清,你便回去吧。”

孔丘的背影有些顫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妙香頓了頓,刻意放緩了音調,淡淡的聲音在夜色中也慢慢粘稠起來,“我不會回去了,我要和鳳持清在一起……”

話未說完,孔丘便是一手扔掉了竹篙,身形一閃,立在了林妙香面前。不等她開口,已是一掌甩在了她臉上。

這一巴掌把林妙香直打到飛到了船角。

“孔丘,你反了不成。”林妙香捂著臉,艱難地站起身來。

孔丘毫不理會林妙香眼裡的怒火,大踏步地走到她身前,揪住她的衣領便把他摜到了船板上。

“反了的人是你。”

孔丘冷哼一聲,一把扯住一直往後縮的林妙香的頭髮,把她硬拉到了自己面前,逼視著著她,咬牙切齒地道,“你竟然想要背叛公子,和鳳持清在一起。”

忽然,他笑了笑,笑得有點特別,“原來你從頭到尾,想要的人只有一個。說什麼不願意離開,都只是欲擒故縱的把戲。從一開始,你就打定了主意要和鳳持清在一起,對不對?”

林妙香頭髮被他用力拉扯著,卻沒有求饒,甚至沒有反抗,她只是看著孔丘的眼,努力從他眼裡找到自己所熟悉的眼神,“如果我說對又如何?”

孔丘把她一摔,林妙香的腰直撞在船舷上,痛得她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我會殺了你。”孔丘的手放在了林妙香的脖子上,一字一頓地說道,“殺了你,我可能會更開心。”

他的手如此冰冷,林妙香卻笑了出來,她顫顫地伸出自己的手,撫在了孔丘尖瘦的下巴上,揚起了一抹怪異的笑容,似安心,又似不滿。

她張了張嘴,孔丘的表情便僵在了臉上。

她說,“夜重,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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