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淺睡著時,沒了平時看他的仇視,像個孩子似的。
但是她眉頭卻皺了起來。
陸少庭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出去了。
宋淺醒過來已經是下午了,一看手機,宋止居然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她慌忙點了接通。
“大哥,怎麼了?”
“淺淺,我出院了,你在哪裡?”
“我在家裡。”
“哪個家?”
“陸少庭的……”她小心翼翼的說,怕宋止生氣。
宋止聽到這句話,果然生氣了,他怒道,“是不是陸少庭那個小人威脅你回他家?”
“沒有,哥,你被擔心我了。等有空了我再去找你。”頓了頓,又道,“你身上的傷沒怎樣吧?”
宋止聞言,清雅的脣勾起一絲笑意,“有事。”
“啊?”宋淺嚇了一跳,“你趕緊讓醫生給你看看。”
見宋淺被嚇著了,他趕緊道,“我開玩笑的,你別擔心我了。”
“你真的嚇死人了!”宋淺拍拍胸口,就算宋止說沒事,她也不放心啊。
但她怕宋止看到她身上的傷,更不放心。
掛了電話,宋淺看著窗外的景色。
想起昨晚的驚心動魄,如果陸少庭來晚一點點,或許她就不能安靜的躺在這裡了。
剛剛在睡夢中,感覺陸少庭來過。
又是這種感覺,就像之前她夢靨了一樣。
接下來幾天,等到宋淺傷好得差不多了,就把《鳳在九天》剩下的戲份都拍了。
江紫苑也都沒有找她麻煩。
收工後,江紫苑還特地找到她,“宋淺,你什麼時候跟陸少庭離婚?”
宋淺聞言,笑了,“怎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那當然,少庭是喜歡我的,你在我們中間多尷尬的。”江紫苑撩了撩長髮,看起來性感極了。
宋淺淺笑著,“你要是真的等不及,可以給陸少庭吹個枕邊風,讓他儘快跟我簽署離婚協議!”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厲害。
“你……宋淺你別以為我不敢!”江紫苑沒想到宋淺居然變得這麼硬氣,氣的她準備好的一堆嘲諷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宋淺一齣劇組,就約陸少庭去一旁的餐館。
吃飯是假,逼他離婚是真。
這個男人,之前明明巴不得離婚的,況且他也有江紫苑這個情人了,把她捆綁在身邊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才坐了一會兒,陸少庭就過來了。
眉頭微微一皺,“你選的地方太低檔了。”
他不習慣。
宋淺才不管他習不習慣,她就是故意選擇這種鬧哄哄的場所。
想起之前她去他公司談起離婚的事情,陸少庭差點就睡了她。
這一次她學聰明瞭,在這種場合,人來來往往的,陸少庭能拿她怎樣?
她冷淡開口,“陸總,今天吃飯是次要的,我只是問你一句,離婚協議你究竟什麼時候籤?”
陸少庭卻彷彿沒聽到似的,看著那簡陋的塑膠凳,一臉的嫌棄,遲遲不落座。
就在宋淺等的沒耐心的時候,陸少庭開口了,“換個地方吧,這裡你說什麼我都聽不到的。”
“……”
宋淺總算見識到
這個男人的手段了。
以這一招來威脅他?
算他狠!
最後陸少庭挑了一家西餐廳,安靜的環境,略微昏暗的燈光,燭火搖曳。
很有情調,但缺乏理智。
這是宋淺內心的判斷。
她需要的是在一個理性的場所,而不是這種,一言不合就容易矯情的地方。
陸少庭卻彷彿沒看見她眼裡的嫌棄,拉著她的手入座。
點完餐後,陸少庭似乎終於想起了正事,挑眉看著宋淺,“說吧,你找我的目的。”
“我找陸總是問您什麼時候能把……”
“82年的拉菲,嚐嚐。”陸少庭忽然打斷了宋淺的說話,給她倒了一杯紅酒。
宋淺一頓,看著這個男人,他究竟在玩什麼花樣?
但是她也只能聽話的喝下去,現在是她要求著他離婚,自然不能反抗。
陸少庭掃了她好幾眼,“看樣子,你的傷已經完全癒合了。”
“多謝陸總關心,是的。”宋淺冷漠而疏離的說。
她這一副態度讓陸少庭很是惱火,一絲跳動的火苗燃燒在黑色的瞳孔中。
陸少庭還是忍住了,只低聲道,“那天的那個人,我處理了。”
宋淺一頓,瞬間明白他說的是誰了,於是又道了聲謝。
反正他們即將會成為陌生人,曾經陸少庭怎樣對她,她也就當前塵往事一筆勾銷了。
於是她又準備開口。
這時,服務員把兩人點的菜端了上來,陸少庭看著宋淺跟前的牛扒,微微一笑,“紐西蘭空運過來的牛肉製成,肉質鮮美,你試試。”
宋淺盯著眼前的牛扒,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心情吃東西。
可是看陸少庭那樣子,分明就是要她吃下去。
宋淺只好粗魯的切著牛扒,一副跟它有仇的樣子。
此時的她,明顯是把牛扒當成了陸少庭。
誰知她切著切著,手忽然被人握住,一道聲音貼著她耳畔傳來,“牛扒不是這樣切的,我教你。”
男人大手包裹著她的,緊握刀叉,慢里斯條的切割。
彷彿眼前不是一塊肉,而是一個精美的藝術品似的。
他撥出的溫熱氣息拂過宋淺的脖子,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陸少庭似乎沒察覺到,下頷抵在她肩膀上,以一個及其曖昧的姿勢。
宋淺回過神來,猛的從他懷裡掙扎下去,滿臉通紅。
她什麼時候坐到他懷裡去了?
“陸少庭,你幹什麼?我是要跟你離婚的……不是……不是跟你吃什麼飯!”宋淺漲紅著臉,底氣不足的說。
刀叉被宋淺掀到了地上,陸少庭坐在宋淺原先坐著的位置,沒理她。
讓應侍拿多一副刀叉過來,把牛扒切好後,黑眸掃向宋淺,“過來。”
宋淺沒動。
“不吃的話,我想我們也沒必要談了。”
陸少庭站起身,轉身就走。
宋淺沒想到他這麼絕情,咬牙喊道,“我吃。”
一句話就把陸少庭喊停了。
兩人重新坐回去,宋淺一頓囫圇吞棗,絲毫沒有感受到牛扒的美味,就吃完了。
陸少庭跟前的卻一動都不動。
喝了口陸少庭遞過來的紅酒
,宋淺道,“陸總,你就把離婚協議簽好了給我吧。”
陸少庭搖晃著手中水晶杯裡的酒,隨著他手的晃動,酒宛如一朵盛開的豔麗的花朵。
他薄脣翕合,“不是我不願意籤,而是我不能籤。”
宋淺聞言,難以置信的睜大眼,“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能籤離婚協議。”
“為什麼……”宋淺如鯁在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滿心歡喜的等待,陸少庭不是很討厭她嗎?為什麼卻說他不能籤協議?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的婚姻出現問題,對陸氏集團會造成怎樣的衝擊?”
“那是你的事情,你從跟我結婚開始不就料到會有這樣的風險麼。”宋淺一臉無語,這點風險對於陸少庭來說,算的了什麼。
陸少庭呵笑一聲,抿了口酒,“這風險可大著呢,除了對陸氏集團造成重創,我繼承過來的遺產也會全部丟失,宋淺,你以為跟你沒關係?”
“如果我一無所有的話,你哪裡來的五百萬?”
“……”宋淺瞪了他一眼,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男人真厲害,一下子就能抓到自己的死穴。
可是這又如何,她冷笑一聲,“陸先生,您可真會威脅人。”
“自然。”男人也不謙虛。
宋淺見談不下去了,今晚吃的這頓飯也是陸少庭在耍他,越想越生氣,只差沒甩他一巴掌的。
猛的站起身,睨著陸少庭,“不離婚也行,咱們都各退一步。陸少庭,我要自由。”
陸少庭眉梢微抬,等著宋淺說下文。
“我不會回家住,也不去大哥家裡了,我打算去外面租房子。”宋淺道,她可受不了她那個婆婆了,總是催著他們生孩子。
她跟陸少庭宛如仇人一般,生孩子?可笑!
陸少庭靜靜凝著她,看到她眼裡的堅持,點頭,“好。”
宋淺陰鬱了一天的心情,總算好了些。
她拎起包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陸少庭透過玻璃窗,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很煩躁。
倒了杯紅酒。
把心裡的那點悸動也壓了下去,可眼裡卻滿滿是宋淺那張倔強不服輸的模樣。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但他知道不能讓它繼續生長。
宋淺走到外頭,正等著計程車,一輛車子停在她跟前。
車窗滑下,宋淺看到宋止那張清俊的臉。
“大哥,你怎麼來了?”
“剛好路過,真巧。”宋止笑了笑,模樣溫和。
其實他才不會說是看到宋淺跟陸少庭吃飯,不放心才一直跟著她的。
其實他已經在暗處等了很久了。
坐上宋止的車,宋止送她回家,宋淺把她跟陸少庭的事情都告訴他了。
宋止聽到陸少庭不願意離婚,眉頭微不可覺的皺了下。
因為住他家裡,給她造成了那麼大的影響,他既難過又無可奈何。
於是他問道,“淺淺,我其實還有一套空置的房子,我讓人收拾出來給你住吧。”
宋淺搖搖頭,“不了,大哥,我已經找好了地方。”
她不太想麻煩宋止,還有一個原因是陸少庭討厭宋止,萬一他對付宋止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