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花，水中月，明白過來之後，就懂得了，都是假的。
可是……輕易不要掉眼淚，因為那樣別人會覺得你的眼淚非常廉價。而她蘇小墨的眼淚，在不值得的人面前，應該是價值連城的。
所以……也僅僅只是落下了一滴眼淚。
確實剛剛好落進了躺在她身下的邵霖的眼裡。他的視線變模糊了。再次清晰之後，看見的就是一臉風平浪靜的蘇小墨，並且還再次將手伸入了……
定定地看著將視線放在別處的蘇小墨，剛才那眼淚的溫度，讓他有些吃驚呢。終於，他踐踏了她的自尊，終於讓她真的越來越痛苦了。
可是……為什麼他的心裡並沒有特別滿足的感覺……反而還覺得越來越不舒服？
幾乎是想都不想的，他就抱著蘇小墨，在不弄疼她傷口的情況下，將兩個人翻了一個身。
蘇小墨始終都是玻璃娃娃一般的表情，一點波動都沒有，不管他如何挑逗。
這樣死屍一般的表現，無疑又再次激怒了邵霖，可是看到她的傷痕，還是沒有粗暴，反而還是越來越溫柔，越來越有節奏地進入。下意識的，還是不想傷害到蘇小墨，不想傷害到她肚子裡的骨肉。
蘇小墨卻還是一直定定地看著不知道那個地方，似乎是臉眼神都是沒有焦距的。可是……這樣也是春色無邊。
可是……陽光之中晶瑩剔透的，又僅僅只是那顆破碎在邵霖眼裡的眼淚麼？或許沒有人能夠知道吧。
蘇小墨不知道自己是累到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的，不過都沒有什麼差別。
只是驚訝的是，不過是一覺醒來，居然天都黑了。
真是的。一想起剛才邵霖所說的話語，不由地一陣陣發寒，他們，已經沒有什麼愛……或者說，是他單方面已經不再愛她了。
一切都是這麼的可笑，她不愛他的時候，他表現出的那些不捨和寵溺，他表現出來的，對他的深深的愛情，可是……現在呢？
或者說，早在之前，她就愛上了他，那樣虛假的他，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一切的一切都真的只是幻想。
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不愛她，僅此而已。
算了，還是不要想了。
看了看自己的傷口，目測又是換了新藥，照這樣看起來，再過兩三天應該就可以隨意走動了。癢癢的，可能有一部分是因我藥效，有一部分是因為正在開始長肉了吧。
但是又必須不能亂動，不然又會讓傷口好得沒那麼快。說起來，昨天邵霖雖然做得很厲害，可是應該還是照顧到自己的吧，傷口都沒有裂開，似乎還給自己清洗過了。
這個邵霖，真的讓她越來越看不透了。不過，如果能讓她看透了的話，自己當初，也就不會那麼輕易就被迷惑了啊。
她想聯絡一下外界，可是……不知道要聯絡誰，比較好，現在看起來，邵霖露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本性了，不管自己聯絡誰。
那個被聯絡的人，都會被自己帶來災難，還是就不要去拖累別人了吧。
並且現在看起來，這間大到離譜的房間裡並沒有什麼可以用來聯絡的工具。難道要從邵霖嘴裡套話？
正在思索這個可能性的大小的時候，邵霖就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似乎還拿著檔案。
蘇小墨心想，莫不是又來這裡看檔案？還是不要了，強大怪異的氣場會讓她睡不著的。雖然昨天真的很累很累了。
可是不曾想，邵霖卻是直接把檔案遞給了她。伸出有些痠痛的手接過來一看。
瞬間就氣紅了臉。
是轉學和入學的檔案，而且日期是好幾天前的。也就是說，邵霖本來就是打算讓她繼續讀書的。可是就是不明說，而是一直等著，等她自己提出來，然後就趁此……羞辱她。
“你混蛋！”氣憤的她真的很想撕了手中的檔案，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衝動。
邵霖接過有些皺巴巴的檔案，好好整理了一下。道：“是不是非要惹怒我你才開心？”
蘇小墨倔強地別過臉。惹怒你？氣死你我才是最開心。
邵霖看她不說話，又接著道：“我有本事讓你讀，也有本事讓你什麼學校都去不了。”
蘇小墨知道自己又輸了，邵霖說的是大實話。於是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下來。
天色不早了，看著蘇小墨微微顫抖著的睫毛，邵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心裡滿滿的。
可能是對寵物的喜愛吧，但是，這個喜愛有些過頭了……
不想自己再多想，他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蘇小墨開始緊張了：“你幹嘛？”他怎麼就這樣，在她的面前，就這麼……
邵霖快速脫了個精光，鑽進被子裡，擁著蘇小墨，不讓她掙扎。
蘇小墨也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身上也就是隻有紗布而已啊，於是……羞紅了臉。不安地動來動去。
覺得邵霖打在她額頭的呼吸都是極其溫熱又危險的。
而他說出來的聲音，卻是更加危險並且還帶了一絲絲嘶啞：“在我懷裡蹭來蹭去的意思是……想要？”
這句話非常管用。蘇小墨幾乎是立刻就僵直了身體，然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知道，這個時候的邵霖還是少惹為妙。
“快睡。再休息幾天就可以讓你去學校了。”
最後的話語竟然是帶了絲絲縷縷的溫柔的。這讓蘇小墨更加看不透了。這都是些什麼情況啊……
可能是因為現在天氣太冷，而邵霖的身上是溫熱的，也可能是因為耳邊的邵霖的心跳是那麼有力和穩定。
也有可能，是這樣突然溫柔下來的邵霖，讓蘇小墨又回憶起了之前，之前那麼溫柔甜蜜的寵愛。
讓蘇小墨緊張的心情也慢慢鬆懈下來，然後慢慢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蘇小墨訝異於自己居然在內心還有小小的失望。真的服了自己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想多了。
沒有失望，當然，因為感受到了身邊的被子還是溫熱的，所以……他是早上才離開的了……
好吧，蘇小墨小聲在心裡告訴自己，自己會雀躍是因我邵霖答應了會讓自己去讀書。
是的，就是這個原因，沒有其他的原因了。
女傭端著早飯進來的時候，輕輕笑了一下。蘇小墨不解那笑容的意思，雖然還是很和善的笑容。
“蘇小姐，你先用早餐吧，少爺再樓下和客人談話。”女傭仍舊乖巧地笑道。
蘇小墨突然醒悟過來這個小女傭在笑什麼了。鐵定是在笑自己對邵霖的翹首以盼……可是她才沒有，好不好？！
算了，不用多解釋了。先吃了早飯再說。早飯……早飯……
用完之後，還是決定不麻煩女傭了。自己將收拾好了的餐具帶下去就好。
剛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兩個男人的背影。同樣耀眼的背影……
一個是邵霖……
一個是……
手顫抖地已經端不住餐盤。這個餐盤，明明就沒有多重啊，可是，現在端在手裡，為什麼就是那樣沉重呢？而且還不僅僅是一點兒一點兒的重，而是慢慢，慢慢的，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這是所謂的，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麼？居然就是一個餐盤而已。
那個人，那個讓自己一直痛苦和愧疚，那個讓自己陰霾了太多太多思緒的人！
那個揹著自己在路燈下嬉戲的少年，那個在大雪紛飛的冬天為自己拭去眼淚的少年。
那個許諾要照顧和守護自己一輩子的少年。
那個……最後棄自己而去的少年。
為什麼？
“碰！”餐盤碎裂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她張了張嘴。
“恆……”幾不可聞的聲音從她嘴裡發出，低到連她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碎裂的聲音也讓邵霖和夜千絕訝異地回過頭。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小墨連忙別過臉。這樣的重逢，還不如不重逢。可是，她心裡有那麼多那麼多的疑問，壓抑在心頭，都沒有能夠問出口。
邵霖皺了皺眉。
夜千絕卻是笑著打趣：“居然有……女人？”沒有穿女傭的衣服，反而是穿著睡衣，“只是似乎有些笨手笨腳。”
邵霖看了夜千絕一眼，心裡不爽，這個女人怎麼可以穿著那樣的睡衣就出來？
夜千絕也感覺到了邵霖的怒氣，他可不想趟渾水，雖然那個戰戰兢兢的女人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
或許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不過他夜千絕對這種戰戰兢兢的小動物可是不感興趣呢……
於是朝著邵霖點了點頭，還是離開了，只是最後還是又忍不住回頭看了蘇小墨一眼。
怪異的熟悉感啊。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蘇小墨則是連碎片都沒有收拾，就倉惶地逃回了房間。
轉身的那一刻，眼淚幾乎就要決堤了。
以前一個人呆在一起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想，自己和恆再重逢的時候，會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可是……她也知道終究只是妄想而已，那個少年，已經定格在了那個冬天，永遠永遠都回不去了，一直都回不去了。
可是，現做……說的第一句話將會是什麼……不知道會不會鎮定地說，嗨……好久不見啊。
亦或者，聲嘶力竭地問，當初為什麼一言不發就拋棄我。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相對無言。
可是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局。
居然是自己倉惶離開。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在這樣的情況下面對夜，這樣的自己，情何以堪。
爬回**，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傷口了，或者說是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她坐在床頭，蜷縮成一團。微微有些發抖。
眼淚最終在眼眶裡，晃啊晃啊，轉了好幾圈，還是被她吸了吸鼻子，又憋了回去。她以為他是真的不會回來了，可是……林力之出現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