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為難
“總之，對北顏澤，絕不可能。”江瀟瀟冷笑一聲，“你知道他對南之哥做過什麼，欠了什麼，還有對我的傷害，原諒他都做不到，如何談感情？”
“哎，所以我不願談戀愛呢，傷神又傷身的事情，我可不要做。”蘇冷鬆了聳肩，夾了一塊肉放在嘴裡，“看我多自由，還是我的熊先生好，不會惹我煩心。”
“是是是，我們都是自尋煩惱，就你聰明對了吧。”江瀟瀟看著蘇冷的樣子，彎著眼睛笑，然後往她的碗中夾很多的菜。
“我夠了夠了，雖然在那邊很少有這樣的自由，也再沒吃到過這麼可口的菜品，但也別把我當豬一樣養著哈。”蘇冷連連擺手，又探了探頭，“這兩個人也不知道說什麼事情去了，還不回來。”
“是啊，不知道說什麼事。”江瀟瀟也轉過頭，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期待著它趕緊開啟。
北顏澤，你可千萬別為難顧南之。
長長的走廊，連通著露天陽臺，陽臺外邊又一圈玻璃棧道，人走在上面，萬丈高樓皆在腳下，仿若站在雲端。此時清風徐徐，夾帶著絲絲熱氣，空氣中又一些不知名的因子，頑皮的撩動著髮絲。
北顏澤站在最高之處，身姿挺拔，魁梧有力，他湛藍的雙目寒如深潭一般，如王者一般傲立，注視著猶如琉璃帶一樣的城市。清風揚動著他柔柔的髮絲，卻無法動盪他眼中的那份堅定，也無法溫暖他眼中的那抹冰冷。
“喲，難道北總叫我出來，就是為了來看這裡的風景？”身後響起顧南之的聲音。“之前坐電梯直接上來，倒還不覺得，沒想到走到這裡來看，居然這麼高。”
“懂得害怕，是好事。”北顏澤轉過身，毫不客氣的注視著那雙眼睛。
可怕的眼神。
不留餘地的逼迫。
那一瞬間，讓顧南之的步子略微停頓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復平靜，輕鬆地走上前，“你這樣，算不算是失去理智？”
顧南之露出善意的笑容，但是目光中卻多了一分凌冽。
“離開這裡。”北顏澤並不接話，而是直接吐出四個字。
“哦？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安排？”顧南之從左邊包包裡面摸出一盒煙，然後掏了一隻點燃，深吸一口，“北顏澤，請你搞清楚，我千里迢迢回國來，是為了我們瀟瀟，可不是為了你。”
又是我們瀟瀟！
“現在看到了，你可以滾了。”北顏澤緊了緊拳頭，努力控制著自己那強大的怒火。
“哈哈哈……北顏澤，你自己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嗎？你太讓我失望了，沒想到你的定力還是不夠好，如此一兩句話就沉不住氣，可不像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總裁應有的。”
顧南之吸了一口煙，然後把它扔在地上，使勁兒的踩，直到踩碎，“我才回來，都還沒有做什麼你就已經這般擔心，那假如我做了什麼，你豈不是……要我命？”
呼的一記頗有力量的拳頭，毫不猶豫的從顧南之的左耳劃過，伴隨著清風似帶著駭人的聲響。隕石隕落一般，拳頭直直落在了顧南之身後的石柱上，“砰”的一聲脆響，令人大氣不敢出。
“敢動她一下，我讓你有去無回！”北顏澤目光森寒，口吻生硬得讓人頭皮發麻。
“你是在威脅我麼？如果瀟瀟知道的話，你猜她會如何？”顧南之直面那張冰冷的臉，那雙駭人的冷目，竟沒心沒肺地笑了，“很不是滋味對嗎？很生氣對嗎？如若不然，你別把拳頭砸石頭上，衝我來。”
顧南之這是在故意激怒他，因為顧南之知道，北顏澤心中的唯一軟勒，便是江瀟瀟。他可以與天地對抗，可以不受命運的掌控，但是唯獨，不能移動江瀟瀟在心中的堅固地位。
她就好像一粒種子，是靠藉著他的血肉生長，貫穿了他的血脈和神經，如果要斬斷，那就必將自取滅亡。她的一切都牽動這北顏澤的心，包括她的情感。
北顏澤看著顧南之，一言不發的沉默卻比所有的暴力和語言帶來的死亡感覺更加濃厚。
“北顏澤，你不敢，因為，你欠我。”半晌，顧南之
“我從不欠任何人。”北顏澤道。
“呵呵，那你為什麼這麼擔心？因為傻瓜都知道，江瀟瀟愛的人是我，而不是你。”顧南之掏出一根菸，若無其事的點燃，抽一口、抽兩口……
心，有多痛？
北顏澤似乎已經感覺不到了。
他千方百計的尋找江瀟瀟，千方百計的留在她身邊，千方百計的愛著她、守護她，可是，她的心裡，他永遠不值得信任。
對，傻瓜都知道，她愛的人不是北顏澤，而是顧南之。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是如此。
“你聽著，我只說一遍。”北顏澤沉住氣，一字一頓狠狠道，“我看上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女人！”
說罷，砸在石柱上的拳頭抽離開來，北顏澤冷傲的挺直背脊，從顧南之身邊掠過。
在拳頭離開的石柱上面，殘留著的鮮血正順著往下滑落，形成一種死亡一般的脅迫。
顧南之的脣角依舊揚著，右手上夾著的煙已經燒到了盡頭，燙到了他的指尖，可是，他好像沒有發現一樣，目光一直看著北顏澤消失的背影，直到北顏澤的影子無影無蹤，顧南之的眼中才慢慢升起一抹恨意與冷漠。
“什麼時候了？”包廂內的江瀟瀟又一次問著身旁的服務生。
“小姐，現在10點10分了。”服務生再次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看時間。
“都過去40分鐘了，他們怎麼還沒有回來？”江瀟瀟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對著一旁的蘇冷說。
蘇冷看了一眼江瀟瀟手邊放著的手機，明明是可以用手機看時間，她非要問一旁的服務生，而且這來回都問了不下五次，這不是緊張是什麼？
“瀟瀟，你放輕鬆一點，沒有關係的，在這種場合之下，他們男人之間的談話，不會像你想象的那樣糟糕。”蘇冷安慰道。
“我也希望……可是，北顏澤的性格真的很暴躁，稍有不如意他就會發神經。”江瀟瀟這一點對北顏澤似乎很瞭解，她心頭不安，更是因為北顏澤那麼生氣地單獨把顧南之叫了出去。
“雖然這麼多年才見面，但是我覺得顏澤哥也並沒有你說得那樣差啊。”蘇冷嘟嘟嘴，忙著給北顏澤打抱不平。
“冷冷，你不知道，他……”他是怎麼折磨我的！江瀟瀟後半句話還沒有說出來，就看見房門被推開了。
北顏澤冷漠的走進來，目光直視江瀟瀟，她正一臉憂色的看著他。
“北顏澤，你來了。”江瀟瀟問。
“恩。”聽到江瀟瀟這樣說，北顏澤心頭稍稍安慰一些，她在意他的去向，那應該說是在意他的？
“那麼……南之哥呢？”江瀟瀟的眼光怯生生的，但仍舊不顧一切的從北顏澤身上移開，往著門口看去。
北顏澤的眉心微微擰起，心頭才升起來的溫暖又直接凍成了冰。他輕輕張口，聲音竟有些沙啞，“你，就那麼在乎他？”
“我……”江瀟瀟被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只有垂下眼來，這一垂下視線，就看到了北顏澤的手部，關節之處血糊糊的，看上去驚駭不已，她長大瞳仁，“北顏澤，你的手怎麼了？怎麼出血了？你們打架了？”
北顏澤不說話，只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激動不已的江瀟瀟。
見北顏澤不說話，江瀟瀟心頭更慌了，她控制不住地衝上去，一把拉住北顏澤的手，急切道，“你說話啊，你的手是怎麼了？你把南之哥叫出去做什麼？是不是對他動手了？北顏澤，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把手拿開。”北顏澤把手往上一揚，掙脫了江瀟瀟的拉扯。
他面無表情，目光陰冷。
江瀟瀟倒抽一口冷氣，因為這個目光，和以往不同，他的眼眸背後，藏匿著的一絲悲涼，輕緩地趟了出來。
與此同時，顧南之從門口走了進來。
“你們怎麼都站著？”顧南之口氣輕鬆，問道。
“南之哥！”江瀟瀟聞聲回過頭去，也不再管北顏澤，而是緊張的靠近顧南之，看看他這裡看看他那裡，“你有沒有怎樣？你們出去說了什麼？打架了嗎？到底為什麼？”
“傻丫頭，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和顏澤多年不見，聊了聊過去罷了，是不是顏澤？”顧南之笑得無害。
“北顏澤，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南之哥才回來，你就這麼當的東道主嗎？不讓你接機為什麼偏要跟過來？跟過來又問什麼要這樣對南之哥？北顏澤，你的心到底是有多狹隘？你的手怎麼會流血？你到底對南之哥做過什麼？”江瀟瀟轉過頭來，逼問著北顏澤。
為什麼？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每一個問句，都像一把刀，無情地刺向北顏澤的心臟。他經歷了無數令他生不如死的事情，可是都不足以像這樣對他帶來致命傷害。
江瀟瀟，為什麼要愛你？為什麼離不開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深愛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