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楓的頭都快暈了,“神女峰?怎麼可能?”
張傲天苦笑,“有何不可能?”
李如楓嘆道:“只是張兄因何知道在下乃是鐵嶺之人呢?”
張傲天道:“兄臺之楓字,可否是木字邊之‘楓’呢?”
李如楓道:“不錯——”
張傲天笑道:“兄臺身側幾十隨從,都是箭術好手,絕非尋常獵戶可比……若是一個兩個好手,也倒不足為奇,只是兄臺手下幾十人全是如此,實是令人驚訝了!”
李如楓嘆道:“張兄過獎了。”
張傲天笑道:“本來我曾經懷疑過李兄是女真人……”
言到此處,他故意頓了一頓,李如楓面sè又是一變,卻聽張傲天又道:“但是看李兄以及這幾十隨從,舉止卻都不似,所以,能把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訓練到如此地步,那就只能有一種解釋了。”
李如楓道:“願聞其詳。”
張傲天笑道:“李兄身側的這幾十人,都是出自軍旅,而且乃是久戰之jing兵!”
李如楓嘆道:“張兄實在高明,在下是更加佩服了……”
張傲天道:“兄臺姓李,兩字上如下楓,所以在下懷疑兄臺乃是將門虎子,來自鐵嶺。”
李如楓微微一笑,俊面上竟然微微泛紅,抿了一下嘴,淡淡道:“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所以……我似乎更不可以放你離開了……你說是不是呢?”
張傲天笑道:“請問李如松李將軍與兄臺如何稱呼?”
李如楓嘆了口氣,“是我大哥。”
張傲天笑道:“果然將門虎子。”
李如楓道:“過獎啦——”
張傲天嘆道:“令尊大人鎮守遼東二十餘年,實是令人佩服……”
李如楓突然道:“你又是什麼人?”
張傲天笑道:“在下張傲天,天池派第六代掌門人。”
李如楓冷笑,“閉嘴!你?就憑你!滿嘴胡話!”
張傲天笑道,“彼此彼此。”
李如楓喝道:“你是何意?你說我也在說胡話?”
張傲天嘆了口氣,道:“李兄,在下與李兄一見如故,有意與兄一結金蘭,不知兄臺可否賞面?”
李如楓哼了一聲,“本少爺沒興趣!”
張傲天微笑道:“李大人共有九子,都是英雄一樣的人物,在下佩服得緊啊!”
李如楓冷冷道:“少拍馬屁!你家大少爺不吃這一套!”
張傲天微微一笑,道:“李大人之九子,應以長子如松將軍最為了得,其餘八子,如柏,如楨,如樟,如梅,如梓、如梧、如桂、如楠也都是將門虎子,英雄人物,只是……”
李如楓冷冷道:“你想說什麼?”
張傲天嘿嘿一笑,“在下並沒有聽過一位如楓公子……”
李如楓面sè大變,冷冷道:“張傲天……你知道得太多了……”
張傲天苦笑,“在下偏偏就知道這麼多,沒有法子讓自己知道的東西變少。”
李如楓冷冷道:“好——那就走著——”
張傲天嘿嘿一道:“走著瞧?兄臺怎地如此小氣?”
不多時,已到了一處莊院,佔地面積並不算太大,但院高牆固,正面更是一個厚重的大鐵門,看上去不象用於家居,倒象用於戰備。
一行人進入大院,大門立刻關上,李如楓躍下馬背,微微一笑,“張兄,得罪了——”
張傲天笑道:“李兄既然是請在下前來做客,何談得罪二字?”
李如楓冷笑道:“還請張兄束手就擒,免得傷了和氣……”
張傲天苦笑,“這就是李兄的待客之道?”
李如楓笑道:“兵不厭詐——”
張傲天苦笑,“這是李兄的誘敵之道?先將在下引入虎穴,此刻在下看來是想走也走不得的了?”
李如楓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線,“很好——”
張傲天下了馬背,道:“好——在下束手就是……”將雙臂舉向前方,有氣無力的伸了過去。
李如楓見張傲天如此聽話,笑道:“張兄的確是識得時務哦……”
突見張傲天腳下一絆,站立不穩,口裡“啊啊”的叫著,已向前摔了出去……
旁人哈哈大笑,李如楓也報以輕蔑的冷笑,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只見張傲天身子還在前傾中,人突然迅疾地衝前了六尺之多,已到了李如楓的面前!
李如楓大驚,一掌對他胸口打去!
“砰——”的一聲,李如楓一掌已擊中張傲天胸口,而張傲天衝勢絲毫不減,一條七尺之軀,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李如楓的身上!
李如楓比起張傲天,那要瘦弱得多了,怎能受得住如此大的衝力,立時被撞倒在地。
脊背砸在那青石地面之上,上面又砸上一條大漢,這股衝擊力可想而知。
同時,十八把長劍已同時指到了張傲天的背心上,最近的一把離他已不過尺餘。
卻聽張傲天喝道:“我看誰人敢動!”
他的左手按住了李如楓的右臂,百多斤的身軀壓在他的身上,而右手前三指,則已扼住了李如楓的咽喉!
同時,他再也禁受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噴了李如楓一頭一臉。
李如楓已經被擒,立時,十八把劍全都停止不動。
的確,評書裡面最常見的話語,“shè人先shè馬,擒賊先擒王。”
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也就是最簡單的道理,往往卻是卻都是最正確的道理,也就自然是最為有效的。
張傲天武功雖然在李如楓之上,但傷勢很重,而且即便要想擒住李如楓,也非易事,所以,他選擇了“示弱”。
李如楓怒目而視,緊緊咬著嘴脣,一言不發。
張傲天微微一笑,道:“所有的人都後退十步!”
眾人全都不動,張傲天於是道:“李公子,請下令吧——”然後,將手稍微的放鬆了一些。
李如楓連忙喘了幾口氣,接著“呸”的一口唾沫吐在了張傲天的臉上!惡狠狠地叫道:“你他孃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