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出了你的本體,而且,我也答應幫你保密,可是這也是建立在你和我們是朋友的基礎上,如果你不是我們的朋友,甚至,你還有可能是我們的敵人,你說我還有什麼必要幫你保守祕密呢?”雪靈眯起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紅色的妖瞳裡,一縷精光閃過,“說罷,你究竟和那青色神石有什麼關係!”
青鸞無奈的靠著一棵樹,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聲音輕而緩,“雪靈大人,我小時候是在這裡長大的,直到三百年前,才離開落峰山。”
“那又如何?那時候你不過還是一隻小小的青鸞鳥,跟那青色神石有什麼關聯?”雪靈追問道,“那青色神石,聽說是青雲老祖之物。”
“那不是青雲老祖之物!”青鸞聲音突然拔高了許多,“那是我爺爺的東西!”
“你爺爺?!”雪靈有些不解的看著青鸞,“那怎麼可能?剛剛那兩個老頭不是說過嘛,那青色神石一直在青雲老祖閉關的地方。”
“對,我爺爺一直陪著青雲老祖,老祖閉關,我爺爺自然也是要陪伴的!”青鸞神色複雜的說道,“我已經有百餘年沒有見過爺爺了。”
雪靈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驚呼道,“難道……你爺爺是青雲老祖的契約獸?!”
青鸞瞪了雪靈一眼,“什麼契約獸,說的那麼難聽,我爺爺和青雲老祖之間,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們是朋友!我小時候也在老祖的身邊,老祖也從未把我當做一隻小妖獸看待,而是把我當做晚輩。”
“這樣說來,那青色神石,既然是你爺爺的東西,那麼這事兒就好辦了!”雪靈快樂的叫了起來,聲音裡帶著興奮,“咱們關係不錯吧?莫邪小丫頭還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該讓你爺爺感謝一下咱們莫邪小丫頭?這樣吧,你讓你爺爺把青色神石送給莫邪吧!青色神石對莫邪來說,真的很重要,你想要要什麼,都可以開口!我們只要能夠做到,一定不會吝惜的!”
青鸞苦笑一聲,眼底帶著為難的神色,“雪靈大人,要是真這麼簡單,還用你說嗎?我們妖獸是最懂感恩圖報,莫邪幫了我,我自然感激的,若是別的什麼東西,說送也就送了,可是那青色神石……斷斷是不能夠送的啊!”
雪靈一身雪白的絨毛頓時炸了起來,“你小子,這般小氣?哼,那我親自去見你爺爺,讓他送!我就不信,你爺爺不過我一點面子!”
“雪靈大人!”青鸞神色中帶著一絲哀求,“你千萬不要啊!那會要了我爺爺的命的!”
雪靈不解的看著青鸞,“你爺爺那般小氣?青色神石雖好,但是對妖獸的修煉,並沒有多大的益處,就算是我討了過來,也定然不會要了你爺爺的命吧?除非他自己心疼死!”
青鸞眼中隱隱的閃動著淚花,“雪靈大人,那青色神石在爺爺的肚子裡,難道你要他破開肚子把神石給你嗎?!”
雪靈一愣,僵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才道,“在肚子裡?怎麼會在肚子裡?那個,那個……能吐出來嗎?”
青鸞一聽此話,頓時升起一絲怒意,“他怎麼能吐出來?在五百年前,他因為救青雲老祖,受了重傷,當時差點隕落,幸虧青雲老祖為他尋來了青色神石,這才勉強保住了性命,你現在要他吐出來,這豈不是直接要了他的命?別的我都肯給你,就算那化形丹你要,我也可以給你,但是我爺爺的命,卻不能夠給你!”
雪靈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想起莫邪那雙憂慮的眼睛,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怎麼辦?難道把這個訊息告訴莫邪?那樣莫邪會更難過,青色神石是她必須要得到的,九魄吟霄少了任何一顆神石,都不能夠重新成為神器,那麼無論是擎蒼還是莫邪的母親,就都沒有辦法救回來,現在又多了一個非煙,莫邪肩頭的擔子該有多重?
想到這兒,雪靈的心頭不禁微微的抽痛,莫邪啊……
沉默中,青鸞無聲的抽泣了一下,悶悶的對雪靈道,“雪靈大人,非青色神石不可嗎?其實我也很喜歡莫邪姐姐的,我看到她那樣,我心裡也很難受,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雪靈搖了搖頭,“回去吧,現在不要將這個訊息告訴他們,有一個希望,總比沒有希望的好,我怕莫邪知道這個訊息,會扛不住的。”
青鸞點了點頭,“能瞞多久?”
“能瞞多久是多久。”雪靈說完,便踏著沉重步子慢慢的朝那個簡陋的小院而去,且不說別的,青雲老祖就第一個不會讓他的救命恩人兼朋友,因為莫邪而殞命。那青雲老祖的實力擺在那裡,就算是出關了,他們也沒有任何的希望。
莫邪也一夜未眠,她察覺到雪靈和青鸞先後出了院子,而回來的時候,雪靈的步履沉重,很少見到沒心沒肺的雪靈大人露出這般神色,莫邪的心也跟著往下沉了一沉,但是雪靈不說,她也不問,彷彿他們都怕捅破那一層紙。
次日,雛菊師弟很早就候在了小院中,這自然是因為他的“楚師兄”了。
“楚師兄,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雛菊給楚流風盛了一碗他親手熬的碧玉粥,那是一種落峰山特有的玉粳米熬製的,香氣撲鼻,在別的地方是吃不到的。
楚流風不置可否的喝了一口粥,眉宇間盡是憂色。
雛菊頗有些不滿的道,“楚師兄,難道你還在為那青色神石的事情耿耿於懷?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是蠢!你一向灑脫,為何現在這般模樣?都是因為她麼?”說著,雛菊指了指莫邪的房間。
楚流風苦笑著點了點頭,“我喜歡莫邪。”
“什麼?”雛菊立即柳眉倒豎,聲音也拔高了八度,“楚師兄,我沒有聽錯吧?你竟然喜歡那個丫頭?!你以前不是從來不喜歡女子的嗎?”
楚流風神色一僵,“那是因為還沒遇到莫邪啊!遇到她之後,我便有喜歡的女子了,我喜歡的就是她那樣的!”
雛菊“刷!”的一聲站了起來,指著楚流風,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楚流風很無辜的看著雛菊,“師弟,你這是怎麼了?師兄我找到喜歡的女子,你不是應該為我高興嗎?為何這般生氣啊?”
雛菊一張俏臉慢慢的變得煞白,身子也在微微的顫抖,聲音從喉嚨中慢慢的衝破氣流,抖露出來,“楚流風……。你裝什麼蒜!難道那三年,你絲毫沒有感受到我的心意?你說過,你辦完事,就回來找我!可是你現在回來,卻待回一個女人,還告訴我,你喜歡她!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楚流風莫名其妙的看著雛菊,不知道該說什麼,驀然想到了什麼,他一張俊俏的臉上慢慢的騰起了一團紅暈,“雛菊……你該不會是……對我有那種感情吧?”
雛菊因為極度的憤怒,煞白之後的臉頰上,也泛起了病態的紅暈,眼裡含著淚水,“同床共枕三年,你現在才說你不明白我的心意?!你太沒良心了!”
楚流風頓時僵住了,他以前是真的不明白雛菊的心意啊!
在剛剛上落峰山的時候,他就被師尊紅楓尊者安排著跟這個小師弟住在一起,小師弟雖然是紅楓尊者的嫡傳弟子,可是年紀小,身子也瘦小,他便自然的把雛菊當做了弟弟般的愛護,兩人的確經常“同床共枕”,可是楚流風是真沒想到,雛菊會對自己產生那麼另類的感情!
而雛菊因為楚流風的愛護,心中把楚流風當做可以依靠的人,隨著年紀的長大,楚流風的相貌越發的標誌,落峰山上許多的女弟子都嫉妒楚流風的相貌,更多的人卻是傾慕楚流風。可是楚流風一門心思在報仇上,哪兒會去理會那些女弟子的暗送秋波?久而久之,那些女弟子也便對楚流風敬而遠之了,而那幾個特別狂熱的,看到楚流風除了雛菊,誰都不搭理,而雛菊有天生一副小受模樣,便在私下裡傳言楚流風不愛紅妝愛雛菊……
當然這些事情,沉浸在修煉中的楚流風是並不知道的,可是**的雛菊卻是記在了心裡,朝夕相對著楚流風那張堪稱妖孽的臉,心中對楚流風的感情也開始慢慢的變了,在那強烈的心理暗示下,他也以為自己喜歡的不是女子,而是男子,就是楚流風!而楚流風同樣是喜歡著他的。
當楚流風要下山回雲蘿國的時候,他拉著楚流風的手,淚水漣漣,跟情侶一般的依依惜別,楚流風笑著抹去了他臉頰上的淚水,輕聲軟語道,“等我回來,我會回來的!”
這句話被雛菊深深的記在了腦海中,當做了他們的約定——楚流風會回來的!到時候,他們一起下山,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過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
雛菊天天這樣想著,對著山腳下的那條羊腸小道翹首以盼,終於在幾年後盼回了楚流風,所以才會在見到楚流風的那一瞬間那般的失態,一頭撲進了楚流風的懷裡。當楚流風對沈雁溫言笑語的時候,不僅僅是莫邪心裡不舒服,雛菊才是最在意的一個!因此才會對沈雁出口相譏。
可惜,他沒想到,一轉眼楚流風就告訴他,自己有喜歡的人了,而且還是那個他怎麼也看不順眼的莫邪!
“雛菊師弟,你聽我說。”楚流風趕緊解釋道,“當初,我也並沒有那個意思啊,我一直把你當做弟弟一般的看待,是真的,我喜歡的人,只有莫邪,沒有別人!”
雛菊一臉的悲痛欲絕,原本對楚流風的感情就讓他飽受折磨了,可是他一直以為楚流風跟他一樣,所以才說服自己,要堅強的面對。可是現在知道了真相,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小丑,自尊被楚流風剝了下來,狠狠地踐踏。
一轉身,雛菊什麼也沒說,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走出房門的時候,還狠狠的抽了自己的一個耳光,楚流風想要上前去勸慰,可是卻生生的止住了腳步,現在說什麼都是蒼白的。
等到雛菊的身影消失在了小院中,楚流風的身後才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楚流風啊,你可真是害人不淺!”莫邪一臉憔悴的走了出來,其實她早就到了,只是沒有出來,怕讓雛菊更加的尷尬。
楚流風苦笑著一攤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以為這個小師弟平時的性子就是那樣,跟誰都是黏黏糊糊的,我哪兒想到那裡去了?我沒有享受過兄弟之間的天倫之樂,就特別的珍惜這個小弟弟,對他也格外的照顧了一些。我要是早知道了,怎麼會……”
莫邪搖了搖頭,仔細的打量著楚流風,此時剛剛起床的他,還未把頭髮挽起,一頭烏髮隨意的鋪散在肩頭,那絲隨性中,帶著慵懶的氣息,一雙狹長而細的丹鳳眼,在笑起來的時候總會眯起,眸子中煙波流轉,堪比女子的風情會讓人情不自禁的迷醉其中,而那微微上翹的脣角,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精緻的面頰上,找不到一絲的瑕疵,難怪連身為男人的雛菊也會被他給迷惑了。
“怎麼了?娘子,幹嘛這般看著為夫?”楚流風又開始打趣莫邪,莫邪難得伸出手指點了點楚流風的額頭,“你真是個妖孽!”
楚流風弱不堪風一般,隨著莫邪手指的力道,斜斜的倚了下去,嬌聲喚道,“哎喲喲,娘子,你這是要把為夫怎樣?算了,算了,為夫也打不過你,就從了你吧!”
莫邪無語的端起那碗還未喝的碧玉粥嚐了兩口,“味道不錯,看來雛菊師弟的確是用心了。”
楚流風尷尬的笑了笑,“哎,我還以為自己只是受女人的歡迎,沒想到……”
“我看雛菊當初也不是那個樣子,都是你這丫害的,以為你喜歡那個樣子的男人,所以拼命的把自己變成了一朵真的小雛菊,你還是想想怎麼跟你師尊交代吧,小雛菊現在肯定是去告狀了!”莫邪警告楚流風道。
楚流風臉色一黑,“難道他會給師尊說我對他始亂終棄?什麼跟什麼嘛!”
就在這時,眾人也來到了小廳裡,商量著下一部該怎麼做。
“這樣吧,莫邪,既然你要長期留在落峰山,不如也拜入青雲聖地吧!這樣才名正言順,以後也能夠有機會見一見老祖!你若是個外人,老祖肯定是不會見你的!”楚流風建議道。
一旁的半夏點頭道,“流風說的有道理,不如我們都加入青雲聖地,互相之間也好有個照應,說不定青雲老祖要不了多久就會出關了,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了。”
“就算是沒有機會,我也會製造一點機會的。”莫邪眼神一動,“你們說的沒錯,只有拜入了青雲聖地的門下,才有機會接近老祖,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放棄的!”
“好,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先進入御風堂吧!所幸,每年的弟子考核就快到了,到時候你們若是被四大尊者看重,那可就是嫡系弟子了!”楚流風高興的道。
“我沒興趣!”青鸞直接表明自己的意願,眼神怪異的瞅著莫邪,他對莫邪那句“沒有機會也要製造機會”有些不舒服。
“那你十日之後就得離開落峰山。”楚流風道,“這是規矩。”
“哼!我就算想在這兒呆一輩子,也沒人能夠趕我走!”青鸞冷哼一聲,跨出了房門,留下一屋子神色各異的人,看著他的背影,如有所思。
楚流風領著眾人去了御風堂中,御風堂坐落在山腰下,所以,看守大門的職責也就落在了御風堂弟子的身上。
“拜入青雲聖地就那麼容易嗎?”莫邪看到楚流風直接把他們幾人引入了御風堂,就要去見御風堂的堂主,心中有些奇怪,再怎麼說,這青雲聖地也是玄天大陸上小有名氣的修煉之地,對於弟子的選拔還是很嚴格的,楚流風這般隨隨便便的引入幾個人,就能夠拜入青雲聖地?
楚流風笑道,“哈哈,平常人要想進山門都是不可能的,更遑論輕易的拜入青雲聖地?聖地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師尊們在山下親自挑選的頗具根骨的少年,這才能夠被帶上落峰山,就像當初我也是被師尊看中,帶我回來拜入了青雲聖地的門下,不過,我算是運氣好的,師尊直接讓我拜入了他的門下,這可是讓很多人紅了眼。”
“這樣啊。”莫邪臉上出現了一絲緊張,“那御風堂會不會收下我們呢?”
“嘿嘿,我就說師尊讓他們收下……”楚流風附在莫邪的耳邊悄悄說道,“反正他們也是輕易見不著師尊的,不可能為了這件事情去與師尊對質,師尊的話,他們敢不從嗎?”
莫邪額頭冒出了幾道黑線,而半夏則朝他露出了一個鄙視的眼神,只有雪靈那丫很欣賞的用爪子撓了撓楚流風,頗為讚賞道,“好小子,有前途!”
這御風堂修築的頗為豪華氣派,跟紅楓尊者那“寒磣”的洞府比起來,這裡更像是強者居住之地啊!
一路上,楚流風的那塊紅玉是很有威懾力的,但凡有弟子過來詢問,楚流風便臭屁的把玉牌子一舉,那些弟子便趕緊恭恭敬敬的讓行了。
楚流風還頗為不滿的說道,“不過就是幾年沒回來,竟然多了這麼多生面孔,好多人都不認識我!想當初,咱這張臉,那就是通行證啊!”跟在他身後的幾人幾欲作嘔。
進入了大堂中,迎面走來一個青衣女子,莫邪一看,正是昨天碰到的那個叫做沈雁的女子。
“楚師兄!”沈雁一看到楚流風,眼神一亮,趕緊快步走了過來,在離楚流風三步遠的地方,拘謹而又羞澀的站住了,聲音驀的變得柔和起來,“楚師兄,你是……來找我的嗎?”
楚流風嘴角抽了抽,仍舊保持著那一慣的微笑,“沈師妹,我是來找風堂主的。還勞煩你通報一聲。”
沈雁臉上滑過一絲失落,不過立即又換上了一副笑臉,“原來楚師兄是來找堂主的,還請楚師兄稍候片刻,我這就去通報!”
說罷,她喚來一個年級很輕的小女孩,給眾人端來了茶水點心,這才對楚流風微微一笑,快步而去,看來這個沈雁在御風堂的地位不低啊。
不一會兒,一個神韻不凡的中年人從內堂走了出來,沈雁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後,眾人立即站起身來,楚流風對著那中年恭敬的鞠了一躬,“見過風師伯。”
那中年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趕緊虛扶了一下,“原來是流風啊!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來風師伯這兒坐坐,難道是看不起風師伯麼?”
“哪裡的話!流風昨天剛回來,這不,趕緊來看望師伯了,這次回來也沒有給師伯帶什麼禮物,這是小侄的一片心意,還請師伯不要嫌棄!”楚流風那張嫵媚的臉笑的像朵花一樣,任誰也忍心拒絕他,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樣東西,雙手奉上,而風堂主的目光落在那東西上,立即眼神一亮,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莫邪抬眼瞟了瞟,心中暗笑,楚流風這傢伙不愧是皇族出生,就是圓滑異常,那不是他從青鸞那裡打劫來的輪迴果嗎?聽說那果子對增強靈魂力量有很好的作用,很難得,現在送給風堂主,立即博得了風堂主的好感。
“哎呀,難為流風你還記掛著風師伯啊!”風堂主感慨道,“四堂之中,那些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我御風堂,連走路也在我老風面前昂著頭,用鼻子瞪著我,只有流風你,還懂得尊老敬老啊!”
楚流風趕緊諂媚的笑道,“哪裡哪裡,流風素來敬重風師伯,在流風心裡,您和其他四位堂主都是一樣的。”
“對了,你這次到御風堂,有什麼事兒嗎?”風堂主又如何不知道,這無故獻殷勤,必然是有事相求啊!便微笑著問道。
楚流風笑道,“什麼都瞞不住您的法眼,是這樣的,這次我回來,帶回了我的幾位朋友,他們也是慕名想來拜入咱們聖地,可是師尊精力有限,不能夠收他們為徒,所以吩咐小侄帶他們來御風堂,還請堂主行個方便。”
“額……這個不合規矩啊!”風堂主面露為難之色,微胖的身子向楚流風這邊傾了傾,“真的是尊者吩咐的?”
楚流風立即正色道,“小侄豈敢欺瞞師伯?!的確是師尊吩咐的,師尊說,他們幾人根骨還不錯,是修煉的好苗子,先送到御風堂歷練歷練。”
風堂主審視的目光落到了莫邪和半夏身上,良久才露出了笑容,點頭道,“果然是好苗子,難怪尊者會親自吩咐,既然這樣,那我御風堂就收下了!不過,要等到今年的弟子考核之後,才能夠正式拜入我青雲聖地的門下啊!”
楚流風趕緊道,“那是自然,我相信我的兩位朋友一定能夠透過的。”
於是莫邪和半夏就留在了御風堂,也便自然就住在了御風堂中,楚流風頗有些依依不捨的看著莫邪,在莫邪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後,這才帶著雪靈悻悻的離開了御風堂。
沈雁領著莫邪和半夏進入了御風堂的地方,御風堂弟子是極多的,所以這兒的房子是一座挨著一座,看上去很熱鬧。
“莫邪師妹,你就跟我住一個院子吧!”沈雁熱情的對莫邪道,她知道莫邪是楚流風的朋友,自然想跟莫邪套套近乎,而莫邪住在她的院子裡,以後若是楚流風來看莫邪,豈不是也能夠看到她麼?想到這兒,沈雁臉上的笑意更濃,對半夏道,“半夏師弟,你就住隔壁的院子,好麼?”
半夏點頭,這兩間院子,算是這裡所有院子中最精緻的兩間了,比雛菊給楚流風尋的那個簡陋的小院還要好很多。
進了小院中,沈雁便按捺不住自己那顆砰砰亂跳的心,對莫邪道,“莫邪師妹,你是楚師兄的朋友,你認識他多久了?”
莫邪心中哀嘆,楚流風這個妖孽,真是處處給她找麻煩!
“也沒多久,就幾個月吧。”莫邪隨意的回答。
沈雁的臉上頓時喜色更濃,吞吞吐吐的問道,“莫邪師妹,你跟楚師兄只是朋友嗎?你們之間……”
莫邪乾笑了兩聲,“沈師姐,你究竟想要問什麼,不如一道問了吧?”
沈雁臉上一紅,趕緊道,“莫邪師妹,我沒別的意思,我知道,像楚師兄那般的人物,有很多女子愛慕也是很正常的,我不會介意他還有別的女子,我只想能夠伴著他便好,你也是女子,你能夠體會到我的心情吧?”
莫邪笑著搖了搖頭,心裡道,“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沈師姐,你的問題,我不能夠回答你,如果楚流風真的對你有意,肯定會來找你的,其他的,你就不要問我了。”
沈雁默默的發了一會兒呆,最後才小聲的冒出一句,“也許……楚師兄對我……還是有幾分……情意的吧?”
莫邪已經進入了自己的小屋,心裡頭卻一直在琢磨著青鸞的事兒,青鸞有事兒瞞著自己,而雪靈也不肯說,究竟是什麼事兒呢?
沒過一會兒,沈雁就來敲莫邪的門,“莫邪師妹,一會兒御風堂的弟子都要去落峰臺修煉,你也跟我一起去嗎?”
莫邪心中微微有點感激,就算是這沈雁是為了楚流風才這般關照自己,但是她的關心,倒還是有幾分出於真心的。
“多謝師姐,我跟你一起去。”
“好,那就趕緊出來罷。”沈雁帶著歡快的聲音道。
片刻之後,莫邪換上了青雲聖地弟子的衣服,跟在沈雁身後,朝山頂上飛掠而去。
沈雁的身體輕盈,真如一隻燕子般的在山間起落,莫邪細細的感受了一下沈雁的氣息,已經突破了上仙境界!御風堂的弟子,便有如此高的實力,她真的有點期待,究竟弄雪堂、馳雷堂和閃電堂的弟子們實力如何。
可惜楚流風以前一門心思在報仇上,而且修煉的時間太晚,實力也才在上仙境界,若不是紅楓尊者的嫡傳弟子,恐怕也最多能在弄雪堂混混了。
莫邪緊緊的跟在沈雁身後,沈雁時不時的回頭來看看莫邪有沒有掉隊,最後,她的眼神中終於出現了一絲驚詫的神色,一路跟來,莫邪顯得很輕鬆,看上去甚至都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而自己是用盡了全力,已經把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本想借此機會讓莫邪對自己心存敬畏,給她一個下馬威,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是遊刃有餘,這反而讓她對莫邪多了幾分警惕。
當然,莫邪是不知道沈雁心中的盤算,看到沈雁時不時的回過頭來關照自己,還以為沈雁是好心,怕自己跟不上,便對沈雁露出了一個善意的笑容,沈雁也勉強的扯起了嘴角。
整個落峰山上,有許多這樣的身影不斷的飛掠著,很多人的眸光都落在了沈雁的莫邪的身上,這兩個身姿輕盈的女子,就像是驚鴻一般,飛掠著,把很多人都甩在了身後。
終於,莫邪隨著沈雁來到了落峰山側面的一個小山峰上,剛一落下,莫邪就感覺靈臺一陣空靈,原本浮躁的心,瞬間就寧靜了下來。這個小山峰整個山頭都被齊齊的削下,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平臺,而這平臺上鋪著一層青玉,在陽光下,就像一汪平靜的湖水一般,那純粹的青藍之色,讓莫邪心中一陣驚歎,好大的手筆!
一踏上那青玉平臺,莫邪就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意從腳底直接躥上了靈臺,很多早到的弟子,已經盤膝坐在了青玉石臺上,開始凝神修煉起來。
這座青玉石臺起碼可以容納上千人,青雲聖地的弟子陸陸續續的落在了青玉石臺上,眾人落地的聲音都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