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莫邪和楚流風眼裡不信的神色,青鸞的鼻頭上輕哼了一聲,“你們不信我?那我同你們一起去落峰山,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莫邪不置可否,反正這一路上多一個同伴也沒有什麼關係,而且青鸞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就算是遇到了什麼事兒,還可以幫個忙。
“好啊,跟我們一路吧,一起去落峰山,我也好多年沒有回去了,還挺思念師尊的。”楚流風咂咂嘴,他跟青鸞是“一見如故”,立即非常熱情的邀請著青鸞。
雪靈毫不客氣的用爪子刨了幾株看上去“口感”不錯的良藥,不滿的哼了一聲,“這是車費!”
眾人齊齊一笑,看來雪靈這廝還在為化形丹的事情耿耿於懷。
龍馬車飛馳在崇山峻嶺中,如履平地,中途雖然也路過了一些村鎮,但是他們也未曾停留,早一點趕到落峰山,離青色神石就更近一步了。
中途,神風谷的人,還鍥而不捨的追上過他們兩次,不過都被他們輕鬆打發了,也幸虧神風谷沒有派出一些老不死的出來追殺他們,要不然,還真是有些麻煩呢。
“我說小子,你又用不著化形,要那化形丹來做什麼?”雪靈還是有些不死心,悄悄問著青鸞。
青鸞把食指往嘴脣上一豎,“好哥哥,我知道你都看出來了,我雖然用不著,但是卻還是有人用得著的,你放心,若是下次有化形丹的訊息,我第一個去尋來送給你,好嗎?”
雪靈訕訕道,“哥說了,不稀罕,哥再修煉個百八十年,不用化形丹,也照樣輕鬆化形,哥可沒打你那化形丹的主意啊!”
青鸞湊趣的笑著,“那是,那是,哥您可比咱們的血脈高貴多了,就算不用化形丹也可以,當然不會在意人家的化形丹了。”
雪靈悶哼了一聲,這小子當真是圓滑!就算哥想要,也張不開嘴了。
大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遠在離國以南數千裡的落峰山,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的眼簾裡。
“青雲老祖的確是有眼光,當初選了這麼個風水寶地開宗建派,瞧這落峰山天靈地秀,少有人煙,的確是個修煉的好地方啊!”青鸞站在馬車前叉著腰,感嘆著,“想當初,這裡可是咱們……”話說到一半,青鸞生生的打住了。
趕車的半夏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怎麼突然說話吞吞吐吐起來?莫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大夥兒?不過轉念一想,誰沒有祕密呢?人家肯專程走這一趟,也算是對得起朋友了,便沒有在意。
那落峰山高數百丈,高插青冥。雲層在半山腰環繞著,周圍一眾小山,在落峰山的面前,就顯得太過渺小了,巍峨的落峰山就像是帝王一般,高傲的俯視眾山。
莫邪和楚流風也從馬車中走出來,楚流風看到那熟悉的山峰,不禁感慨道,“當初在落峰山上僅僅渡過三年時光,若不是師尊帶我回來修煉三年,也沒有我的今天,一直沒有機會報答師尊。這次回來……”說到這兒,楚流風嘆了一口氣,如果青色神石真的在落峰山,那麼自己很可能便要殞命在此,哪裡還有什麼機會去報答師尊呢?
“走吧。”莫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玉簡上既然提示了落峰山,那麼青色神石肯定和落峰山有關係!這真的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青鸞看到莫邪等人經歷千山萬水趕到落峰山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禁疑惑的道,“我說,莫邪姐姐,流風哥哥,你們這是怎麼了?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嗎?說出來讓我想想辦法吧!”
莫邪勉強的扯起一絲苦笑,“多謝你了,青鸞,我們的確是有為難的事,但……卻是別人無法幫忙的,一切,都只能夠盡力而為了!”
楚流風不忍莫邪憂心,展顏大笑道,“哎呀,娘子啊,別皺眉頭,眉頭皺起來就不好看了!你還不知道為夫當初在落峰山是多麼風光吧?哎呀呀,有好多小師妹都暗戀為夫呢!你上了落峰山,可要小心一點,她們可能對你會有敵意哦!”
莫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別把娘子掛在嘴邊,自然就沒事兒了!”
“那不成!雖然我們還未拜堂,但是在我心裡,你已經是我的娘子了!”楚流風正色道,“我可沒有非煙那小子那麼傻,要死的時候才說出來!”
莫邪猛一抬頭,“不許說死!”
楚流風神色一僵,轉而又是一陣大笑,“嗯,好,娘子說什麼,為夫都聽著。”
半夏在一旁看了看他們,把頭轉到了一邊。
雖然很遠就看到了落峰山,可是就算是龍馬車的速度,也用了將近半天的時間才到了山腳下,來到山腳,更加的感受到落峰山的雄偉,從山腳下往上看,根本就看不到山巔,因為到了半山腰,就是一片雲遮霧繞,到了這方,天地靈氣的充沛程度讓莫邪心中也微微一嘆,這樣的靈秀之地,哪怕是在玄天大陸上,也很少見吶!
“咱們上去吧!”楚流風指著山腳的羊腸小道,“龍馬車是上不去了,咱們只能夠徒步而上。”
莫邪點點頭,從馬車裡抬出了非煙的水晶棺,幾人的實力都不弱,那般沉重的水晶棺在他們手中,輕若無物。
不過,剛剛一踏上那羊腸小道,走在最前面的半夏就停住了腳步,伸手往前方探去,“有結界!”
楚流風趕緊道,“我都忘記了,這裡的確是有結界的,落峰山沒有什麼像樣的山門,但是山上所有的入口處都佈置了很厲害的結界,咱們剛剛可能已經觸動了結界,聖地的弟子恐怕已經察覺到有人來了,咱們就在此處等候一下吧。”
說話間,幾道流光便從山上飛快的閃掠了下來,幾個起落之後,落到了莫邪等人的面前。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我落峰山青雲聖地!”一聲嬌吒之後,莫邪看到一位青衣女子,手持靈劍,盈盈而立,身後跟著幾個少男少女,警惕的看著他們。
楚流風趕緊上前道,“紅楓尊者門下弟子楚流風求見!”
幾位少男少女頓時眼神一亮,互相對視了一眼,看向楚流風的神色立即變了,那青衣女子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原來是紅楓尊者門下的楚師兄,不知師兄可曾帶了本門信物在身?”
楚流風一抹乾坤戒,手中出現了一片紅玉雕琢的玉牌,那玉牌看上去就像是一片楓葉的形狀,玉身上隱隱有紅光流轉。
“師妹請查驗!”楚流風手中紅光一閃,那玉牌子就懸浮起來,徐徐飛到那青衣女子的身邊,那青衣女子首先對楚流風露出了一絲略帶歉意的笑容,然後才拿起牌子,細細的查驗了,然後再遞給身邊的幾個人,眾人都看了之後,立即點頭,那青衣女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了。
“刷!”的一下,雙方之間的空氣盪漾起了波紋,那無形的結界慢慢的開啟,形成了一道門的形狀。
“還請楚師兄見諒!小妹也是依著規矩辦事,得罪之處,還請楚師兄多多包涵。”青衣女子把紅色玉牌子雙手奉上,歉然的對楚流風道。
楚流風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神往那青衣女子身上一晃,一張絕色生香的妖孽面孔上泛起溫柔的笑意,輕言細語道,“師妹這是什麼話?你這般盡職,乃是我輩楷模啊!”
這一句話音未落,青衣女子的臉上頓時蕩起紅霞,妖孽的殺傷力,可不是吹的!
莫邪看見正在努力賣弄風情的楚流風,心中倏的冒起一股酸酸的感覺,眉頭蹙起,冷冷的瞟了楚流風一眼,鼻頭裡一聲悶哼。
楚流風立即被這一聲悶哼給拉回了神,妖媚氣息一斂,正色道,“這位是我的幾位朋友,他們和我一起護送非煙師弟回來。”
青衣女子為難的看了楚流風一眼,“楚師兄,您是知道的,落峰山平時是不允許外人出入的,您的這幾位朋友……”
楚流風頓時氣息開始變冷,“師妹,我的朋友,千里迢迢的護送非煙師弟會落峰山,若是連山門也進不了,豈不是讓他們心寒?出了事,一切都由我擔待!”
青衣女子還在猶豫,這時候又從山上飛掠下一個身影,遠遠的就傳來他清朗的聲音,“楚師兄!你回來了?!師尊說有貴客到,讓我請你們進去,我道這貴客究竟是誰,還勞煩師尊親自吩咐,沒想到竟然是你!”
話音剛落,那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楚流風的身邊,一把抱住楚流風,“師兄,我可想死你了!”
楚流風也動容道,“雛菊師弟,我回來了。”
聽到這個名號,莫邪等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雪靈還肆無忌憚的乾笑了兩聲,一個大男人竟然叫“雛菊”……他爹孃給他改的名字也太抽象了點吧?
那個叫雛菊的師弟,一身紅衣,裙襬上還繡著一朵碩大的牡丹花,腰上墜著精緻的流蘇,一頭青絲斜斜的挽起,插著一隻青玉簪子,伏在楚流風懷中的“嬌軀”纖瘦嬌軟,若從背影上看,像極了一個女子。
青衣女子一行看到雛菊師弟,都齊齊往後縮了縮,用警惕的神色注視著雛菊,而楚流風則一臉的無奈,乾笑著看著莫邪。
“好了,好了,不就是幾年未見麼?犯得著這樣?!”楚流風努力的把黏在他身上的雛菊給掰開,“我這不是回來了麼?對了,師尊已經知道我回來了?”
雛菊一抹臉上殘留的淚痕,羞羞答答的說道,“嗯,師尊今日原本在閉關的,突然出了關,便讓我來迎客,我卻不知道這客竟然是你!”
莫邪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楚流風,這丫的究竟是造了什麼孽?讓人家雛菊那表情就像個怨婦一般,恰巧這怨婦般的表情還是出現在一個男人的臉上,想不讓人浮想聯翩都難啊!
楚流風無辜的舉起手,“雛菊師弟向來這樣,你們不信問他們!”然後指了指一旁的青衣女子他們。
那群人立即又往後縮了縮。
“哼!不許嘲笑人家!”雛菊一跺腳,同時扭了扭腰,似嗔似怨,“你一回來,就打趣人家!人家不理你了!”
“噗嗤!”這才大家都沒憋住,噴了。
“好了,好了,師尊要你迎的客,可不是我,而是他們呢!”楚流風拉過雛菊,指著莫邪他們道,“這是我的朋友們。”
雛菊上前來風情萬種的施了一個禮,莫邪頓時覺得,先前楚流風的那點“嬌媚”根本不算什麼!這位主,才是真正的讓人驚悚啊!
“各位貴客,那麼便隨在下一起上山吧!”雛菊嬌聲軟語道,莫邪等人齊齊一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旁的青衣女子也不再阻攔他們,退開道路放行,就在楚流風經過的時候,青衣女子趕緊道,“楚師兄,真的對不住,小妹不知道你的朋友也是貴客,你……”她欲言又止,眼神中帶著一點點的期待與焦慮。
楚流風卻大度的道,“師妹不必介懷,不知者不罪。”
那青衣女子頓時綻開了笑容,湊近楚流風身邊,下地聲音,卻又言語飛快的說道,“小妹是御風堂弟子沈雁,若是楚師兄不棄,還望師兄在尊者面前替小妹美言兩句,讓小妹也能夠拜在尊者門下。”
楚流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隨著雛菊上了羊腸小道,留下那群人帶著豔羨的目光看著楚流風等人的背影。
峰迴路轉之後,雛菊發出了一聲略帶嘲諷的笑聲,“區區御風堂弟子,也妄想投入師尊門下,真真是白日做夢!”
原來剛剛沈雁對楚流風說的話,他竟然聽到了。而這個看似溫柔如水的傢伙,說起話來卻並不留情,在他看來,沒有當面嘲諷沈雁已經算是好的了。
“雛菊師弟,說過你多少次了,不要對師弟師妹們那麼凶嘛!”楚流風笑道。
雛菊立即委屈的扁扁嘴道,“楚師兄,我哪裡凶了?我都沒見過比我還溫和的人呢!”
“青雲聖地弟子莫不想投入四大尊者門下,沈雁有這樣的想法,也無可厚非,不必那般苛責。”楚流風勸道。
“可是那也要看自己的資質!四大尊者可不是見人就收的!她想憑藉你在師尊面前說幾句好話,就能投入師尊門下,簡直就是異想天開!”雛菊不服輸的道,“要想投入師尊門下,就得靠本事,想著靠歪門邪道的人,哼,我最看不起!”
莫邪聽了雛菊這番話之後,忍不住對這看似柔弱的少年微微側目,雖然他說話是刻薄了點,倒還算是個直爽磊落之人。
以眾人的腳程,他們很快便上了落峰山,紅楓尊者的洞府,就在山腰一處隱祕的所在。
一路上楚流風簡單的給莫邪他們介紹了一下青雲聖地的情況。
當年青雲老祖開闢出青雲聖地,先後收了四位嫡傳弟子,也就是現在的四位尊者。他們分別是紅楓尊者、綠荷尊者、翠煙尊者和白雪尊者。其中綠荷尊者和翠煙尊者是兩位女子,四位尊者中,實力最強的當屬紅楓尊者,其次是白雪尊者,往下是綠荷和翠煙兩位尊者。
青雲聖地的弟子莫不以投入四位尊者門下,成為他們的嫡傳弟子為榮。所以,當沈雁一行人聽到楚流風竟然是紅楓尊者門下,是既慎重,又恭敬。慎重是怕有人冒充,弄錯了,可是大過一件!恭敬是怕得罪了尊者的嫡傳弟子,惹來大麻煩。
四位尊者之下,是四堂。御風堂、弄雪堂、馳雷堂、閃電堂。四堂之中,御風堂的弟子是實力最弱的。
每一年,都會有一次弟子的考核,初入門的弟子,以及在考核中成績不理想的弟子,都被分配在御風堂。
當考核之後,按照弟子的實力的提高情況,再非配到其他三堂去,所以四堂之中,閃電堂的弟子實力是最強的。
這也難怪剛剛雛菊會看不起沈雁,區區御風堂弟子,沒有經過考核,就想進入四位尊者門下,的確是太過異想天開了。
紅楓尊者住的這個地方,掩映在一片千年古木之中,走過那片古木,眾人眼前頓時豁然開眼,這裡面竟然別有洞天,莫邪怎麼也想不通,在這落峰山的半山腰處,竟然有這般大的一個湖泊!
湖泊被各色樹木花草環繞著,在湖泊之上,架著一座蜿蜒的竹橋,而那竹橋通往一個座懸空的小竹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手持一根釣竿,坐在竹屋的望臺上,赤著腳,悠然垂釣。
莫邪心中模擬了一千遍那位傳說中的強者——紅楓尊者的模樣,可是沒有一個樣子和眼前的這位老者相像。
遠遠看去,紅楓尊者只是一個極為普通的老人,圓圓的臉,花白的頭髮被胡亂的梳了一個髮髻,頂在腦袋上,眼角邊上有著重重疊疊的皺紋,卻也顯得精神矍鑠,一身簡單的布衣,毫無花俏。若是這位老人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會讓人驚訝,可是他偏偏是在這裡,在青雲聖地之中。
雛菊對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師尊在垂釣呢,咱們不要壞了他的雅興,就在這兒候著罷。”
莫邪點點頭,目光落在了非煙的身上,心中又隱隱的騰起了一絲希望,若是那老人肯出手,能不能夠解救非煙呢?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是莫邪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的往那裡想。
不一會兒,一位身著白色錦袍的老人緩步從林間走來,楚流風和雛菊見了趕緊低頭施禮,而莫邪因為看著非煙太過入神,根本沒有注意到。
那位錦袍老者沒有看雛菊和楚流風一眼,而是徑直走到了非煙水晶棺旁邊,看著棺材裡靜靜躺著的人,眼底浮現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最終他終於嘆了一口氣,“你還是沒有渡過這劫數啊!”
莫邪被這一聲嘆息給驚醒,一抬頭正好對上了那位錦袍老者的目光,那是怎樣一種目光?同情?憐憫?甚至有些不忍之色。
“您是……”莫邪開口問道。
錦袍老者指了指水晶棺,淡然道,“我是這小子的師尊。”
“您是非煙的師尊?!”莫邪驚道,神色也立即變得恭敬起來,“見過白雪尊者!”
在來的路上,楚流風就已經告訴了莫邪,楚非煙也有一個很牛掰的師尊,是四大尊者之一的白雪尊者,所以當初,他派人去攔截楚非煙還是有些擔心的,若是觸怒了這個老傢伙,自己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你就是非煙的劫數吧?”白雪尊者眯起眼睛,似乎是想細細的打量一番莫邪,眼中閃爍著一縷精芒。
莫邪心中一跳,就要跪下,被白雪尊者一把扶住,“不需這樣,你想求我做的事,我做不到,你既然是非煙的劫數,那麼,這個劫數還得你自己去化解。”
原本想說的話,生生的被白雪尊者給堵了回去,莫邪身子一僵,眼底浮現一絲悲涼,再次看向水晶棺中如熟睡的非煙。原來白雪尊者早就料到自己會哀求他,所以先一步回絕了自己。是啊,自己才是非煙的劫數,這個劫數也只有自己去化解了。
“哼!老傢伙,一來就嚇唬這些孩子們!”一個聲音從湖心的小竹屋傳過來,紅楓尊者收拾了手中的魚簍子,大搖大擺的從小竹橋上走過來,不滿的瞪了白雪尊者一眼,然後笑眯眯的對一旁的莫邪等人道,“都來了好一會兒了吧?瞧,師尊釣了幾尾魚,咱們去屋裡熬點魚湯喝。”
他說罷,驕傲的搖了搖自己的小魚簍,雪靈伸長脖子望去,只見魚簍裡面幾尾不到筷子長的小魚正在裡面驚恐的甩著尾巴。這讓原本充滿期待的雪靈大人心中大為鄙視,就這麼幾條瘦魚也好意思拿出來待客?
白雪尊者不滿的瞅了他一眼,“還是放回去吧!誰不知道你那湖裡的魚金貴的要命,別待會兒心疼。”
紅楓尊者尷尬的笑了笑,“老傢伙就是不給我留一點面子!”
眾人說說笑笑的一路往湖邊隨意搭建的幾間木屋走去,看來,那幾間木屋就是紅楓尊者所謂的“洞府”了。
進入木屋中,紅楓尊者也不再提熬魚湯什麼的,坐下來,讓雛菊給大家到了幾杯清茶,莫邪很拘謹的坐到一邊,青鸞則左顧右盼的四處打量,半夏和雪靈在莫邪身邊坐了下來。
“你小子!”白雪尊者指了指楚流風,“若不是看在你千里迢迢的把非煙送回來,我定然不會饒你!”
楚流風知道他說的是自己派人攔截楚非煙的事情,當初他的確是被仇恨矇蔽了眼睛,更清楚那雲海煙羅大陣開啟之後是何種的威力,所以讓手下人不惜一切代價攔住楚非煙,而下面的人便理解成了,截殺!幸虧楚非煙沒有死在楚流風的手上,若是那樣,楚流風恐怕是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師伯恕罪!”楚流風老老實實的給白雪尊者請罪,“師伯,難道連您也沒辦法嗎?”
白雪尊者嘆了口氣,“我早就算到非煙有一個死劫,而這死劫又連著生劫,其中的天機,就算是我也無法推算,所以,我無能為力啊!”
莫邪神色幽寂,半晌才道,“無論多難,我會救回非煙,莫邪只拜託你們,照看非煙的身體。”
白雪尊者點了點頭,“他是我的弟子,這自不必說,我也相信,他不會白白犧牲的。”
小木屋裡一陣沉默,青鸞不滿的嚷嚷道,“難道那個青雲老頭也沒辦法嗎?!”
這一句話,頓時引起了白雪尊者和紅楓尊者的怒目而視,那個青雲老頭可是他們的師尊啊!
楚流風趕緊乾咳了一聲,提醒青鸞,可是青鸞公子一點覺悟都沒有,仍舊自顧自的說著,“難道青雲老頭救活他的徒孫都沒有辦法?!”
白雪尊者怒道,“哪兒來的毛頭小子,居然這般不知禮數!老祖名號也是你能隨便呼喝的麼?!”
“名字不是用來叫的,是用來做什麼的?!”青鸞反問道。
白雪尊者氣息一窒,從未有過晚輩在他面前這般大言不慚過,正想教訓教訓青鸞,一旁的紅楓尊者止住了白雪尊者,“算了,何必跟一個晚輩置氣?師尊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名號不是用來叫的,是用來做什麼的?哈哈,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也說出同樣的話來。”
“可是……”白雪尊者還要說什麼,紅楓尊者已經對他遞過去了一個眼色,他們是多少年相伴的師兄弟,如何不明白那眼神裡的意思?白雪尊者立即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青鸞,眉宇間的怒氣也漸漸的消散了。
“師尊已經閉關上百年了,我們是不敢去驚動他老人家的。”紅楓尊者對莫邪道,“而且,就算是師尊那般的神通,也不一定能夠救得了非煙,一切都要靠你啊!”
莫邪點點頭,“兩位尊者能夠幫莫邪保護非煙,莫邪已經感激涕零了!”
“師尊,此次莫邪隨徒兒來落峰山,還有一事。”楚流風猶豫著,還是開口道。
“哦?何事?”紅楓尊者問道。
“青色神石!”楚流風趕緊道,“咱們落峰山可有一塊青色神石?”
兩位尊者一聽到“青色神石”四個字,立即神色一變,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目光落到了莫邪的身上,“你是為青色神石而來?”
莫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是的!兩位尊者,可否賜教。”
一看兩人的神色,莫邪心中已經確定了八成,青色神石的確在落峰山!這個訊息對她來說,不知道是喜是憂。
而一旁的青鸞一聽到“青色神石”四個字,也神色一變,緊緊的盯著莫邪,再次上下打量著莫邪。
“你要青色神石做什麼?”青鸞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莫邪奇怪的看著他,“你也知道青色神石?!”
青鸞臉色有些不好看,“又不是什麼祕密,我如何不知?不過這青色神石乃是青雲聖地的至寶,你竟然想打青色神石的主意,簡直是……太不自量力了!”
莫邪微微有些詫異,青鸞從未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語氣中甚至還帶著一股怨氣,莫邪尋思著,這怨氣是從何而來呢?
“青鸞說的沒錯。”白雪尊者捋了捋鬍鬚道,“青色神石的確是在落峰山,同時也是聖地重寶,一般人根本就無從得知這個祕密,你是如何知道的?”
莫邪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該如何說,難道要告訴兩位尊者,是一個神祕的玉簡指引她來落峰山尋找青色神石的?
“對啊,你是如何知道的?”青鸞也像個主人一般的詰問道,“莫不是青雲聖地的人走漏了訊息?楚非煙,是你告訴莫邪的?”
楚非煙瞟了一眼突然變得奇怪起來的青鸞,對紅楓尊者道,“師尊,在此之前,弟子也並不知道青色神石就真的在咱們聖地,更不知道青色神石乃是我聖地重寶。可是,若是我知道,我仍舊會告訴莫邪!因為有了青色神石,才有非煙活過來的希望。”
紅楓尊者和白雪尊者再次相視一眼,最後紅楓尊者開口道,“流風,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