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狂妃-----26 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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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隕落

“楚非煙!你真能忍心?!”

王城地底深處,一襲紫衣負手而立,楚非煙凝視著眼前的這個巨大陣法,心中一顫,一聲詰問從心底冒起。

先王曾經說過,這雲海煙羅大陣以整個雲都為陣眼,是數百年之前,雲蘿楚氏王朝一位奇人佈置而成,也是每一代王口耳相傳的祕密,若非遇到國家危亡,絕不可擅動!大陣一旦開啟成型,即有毀天滅地之威,可保雲都無恙。

他不知道先王為何要告訴他這件事,很明顯,作為雲蘿王的楚天橋並不知道這件事!而他楚非煙只是一個小小的郡王,甚至都沒有自己的封地和軍隊。但是他知道,這是先王交給他的責任!這雲海煙羅大陣,抵過數百萬雄師啊!

“非煙,你答應朕,要替朕守護好雲蘿!”先王在那個夕陽的金光鋪滿大地的傍晚,這樣對他說,金色的光幕中,先王的身影那般的偉岸,神情卻是那般的悵然,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今天的事?

楚非煙腦海中出現先王的樣子,他似乎用那雙深邃的眼睛正目光灼灼的注視著自己?亦或者說,他在看著自己的抉擇?

城外是三十萬大軍啊!

那也是三十萬的生靈!更是三十萬雲蘿子民!

楚非煙咬緊了牙關,清河王啊清河王,你為何會因一己之私慾,而讓雲蘿陷於戰火中?如今生靈塗炭,可都是你的罪孽啊!

“非煙!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敢快讓大陣執行起來!”一旁的楚天橋不住的催促著,他也許已經看出了楚非煙的猶豫,而這猶豫讓他心中頓時慌亂起來。

楚天橋原本已經絕望了,當初父王臨終之時,對他欲言又止,他知道父王還應該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可是那老頭在猶豫什麼呢?他斥退左右,湊到老傢伙的耳邊哀哀的道,“父王,我一定會善待兄弟們,善待楚氏王族的所有人,包括流風。”

這句話音落下,老傢伙的眼裡閃過一絲驚訝,目光也彷彿被什麼點燃了一般,掙扎著抬起手來,衰弱的聲音問道,“此話……當真?”

他舉起了自己的三指,“君無戲言!”

老傢伙這才目光閃爍著道,“若國有危難,非煙可解。”

當他再次追問原因的時候,那老傢伙卻沉沉睡去,再也沒有醒過來了。

他一直不明白老傢伙的話,一個沒有封地沒有軍隊的郡王,就算是有幾分本事,又真的能夠解一國之危難麼?

雖然他並不信老傢伙的話,但是最終還是留下了楚非煙的性命。老傢伙是很瞭解他的,他的確是想對那幾個位高權重的王族中人下手,什麼狗屁誓言對於他楚天橋來說,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留下楚非煙,不過只是他內心深處的一絲隱憂——楚流風!

老傢伙啊,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偏心啊!竟然把楚氏王族這樣天大的祕密告訴楚非煙!他楚非煙算是什麼東西?你是想用這種辦法來保住他的命嗎?哼,你能夠保得住他一時,保不住他一世!這次大陣開啟之後,本王定要誅殺楚非煙!

楚非煙轉頭看著楚天橋,“陛下……我……”

“怎麼了?”楚天橋眼中閃過一絲暴戾之色,但是被他強壓了下去,臉上勉強的扯起一絲笑容,“非煙,你還在猶豫什麼?快快運轉大陣啊!只要消滅了城外三十萬叛軍,朕立即冊封你為親王!朕決不食言!”楚天橋飛快的說著,就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緊緊的抓著楚非煙的衣袖。

“陛下,那城外,也是您的子民啊!”楚非煙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也許我們還有別的辦法!讓微臣去勸降清河王吧!”

楚天橋一把拋開楚非煙的衣袖,臉上的狂怒之色終於爆發了,“楚非煙,你覺得那些叛軍還是朕的子民嗎?他們已經背叛了朕,該當誅九族!至於勸降,大可不必了!楚流風那個妖孽根本就不會降,他想殺朕很久了!而朕也是如此!”

楚非煙憋了一口氣,再次勸道,“陛下,這雲海煙羅大陣的威力,想必清河王也是清楚的,只要我們以此為屏障,勸其退兵,想來他應該……”

“別說了!”楚天橋一臉的猙獰,早就失了帝王之色,他惡狠狠的瞪著楚非煙,“別告訴朕你對那些叛逆們心軟了!你還真當這雲海煙羅大陣離了你楚非煙就不能夠運轉了麼?現在大陣已經開啟,就算是沒有你,朕也一樣可以把那些叛逆給統統滅掉!你若再敢阻攔,你就與那些叛逆同罪!”

“陛下!”楚非煙看著楚天橋,沒想到他竟然頃刻間就變臉了,心中的怒火也沖天而起,大喝道,“難道您就真的沒有一絲的憐憫之心嗎?所以,你殺光了雲都外圍的百姓,堅壁清野,不留一顆糧食給清河王的軍隊!所以,你屠光了一城的百姓,潑汙到清河王的身上?!”

楚天橋臉色鐵青,目光凌厲中帶著狠毒,下一刻他桀桀的笑了起來,笑得猖狂,笑得不可一世,“原來你都知道了!那你為何還趕回雲都來為朕開啟這大陣?!你可是大仁大義的楚郡王啊!”

“你!——”楚非煙怒極攻心,指著楚天橋嘴脣抖著,說不出話來。

“王族守護者,給朕拿下這個叛逆!”楚天橋一聲厲喝,指著楚流風,身形一退,幾位王族守護者立即擋在了楚天橋的身前。

這兒是楚氏王族地宮,外面是禁軍把守,而這地宮中,就只有他們幾人,還沒等楚非煙反應過來,便已經被那幾位實力高強的王族守護者給團團圍住了。

王族守護者永遠是忠於雲蘿王的,這也是楚天橋敢於還留在雲都的原因,即便是城破,他也能夠在這幾位王族守護者的保護下,從密道從容離開,他相信,就算是楚流風手下也沒有那個實力能夠攔得住五位天仙境界的強者!

“楚郡王,您還是不要讓我們動手罷!”為首的一位王族守護者面無表情的看著楚非煙,楚非煙不過就是一個上仙境界修士,在五位天仙境界的守護者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而他根本就沒料到楚天橋竟然這般的喪心病狂,會在這裡對他動手,所以也沒有任何的防備,只能束手就擒。

為首的那位五品天仙封鎖了楚非煙的幾處大穴,把他扔到一邊便不再去管了,楚非煙反而平靜了下來,嘴角慢慢的浮現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靜靜的看著地宮中央的地面。

地面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這是大陣被開啟的先兆。

偌大的地宮似乎在崩塌,地面開始裂開深深的溝壑,慢慢的,地宮的四壁也開始往下塌陷,地宮開始往下沉,四周坍塌出更廣闊的空間,看來他們眼前的地宮只是大陣很小的一部分,隨著一陣天搖地動,真正的大陣慢慢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在那天搖地動中,楚天橋幾人躲到了地宮的角落中,在他們驚恐夾雜著狂喜的目光中,那深深塌陷的地面中的東西南北中五個方向,赫然慢慢的冒出了五個巨大的水晶柱子!

當那水晶柱子慢慢的從地下升起之後,那五根水晶柱子開始依次閃爍著赤色、黃色、藍色、綠色、紫色的光芒,而當那彩色的光芒閃爍起來之後,光柱之間引起了奇異的聯絡,從水晶柱子身上各激射出一道彩芒,相互的交織在一起,終於構成了一個星芒大陣!

“這就是雲海煙羅大陣!”楚天橋狂呼起來,差點就要衝上去,被他身邊的王族守護者給拉住了。

“哈哈,楚流風,你這個孽種,死定了!”楚天橋大笑著看著那五色交輝的雲海煙羅大陣,幾近癲狂。一個人剛剛從極度的絕望中走出來,又一下蹦到了掌控權利的巔峰,難怪楚天橋會如此的失態。

楚非煙冷冷的縮在角落裡看著癲狂的楚天橋,嘴角的笑意更濃,楚流風是孽種,你和他流的是同樣的血脈,你又是什麼?

“哈哈哈……”楚天橋還沉浸在狂喜之中,只等著這雲海煙羅大陣發出毀天滅地的一擊,雲都外的三十萬大軍便灰飛煙滅,到那時,他便還是雲蘿王,高高在上最尊貴的雲蘿王!

可是,楚天橋的大笑並沒有持續多久,他期待的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也久久沒有出現,他的笑容漸漸的僵在了臉上。

“怎麼回事?!大陣不是明明已經開啟了嗎?為何還沒有動靜?!”楚天橋一臉的驚惶,五位皇族守護者也一臉的疑惑,他們面面相覷,最後目光落到了蜷縮在一旁冷笑的楚非煙身上。

“楚非煙,你做了什麼?!”楚天橋憤怒的目光看著楚非煙,剛剛是楚非煙指導著五位王族守護者用他們的力量開啟了大陣,可是現在,大陣不動了,肯定是楚非煙做的手腳!

“哈哈,正如陛下你所看到的,我被你們制住了,什麼也沒做啊!”楚非煙似笑非笑的看著楚天橋,楚天橋感覺自己此時在楚非煙的眼裡,就像一隻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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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楚流風推開了密道,刺目的光亮頓時射進了密道中,習慣了密道中淡淡的光芒,乍一下被那強光刺激,連莫邪也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下一刻再次睜開眼,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這裡是極盡華麗的宮室,金絲垂曼,碧羅紗帳,明燭搖晃中一個窈窕人影正呆呆的看著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幾個人影。

下一刻,那窈窕的人影就要尖叫起來,楚流風抬手一道神芒落到那女子的喉嚨上,那女子張大嘴巴竭力的嘶喊著,卻沒有發出一點點的聲音。

“閉嘴!”楚流風抬起絕美的臉,那女子更加的呆滯,保持著尖叫的姿勢,雙目緊緊的盯著楚流風,而楚流風此刻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柔嫵媚之態,渾身上下就像是一柄出竅的寒劍,釋放著迫人的寒氣。

那女子不知道是被楚流風的氣息給嚇呆了,還是被他那張妖孽般的臉給震撼了,瞬間化作了雕像,呆立著。而楚流風左右一環視,身上的寒氣更甚幾分。

“密道的入口竟然在這裡!”那周叔也微微有些驚詫。

莫邪仔細打量著那女子,雲鬢堆疊,身姿輕盈,金步搖斜插入鬢,一張俏臉即便是在驚嚇之下變得煞白,也難掩其的風姿。果真是個讓人憐愛的絕色美人兒,看來當初楚天橋挖下這個密道,就是為了和這個美人兒一起逃走啊!

“呵呵,想必這女子定然是楚天橋最寵愛的妃子吧?所以才把密道挖在這兒!”莫邪笑道,“沒想到楚天橋還是個痴情的種子呢!”

那女子正是芸妃,今晚原本是該她侍寢,殿外酒宴還未撤去,一地狼藉。她此刻正充滿了怨懟的坐在鳳塌上,心裡埋怨著突然闖進來的楚非煙壞了她的好事。沒成想,不速之客遠遠不僅僅只有楚非煙,眼前這幾個人,突然從地上冒出來,殺氣騰騰,一抬手就制住了她,她心中不禁哀嚎,自己為何如此倒黴啊?

“那密室,不是楚天橋修的。”楚流風突然說道,緩緩的在這間宮室裡踱著步子,走到那女子的身邊,一勾修長的手指,抬起那女子的下頜,“你怎麼配住在這裡?!”

莫邪前一刻還在疑惑為何楚流風說那密室不是楚天橋修築的,下一刻卻已經明白了,看到楚流風的神情,這間宮室,應該就是楚流風母妃的宮室!

楚天橋是絕對不會把密道的入口選在楚流風母妃的宮室中!而唯一會這麼做的,肯定是另一個人——楚流風的父王。

莫邪心中不禁替楚流風感到欣慰,看來,他的父王並不是不疼愛他,會在他母親的宮室中修築密道,無非是想給他們母子倆留下一條退路,可惜的是,這份心意,楚流風的母妃是永遠不會知道了。

楚天橋原本是想毀掉這間宮室,可是後來他發現了這個密道,這才把這個宮室保留了下來,這也是他最近都留宿在芸妃宮中的緣故。

“楚天橋去哪兒了?”楚流風捏著芸妃那精緻的下巴,妖孽一般的臉龐逼近芸妃,雖然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卻冰冷至極。

芸妃驚恐的搖著頭,她只知道那個叫楚非煙的郡王來了之後,就連同王一起到大殿去了,還宣召了王族守護者,至於其他的,她一個後宮妃嬪如何知道?!

“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循著那股力量的來源去找吧!”莫邪在一旁道,“估計她也並不知道的。”

楚流風點了點頭,手中神芒一閃,芸妃嬌軟的身子便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外面傳來小宮女的聲音,“芸妃娘娘,需要奴婢侍候嗎?”

莫邪和楚流風交換了一下眼神,楚流風拾起手邊的一個杯子摔了下去,莫邪同時發出一聲怒喝,“滾!”

那個“滾”字急促而且充滿了暴怒之氣,讓原本就心驚膽顫的小宮女根本就沒有細細去分辨說話的人是不是她的主子,倉皇的離開了。主子因為侍寢的事情被攪黃了,正在氣頭上,還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那股氣息在正殿之下!”周叔皺著眉頭道,“難道雲海煙羅大陣也在那個方位?”

“走!”楚流風當先飄出了宮室,莫邪等人緊隨其後,周叔在經過莫邪身邊的時候,輕聲自語道,“先王的確是對寧妃娘娘有情的。”

楚流風如鬼魅一般的身形在王宮中飛快的穿梭著,一張俊臉繃得緊緊的,他比誰都明白雲海煙羅大陣的威力,此刻三十萬人的性命就在旦夕之間,他如何不心焦?

從小在這個王宮中長大,楚流風對地形是極為熟悉的,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正殿,而且還沒有驚動沿途的侍衛。

可是在他們一行人來到正殿外時,莫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密密麻麻的鐵甲圍著正殿,恐怕是連一隻蚊子也無法悄悄飛進去。

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何時從雲層中露出臉來,靜靜的注視著下方森寒的鐵甲,這些是王城之內最精銳的隊伍——寒甲軍!

既然無法躲過這些寒甲軍,就只有痛快一戰了!

楚流風從暗處走出,踏著皎潔的月光,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些森寒的鐵甲,他的心突然輕快了起來,方才的焦慮彷彿被這如水的月光給盪漾開去,從他知道那密道是父王所修築的時候,他的心一直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左右著,是欣喜?亦或是悲哀?再或是感動?!這些複雜的情緒慢慢的糾結在一起,最終化為了一股暖流,緩緩的淌過他的心,就像當初父王把他緊緊的揉在懷中,然後那股暖流慢慢的升騰上來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忍不住仰頭望向深藍的夜空,似乎在尋找母親的影子,“母妃,你知道嗎?父王沒有拋棄我們,一直都沒有。”

莫邪也隨著楚流風走了出去,她的身後跟著半夏、雪靈和周叔。

一行人默默的站在了數千的寒甲軍面前,寒甲軍兵士手中的兵戈整齊劃一的對準了他們,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就算是在數千軍人的氣勢面前,莫邪等人卻絲毫的沒有壓迫感,反而他們身上的氣息散發出來跟那數千人的氣息有分庭抗禮之勢。

令人窒息的靜謐,四人一獸與數千人的對峙,卻是毫無聲息的。

難怪那一路上並沒有什麼王宮守衛,今夜這兒才是最需要守衛的地方,他們得到的命令是,不讓任何人接近正殿。

楚流風動了,沒有任何的先兆,他甚至都沒有運轉起身上的神力,就像一道光芒一般,“刷!”的一下激射了出去,整個人就已經化作了一柄利劍,裹挾著“呼呼”破空之音,決絕的斬入了那鐵甲的海洋之中,而那“利劍”所過之處,鐵甲的海洋便翻滾起滔天的巨浪來,他一個人攪動了整個寒甲軍的鐵甲!

“王爺!”周叔一聲厲喝,身上神芒大作,整個人就像是被包裹在了一團烈火之中,“我來了!”那團烈火便像流星一般隨著利劍砸進了鐵甲的海洋。

“雪靈,變身!”莫邪緊接著喝道,雪靈身上神光大作,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身形大漲,變成了一隻身高數丈的巨獸,對著月亮仰頭一聲大吼,整個雲都之中,無數的小動物被雪靈這一聲厲吼驚嚇而死,而整個雲都的百姓,也被這一聲厲喝給驚醒了。

“嗷嗚!”

雪靈一甩頭,一雙妖瞳閃爍著紅光,獠牙從嘴巴里伸展了出來,一雙利爪一揮而下,成為了寒甲軍最大的噩夢。

莫邪身形一閃,整個人騰空而起,一聲輕喝,“風雲訣!”

頓時呼嘯而來的風聲瞬間便掩蓋住了下方金鐵交鳴之聲、呼喝聲、慘叫聲……

半夏也不甘示弱,舉起手中的劍隨著周叔衝進了鐵甲軍中,那鐵甲幾乎要將三人的身影淹沒,可是莫邪能夠準確的分辨出他們究竟在什麼位置,因為那裡就像是海洋中的巨大漩渦,不斷有人體或者殘肢伴隨著慘叫聲從那漩渦中被拋飛出來。

楚流風每一次的揮掌,每一下的出拳,甚至每一個動作都能夠帶走一個生命,那些寒甲軍計程車兵們幾乎都只是地仙境界的修士,根本就不能夠阻擋楚流風的攻擊,那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的手撕裂了多少具身體,他眼前只有明晃晃的鐵甲和仇恨的眼神,還有那無情刺過來的兵刃!

鮮血已經染紅了楚流風的衣袍,他不知疲倦的廝殺著,如在那寒潮中被鮮血沐浴,在那慘淡的月光中,更像是一個修羅,一把從地獄中出來收割生命的鐮刀。

周叔是天仙境界的修士,那些兵士們還未近他身,便已經被他身上的烈火融化了鎧甲,慘叫著跌倒在地,翻滾著,然後被後面湧上來的人踩在腳下最後變成了一團血肉。

半夏,那個從未真正參加過戰爭的皇子,奮力的劈砍著,他沒有殺過人,可是他現在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得上是在殺人,每一劍落下,劈碎那些鐵甲,順便劈碎那鐵甲下的生命。

在強大的修士面前,這些不過只有一點點神力的寒甲軍士兵,根本就無法抵擋,只能夠用自己的生命去消耗他們的神力,直到他們神力的枯竭。

而這幾個殺神,就像是神力永遠沒有枯竭的時候,不斷的在鐵甲的海洋中掀起驚濤駭浪,生命在他們面前是那般的脆弱,就像擊碎在岩石上的浪花一般,頃刻間支離破碎。

其實,在玄天大陸,修士一般是不能夠對普通人出手的,像這樣的戰鬥本應該發生在楚流風他們一行人和雲蘿的王族守護者之間,這些寒甲軍,對於普通的軍隊來說,絕對是精銳,可是在強者面前,就是草芥了。

寒甲軍中沒有強大的修士,甚至連一個上仙強者都沒有。

莫邪懸浮在半空中,身邊的風刃早已成形,只待她一個念頭,那些風刃便能夠斬殺不知道多少生命,而她在此刻,仍舊還在猶豫。當初她對自己的仇人出手,沒有片刻的猶豫,可是此時,她猶豫了,那些人跟她無怨無仇,而她卻要收割他們的性命!

就在這時,一道利刃扎進了半夏的手臂,半夏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一腳踢出,那個手持利刃計程車兵便被他踢飛出去,半空中吐出一串血花,栽倒在地,再也沒有爬起來,而半夏的手臂上卻源源不斷的往下流淌著鮮血。

“半夏!”莫邪心疼的在心中大呼,而半夏已經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劍,狠狠的劈了出去,在看楚流風,雖然已經殺紅了眼,但是那些寒甲軍也是悍不畏死的,很多人用自己的生命疊加在一起,只為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他一身鮮血,莫邪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敵人的。

看到這個樣子的楚流風,莫邪的心沒來由的一顫,原本以為楚流風只有慵懶華美的一面,卻不曾想到,他還有如此鐵血的一面。

“錚!——”一聲嗡鳴,莫邪還在失神,可是那一聲錚鳴之聲已經近了,一隻閃著幽藍光芒的巨大羽箭朝她而來。

“莫邪小心!”在千軍之中的半夏仍舊注意著莫邪,看到那隻羽箭射向莫邪,立即大聲呼叫,而在此同時,有一柄劍扎入了半夏的身體。

“噗!”一道神芒從楚流風的手中迸射而出,在半夏驚呼的時候,他便打出了那道神芒,緊接著“呯!”的一聲,那道神芒後發先至,擊碎了那隻偷襲的羽箭,而他這一剎那的分神,也付出了一縷血光的代價。

“風刃!降臨!”莫邪沒有再猶豫,她甚至恨自己剛才的那點猶豫,在對敵的時候,根本就不需要那可笑的憐憫之心!若是他們不能夠阻止大陣,那麼城外三十萬生命也會一樣消逝!

那刺耳的破空之聲在空氣中響起,尖利的聲音,幾乎要震破人的耳膜,那雷霆萬鈞之勢,讓雲都中被驚醒的老百姓跪在炕頭上不住的念道著神明保佑。

而當那破空之音劃響之後,緊接著是一片慘叫聲,莫邪沒有閉上眼睛,她逼著自己去看著那些人在風刃下被割裂頭顱、身體、甚至被碾碎……

沒有等到莫邪發出第二擊,下面的打鬥已經停止了。

剩下的數百人瑟瑟的站在雲蘿王宮正殿前的屍山血海中,那恐怖的風刃降下,真的讓他們震撼了!就算是再不怕死,被這樣毫無意義的殺死,也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啊!

莫邪的這片風刃對強大的修士,也許造成不了致命的傷害,這樣的群攻技能在莫邪現在的狀態下施展,顯得有些雞肋,但是面對這些士兵,卻是無疑能夠起到絕殺的效果!一大片鐵甲潮頃刻間被覆滅,換成了血潮,從即刻起,無人再敢爭鋒了!

楚流風仰起那張絕美的臉,臉上依稀綻放著妖嬈的血跡,他衝著莫邪笑了,笑容綻放在那個血月中,把整片王宮都染紅了。

雪靈抖了抖一身白毛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楚流風什麼也沒說,推開了大殿的門。

上面的動靜,在地底中的楚天橋並不知道,但是那五位王族守護者卻已經感受到了莫邪等人的氣息,那樣的大戰,九魄吟霄根本無法掩藏他們的氣息。

“陛下,寒甲軍已經無法阻擋他們了!”為首的王族守護者對楚天橋沉聲道,“他們已經衝破了大殿的防衛,很快就要下來了!”

“什麼?!”楚天橋一張臉立即變得蒼白起來,“幾千寒甲軍竟然只拖延了這麼短的時間?!他們來了多少人?!”

“四人一獸!”王族守護者道,“其中一人乃天仙境界,其他三人是上仙境界,那獸的實力不弱!暫時判斷不出品階。”

“什麼,就憑這樣的實力也能夠那麼快的就突破了寒甲軍的防衛?!”楚天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怎麼可能?寒甲軍勇猛,悍不畏死,就算是來的全部是天仙境界強者,也沒那麼快就全軍覆沒啊!”

“陛下,清河王親自來了。”另一位王族守護者補充道,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們的陛下。

清河王的氣息,他們一早就感受到了,那個率領三十萬大軍一路揮師東上的清河王,那個短短半年時間,就踏平了整個雲蘿大地的清河王,那個竟然敢一個人深入敵營,隻身犯險的清河王……他們不知道此刻楚流風究竟是什麼模樣,但是他們眼前這個驚惶的雲蘿王,卻讓他們心中漸漸的升起一絲輕蔑之意。

“他親自來了?楚流風親自來了嗎?!”楚天橋臉上表情很怪異,說不清楚他究竟是期盼著見到楚流風,還是害怕見到楚流風。

“哈哈哈!他親自來送死了!朕要他死!死在朕的面前!”楚天橋眼中閃爍著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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