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玄靈馬在月華之下,投下一個輕盈的暗影,馬上輕衣卓絕的少男少女裙裾飛揚,絕色的容顏在那月光之下,是那般的灼目。
“呼……”莫邪深深的撥出一口濁氣,玄靈馬已經遠離了南越國的皇都,莫邪沒來由的覺得自己頓時輕鬆了許多,是因為心頭那重重的桎梏已經去了嗎?
想到此處,莫邪嘴角露出一絲自嘲,原以為自己並不把這一世的仇恨放在心上,原以為,這九世輪迴,九世的怨念都遠遠不及當初擎蒼被剝奪生魂,與自己生離死別那般痛苦。可是,當她看到南宮莫思風風光光的嫁入王府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凡夫俗子一枚,也會因為當初的事情生出那般的嫉恨!
誠然,當初的痛苦,無法比擬,但是也並不意味著,莫邪能夠放棄這一世的仇恨。當慕容巖被她廢掉手腳,南宮莫思被她凍成冰人,南宮家族也因為她的緣故,淪為庶民,她心中的那口怨氣,終於是宣洩了出去,仇恨,再也不能夠成為她前行的羈絆了!
放下,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是當真的放下了,莫邪又暗自慶幸,此刻的心境,竟然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莫邪!”彷彿是感受到了莫邪此刻的釋然,半夏輕聲的呼喚了一聲,“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受到絲毫的委屈,不必受心中之魔的糾纏。”
莫邪輕輕倚到半夏的懷中,感受那淡淡的溫暖還有溫潤的男子氣息,“半夏,我的確是不想被仇恨糾纏,可是,只有透過自己的手,報了仇,才能夠得到真正的解脫,所以,我只能夠這樣。”
“我知道,你的大仇已報,我只希望你今後能夠快快樂樂的。”半夏低頭看著莫邪,少年的目光,帶著期盼,帶著心疼。
莫邪垂下眸子,心中道,“半夏,你可知道,我要走的路,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慕容巖這樣的人,怎堪做我的敵人?我真正的敵人,也許此刻正在那九霄之上,嘲諷的笑我在這紅塵中卑微的苦苦的掙扎。”
看到莫邪沉默的閉上眸子,半夏輕輕的把莫邪摟在懷中,無論如何,莫邪肯接受他,肯讓他跟在她的身邊,這就夠了。
此刻,萬籟俱靜,只餘玄靈馬輕輕拍動翅膀的聲音。
不知為何,今夜的月光很好,皎潔如雪,一片清輝灑向大地,而莫邪手指上的乾坤戒卻在這月華中,開始閃爍起點點的紅光來。
莫邪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一點,“刷!”的睜開了眼睛,打量著自己的乾坤戒。
乾坤戒中裝的都只是些尋常的物件,跟本就沒有什麼靈寶,為何會發出這樣奇怪的光芒呢?
想到此處,莫邪輕輕一抹乾坤戒,從裡面掏出一樣東西來,一看,赫然就是當初抓走溫文婉的那些神祕人留下的玉簡!
此刻,那玉簡正一明一滅的閃爍著紅光,看上去很奇異。
莫邪忍不住朝玉簡裡輸入了一縷神力,頓時那玉簡便白光大作,上面出現了幾行字:“恭喜,晉入上仙境界!”
莫邪心中一陣氣緊,難道自己的一舉一動真的一直被那些人掌控著嗎?連在四極世界中晉入上仙境界,他們也能夠在第一時間知道!
不對!就算是他們手段通天,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得知這個訊息!
亦或者眼前這個玉簡就有某種監視的功能?或者是有什麼神祕靈魂藏在裡面?
莫邪胡思亂想著,反反覆覆的打量著這個玉簡。
“不要猜了,如果你的神力沒有晉入上仙境界,根本無法破開這玉簡上的封印,看到先前的那句話!”
又是一句話出現在了玉簡上,讓莫邪差點氣得吐血,竟然是這樣!而且,最令人生氣的是,對方連自己的反應都已經算到了!好縝密的心思啊!
說了這麼多,難道就是為了戲耍我麼?莫邪的手微微顫抖起來,強忍著想要把玉簡扔出去的衝動。
“別衝動,不是戲耍你,有重要線索!”
玉簡上面的字跡再是一變,那字型龍飛鳳舞,組合在一起,看上去,像極了一張欠扁的笑臉,不過莫邪此刻卻再沒有閒暇去生氣了,心提了上來,重要線索,什麼重要線索?難道是關於九神石的?
果然,下一句話浮現出來,莫邪的臉上轉眼就是一片震驚之色。
“赤色神石已經出世,氣息出現在紫蘭江下游東南方向。九魄吟霄接近神石後,會有感應。”
這句話之後,那玉簡又恢復了當初的樣子,再沒有任何反應。
莫邪手握著玉簡,思索良久,最終道,“我們沿著紫蘭江而下。”
紫蘭江是貫穿玄天大陸東部大部分地區的一條長江,沿江大大小小數個國家,都仰仗著紫蘭江繁衍生息,玉簡上提到的紫蘭江下游東南方向,真是一個很廣泛的地區,要憑著這麼一句提示去尋找赤色神識,無異於大海撈針!可是,即便真是大海撈針,莫邪也是義無反顧的!
“紫蘭江?去紫蘭江做什麼?”半夏眨眨眼,不解的問道。他只看到莫邪拿著那個奇怪的玉簡,時而發怒時而沉思,最後悶聲說了一句沿著紫蘭江而下,看神情就像在跟誰賭氣一般,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莫邪恨恨的收起玉簡,對玉簡的提示,她還是非常相信的,畢竟,對方也是希望她能夠集齊九神石,拼出完整的九魄吟霄,不會用這個莫名其妙的玉簡來消遣她。
現在與九魄吟霄融合度越高,莫邪就越是心驚,她像是透過融合,一步一步的揭開了神器的面紗,儘管只剩下中間那顆黯淡的紅寶石,但是九魄吟霄所展現出來的恐怖的力量,已經讓莫邪太意外了,她心中也暗暗生出了一種期待,若真的能夠尋到九神石,拼成完整的九魄吟霄,這天地神器,究竟會生出怎樣毀天滅地的力量來?!
“紫蘭江下游,有我需要的一件東西,我必須得到它!”莫邪目光瞬間變得堅定冰冷,猶如這清冷的月光一般。
“好,那我們去吧。”半夏毫不猶豫的道,他沒有追問,那件東西究竟是什麼,為何讓莫邪如此的緊張,他知道,莫邪身上有很多的祕密,等到她願意告訴自己的時候,那麼她自然會說的。
他心中是有很多的疑問,為何莫邪才失蹤不過數月,就擁有這般強悍的實力,當初的莫邪體內沒有任何的神力,雖然現在莫邪才剛剛突破上仙境界,但是他非常清楚,以莫邪的實力,平常上仙在她手中,只有被**的份!他更是知道,這短短的數月時間,就算是天賦再好的人,也不可能飆升到那種境界啊!
而雪靈的實力更加的讓人心驚,他沒有問過雪靈是否是莫邪的契約獸,但是雪靈與莫邪的關係,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契約,他們都能夠為了對方豁出性命,她是個多麼神奇的女子啊!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三日之後,以玄靈馬的腳程,莫邪等人終於接近了紫蘭江,那條氣勢磅礴的大江,的確是當得起玄天大陸三大江的名號!
他們落腳的地方,已經算是紫蘭江的中游了,莫邪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尋找赤色神石的機會,三人放棄了繼續騎著玄靈馬往下游走的念頭,準備徒步穿過沿途的城市,往下游而去。
整整一月的時間,莫邪、半夏和雪靈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城市中,可是九魄吟霄沒有任何反應,這不免讓莫邪心中微微有些焦急,這樣耽擱下去,要找齊九顆神石,還得等多久啊?
一日,他們又走進了紫蘭江邊的一座小城,雪靈嚷嚷著累了,要去城裡歇歇,莫邪卻是知道,定是某貨肚子裡的饞蟲又在叫喚了,三人走進了一家客棧,因為那裡的酒香飄出老遠。某貨已經急不可耐的躥到了一個座位上,爪子搭在桌子上,嘴裡喊著,“店家,來酒,來肉!大壺酒!大塊肉!”
這一路上,最悠閒的就是雪靈了,每到一處,都會在第一時間尋到吃的地方,餵飽自己的肚子,然後招呼著莫邪和半夏四處亂逛,看看九魄吟霄的反應,這樣的日子對於雪靈老大來說,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等到莫邪和半夏坐好之後,酒和肉已經端了上來,雪靈不顧客棧裡其他人的目光,扒拉過一塊肉就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會說話的妖獸誒!
在很多小城裡,別說見過,甚至都沒聽過有會說話的妖獸,每次雪靈拉風的叫菜時,都會讓周圍的人緊張的打量他,然後小心翼翼的繞過他,狂奔而去。
“雪靈,我說過多少次了,在外面,你儘量不要說話!”莫邪皺了皺眉頭,“啪!”的一下拍掉雪靈爪子上扒拉的一塊肉,“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雪靈毫不示弱的立即又把那塊肉扒拉回來,瞪著那雙漂亮的獸瞳,氣吼吼的道,“哥又不是啞巴,幹嘛不讓哥說話?他們要害怕是他們的事!關哥什麼事?”
莫邪還要再說,半夏笑著阻道,“算了莫邪,我們吃完在城中逛逛就走,想來也不會有什麼麻煩,來喝點酒吧,這酒很香呢!雪靈的鼻子向來很靈,找的店,都是最好的店。”
“可不是麼?!”雪靈不滿的嘟噥著油光閃閃的嘴巴,“有哥在,怕什麼?”
就在這時,門外走來了一對乞討的母女,母親蒼顏白髮,雙目無神,間或發現那渾濁的眼珠子一輪,才能看出那是一個活物,她看上去恐怕比實際年齡老了許多。而女兒瘦弱單薄,削尖的下巴,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寫滿了膽怯,一看到有人打量她,就忍不住往母親背後躲去。
“行行好吧……”那母親還未說完,客棧的夥計就已經不耐煩的揮舞著手臂,“晦氣!快出去!快出去!別影響了客人們的興致!”
衣著襤褸的母親裂開的嘴脣微微張合,似乎還想哀求一聲,那夥計已經開始把她們往外推了,拄著棍子的母親步履蹣跚,被那夥計一推,一個不穩,坐倒在了地上,那女兒尖叫著趕緊去扶母親,“娘,娘,您沒事兒吧!?”
夥計眼睛一瞪,凶狠狠的道,“怎麼?是想唬人?快走!小爺不吃這套!你們這樣的把戲,小爺見多了!”
他伸出腿,還想要朝那母女兩個踢過去,轉眼就“哎喲”了一聲,捂著腿,蹲在了地上,旁邊是一根肉骨頭。
雪靈大人眼皮也沒抬一下,仍舊專心的坑著自己的肉骨頭,咂咂有聲,“爺好容易有興致啃根骨頭,還被汪汪的狗叫聲給繞了興致,真是可惡!”
小女孩已經急忙攙扶起了母親,膽怯的看了夥計一眼,忙不迭的扶著母親往外走去,也許這樣的事情她們遇到過太多,那小女孩的眼裡,除了驚恐之外,竟然沒有一絲恨意,不過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晶瑩的眼淚。
莫邪略略的抬了抬眼皮,朝那夥計斜瞟而去,那夥計頓時感覺到一道如冰刃般寒冷的目光從身上刮過。
“呯!”一顆極品的紫色珍珠滾到了夥計的身邊,那夥計的眼神立即直了。
要知道,珍珠中,最珍貴的除了碗口大的夜明珠,就是這種紫珠了。這是出產在極寒冰圈裡的紫蚌所產。這種紫蚌非常稀有,而其所產的紫珠更是珍貴!因為紫蚌是需生活在冰圈裡的寒族人破冰而下,在冰湖中才能夠尋到!所以,這渾圓泛著紫光的珍珠,可以說是價值連城啊!
這個客棧夥計雖然一直生活在這個小城中,但是南來北往的客人見多了,也聽了許多的奇聞雜談,竟然認得這種珍貴的珍珠,趕緊抬頭望去,屋角一個身穿紫袍靜靜喝酒的男子正朝他看過來,語氣清冷,“爬過去,請那對母女進來吃飯歇息,這顆紫珠就是你的了!”
客棧中眾人一聽此話,竟然朝夥計露出了豔羨的目光,一顆紫珠啊!能夠買下好多座客棧了!僅僅是爬過去請那對乞丐母女過來吃飯而已,若是可以,這兒很多人都願意爬山一爬啊!
那夥計果然二話不說,把紫珠往懷裡一揣,手腳並用的爬了出去,一邊爬,一邊喊,“大嬸,小姐姐,有客人請你們進去吃飯哪!”
眾人聽那夥計叫的熱切,頓時轟然一笑,沒想到那人的麵皮竟然那般的厚。
不一會兒,夥計就爬著領那對母女回來了,那對母女仍舊像剛才那般,不安的,怯怯的看著眾人,身子瑟縮著,恨不得讓自己縮到牆角邊去。
不過這次眾人沒有對她們露出厭惡的神情,因為他們知道,這對母女算是遇到貴人了。能夠隨手扔出一顆紫珠的人,會是尋常人麼?他們反而是看到那夥計時,投下了一絲鄙夷的目光。
“大嬸子,小姐姐,就是那位客人請你們用飯。”夥計討好的指了指坐在角落裡的紫袍男子,仍舊是趴在地上,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他在等著那位紫袍男子讓他起來。
莫邪看到這一幕,不禁笑了笑,正所謂錢可通神,一顆紫珠而已,便可以讓那夥計放棄所有的尊嚴,也可以讓那對母女,重新擁有尊嚴,這個世界……就是這般——現實。
那紫袍男子仍舊靜靜的坐在那裡,喝著酒,若有所思,母女倆也不敢打攪,遙遙對著那紫袍男子磕了一個頭,然後那母親對夥計道,“小哥,給我們兩碗黃米飯就成,我們出去吃,不敢打攪了各位。”
那夥計目光卻投向了紫袍男子,像是在詢問。
紫袍男子這時才慢慢的轉過臉來,正好莫邪抬起頭,望了過去,兩人目光不經意的觸到了一起,然後交錯而開,莫邪蹙眉,那男子握緊了拳,又鬆開。
“熬些雞肉軟粥給她們。”那男子看了看母女倆,知道她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葷腥,若是讓她們貿然吃些大魚大肉,反而會消受不得,倒是喝一些粥,反而更好。
莫邪蹙緊的眉頭鬆了些,這人倒還算細心,沒想到,那般容貌下,居然還能夠有那麼一顆玲瓏心。
夥計應聲歡快的去了,那對母女反而侷促不安的立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雞肉軟粥也是她們這樣的人配吃的麼?
“你們過來這邊說話。”那紫袍男子對母女倆道,莫邪可以想見,他恐怕是已經用了自己最溫柔的語氣在跟她們說話了,可是說出的話來,還是那般的硬邦邦的,嚇得那小女孩子一哆嗦,再次躲到了母親的身後。
那紫袍男子想必也知道自己的語氣生硬,皺了皺眉,再次嘗試著說道,“你們放心,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問你們幾句話。”
那母女也還是有些見識的,趕緊拉了女兒上前去,低頭恭順的站在紫袍男子面前。
“坐。”紫袍男子手一伸,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可是那伸手之間,掠起的一陣小小旋風,卻是把老婦人也給嚇了一跳。
莫邪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脣,她能夠感受到那人此刻沮喪的心情,沒辦法,天生長了一副狠人樣兒,就算是做善事,也讓人不敢放心啊!
看到母女倆的樣子,紫袍男子終於打算不再客套了,問道,“你們可是此間人?”
老婦人搖頭道,“恩公,我們母女倆個是雲蘿人,沿路乞討至此。”
“雲蘿人……難怪我聽著聲音那麼耳熟。”那紫袍男子微笑起來,“原來是故國之人啊!我也是雲蘿人。”
那老婦人眼裡也迸發出了一些自然而然的親近感,他鄉遇故人,總是會拉近人的距離。
“既然是雲蘿人,為何千里迢迢的來到了這兒?”紫袍男子再次問詢道。
那老婦人嘆了口氣,一雙飽經滄桑的眼裡滾落出了渾濁的淚珠,“還不是清河王反了,四十萬大軍一路東上直逼雲京,沿途百姓,無不家破人亡,雲蘿現在是赤地千里啊……我母女二人算是祖上保佑,總算是逃得一條性命離開了雲蘿,因此才流落至此,我們整個村子的鄉親們,老弱婦孺死的死,就算沒死的,也沒幾天活頭了,所有男丁都被抓去服了勞役。哎……”
說到這兒,老婦人不停的抹眼淚,整個客棧也靜了下來,可以想象那戰火紛飛中,一對母女是如何艱難的逃出來的。那鐵蹄下又踏碎了多少枉死的亡靈!
“什麼?清河王!”那紫袍男子“倏!”的站了起來,怒目圓瞪,大喝一聲,“他竟然敢!”
莫邪心中一動,這人直呼清河王的名字,而且又出手如此闊綽,莫不是雲蘿國皇室之人?
那老婦人同樣是被紫袍男子給驚嚇住了,呆呆的看著他,嘴脣顫抖著,不敢說話。
那男子氣憤憤的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又從懷中掏出了一顆紫珠交給老婦人,“拿去換點錢,別再乞討了,等到雲蘿安定了,再回故鄉吧。”
那老婦人還在發呆,紫袍男子已經風一般的從莫邪身邊而過,就在兩人交錯之間,九魄吟霄亮了……
莫邪也近乎呆滯的看了一眼胸前的九魄吟霄,下一刻,一種狂喜升上心頭,九魄吟霄有反應了!
“走!”莫邪毫不猶豫的砸下錢,朝那紫袍男子離去的方向而去,一旁的雪靈和半夏也在同時化為了兩道影子,跟了上去。
紫袍男子一出城,便開啟了自己的獸靈空間,一匹花斑靈豹咆哮著落到了他的身邊,他大步跨了上去,一臉焦急的駕馭著花斑靈豹朝東南方向而去。
“呼!呼!”紫袍男子猛然聽到耳邊傳了呼呼的翅膀扇動的聲音,他驚詫的轉回頭望去,那個曾經在客棧中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正笑意盈盈的坐在玄靈馬上看著自己。
紫袍男子眼中驚詫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即揚聲問道,“姑娘,可是尋在下而來?”
莫邪點了點頭,玄靈馬再次提速,跟花斑靈豹齊頭並進,莫邪這才一臉笑容的上前攀談道:“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一旁的半夏有些不自然的捏了捏雪靈的耳朵,小聲道,“這臺詞很熟。”
雪靈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是!”
“每次都是這句?”半夏仍舊是不甘心的道。
“見到俊男,都是這句!”雪靈同情的看著半夏,半夏頓時感覺自己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