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水心咬著脣,重重的點了個頭,看著眾人專注的看著她,倒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可是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其實……把三生河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就是我跟白子皓!”
寂靜!
完全的寂靜!
左尋蕭拿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傅雲珩剛咬一口的雞腿從他的口中掉落。無水夾得丸子猛地落到碗裡,濺起湯汁,她卻彷彿沒有知覺了一樣。蘇陌的筷子停在了嘴裡,忘記了咀嚼。蘇紫低著頭,手上的動作卻保持著不動。無音準備夾一個蝦,手猛地往下掉,筷子重重的戳在了一個蝦的上面。蘇碧最是淡定,可是眼睛卻微微閃了閃。
鳳水心看到他們的各自反應,不由的苦笑了一聲,無水猛地回過神來,大叫,“水心,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你難道不知道三生河的重要性嗎?”
鳳水心無奈的點點頭,“我知道,正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會這麼做。”
“為什麼……我不懂……?”無水不可置信的搖著頭,鳳水心一咬脣,心一橫,“因為我恨,我恨這個奪走了我天倫之樂的大漠皇朝,我恨不得它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上。我親眼看著我的父親離我而去,親眼看著母親跟姐姐的走失,我原本有這麼一個很幸福的家,可是就這樣子沒了,沒了!——”
傅雲珩伸手緊緊地將她抱入懷中,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鳳水心原本失控的清苦在傅雲珩的安慰下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無水愧疚的看著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勾起你的傷心事的。”
“沒事……”鳳水心悲哀的笑了笑,無音困惑的問:“你是因為家仇要這樣子做,那麼白子皓為什麼要這樣子做?”
“因為……他是三生的後代!”
“什麼?!”眾人再一次的被震驚了,三生的後代,那不就是半人半仙的那種人?
鳳水心將在漠皇寢宮前跟白子皓的對話說了一遍,蘇碧匆匆的起身,往外走去,蘇陌匆忙的喊住她,“蘇碧,你要去哪裡啊?——”
“我要去找鳳裔,白子皓已經對無名和漠皇下手,那麼他不會放過他的……”說完,人就已經不見了。
無水不由得戲謔,“哇,蘇陌,沒想到你家小侍女的武功都這麼好啊……真是讓人嫉妒啊……”
蘇陌淡淡一笑,眼中卻染上了一片擔憂。
鳳水心突然也站了起來,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了,蘇碧的話,在她心口像是烙了一道痕跡了一樣,怎麼也抹不去。
只是……鳳裔出事,蘇碧為什麼要這樣子擔心呢?還有,為什麼蘇碧說無名昏迷不醒也是白子皓做的?
倏地,鳳水心停了下來,想到無名被帶回來的時候,給他看病的人正是……白子皓!
鳳水心彷彿已經墜入了冰窖,手腳都冰冷的跟冰塊一樣,心止不住的顫抖著,拔腿就跑,傅雲珩急忙的追了上去,其餘眾人也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紛紛跟了上去。
白子皓,那簡直就是一個危險的存在!
本以為鳳裔才是最後的凶手,沒想到這隱藏在暗中的一隻手,竟然是白子皓,一個半人半仙的傢伙,這一次的事情,可要棘手多了!
每個人的心情都十分的凝重,對付人,他們還能有些把握,可是對付一個已經一隻腳踏進了仙界的人,他們要怎麼做才能擊敗他呢?
沒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
蘇碧飛快的來到鳳裔的寢宮,隨便抓了一個小太監問:“大皇子呢?”
小太監見蘇碧滿臉的煞氣,頓時被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說:“大……大皇子被國師請去了……”
隨後而來的鳳水心聽到這一句話,腳步徐晃,差點暈厥了過去。
“誒……”蘇碧隨手將小太監一扔,飛快的去找白子皓去了,可是皇宮這麼大,白子皓和鳳裔會去哪裡呢?
……
漆黑的洞裡面,分不清是哪裡,黑漆漆的,望不到邊,只有幾顆鑲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散發著淡淡的光輝,可以依稀見到一個男子雙手雙腳全都被鐵鏈綁了起來,深及了血肉,那些鐵鏈上面都是帶著鐵鏽的,連同這些鐵鏽,都滲人進去了,最讓人驚心的是男子前方的琵琶骨上,串著一個打鐵購,牢牢的鎖著他的身體……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白衣男子,白衣翩翩,臉色淡然,宛若仙人……
鳳裔是被一盆冰冷的涼水澆醒的,當頭而下,毫不留情。
看著眼前的拿著木桶的男子,鳳裔自嘲的笑了笑,“我以為你心裡是有著大漠皇朝的,沒想到你卻是來害大漠皇朝的,父皇……父皇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才會選你當國師,白子皓!——”
白子皓淡淡一笑,脣角噙著一絲冷笑,“大皇子,沒想到你居然還這麼的有力氣,真不愧是大皇子呢……可是,你以為你這樣子有用嗎?漠皇昏迷不醒,你的好哥哥也還躺在**,而你,卻是我的階下囚,你以為你們皇族的人還有什麼用嗎?”
“哈哈……”鳳裔仰天狂笑,嘲諷的看著白子皓,“別忘了,還有左尋蕭他們,心兒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白子皓冷笑,“你以為他們能夠找到這裡嗎?這裡在地底深處,他們會想到我將你囚在這裡嗎?鳳裔,我看你還是不要痴人說夢了!不過,即便是他們來了,也只是多了一個陪葬的!”
“白子皓,你不要太囂張!”鳳裔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人,恨不得一口將他吞噬,想到因為他的教唆,他傷害了自己的哥哥,他的心裡就悔恨的不得了!
白子皓淡然一笑,“我有這個資本囂張,你們呢?卻沒有!”
轉身,緩緩地離開,任由鳳裔在他身後叫喊,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很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