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廣升客棧恢復往日的安靜,偶爾傳來抑揚頓挫的背書聲,教坊的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角落裡的青衣少年抬眸看了一眼前面又開始出神的少年,暗自思忖,明天就要考試,他也真
坐的住啊。不知不覺,宣紙上出現一滴豆大的墨漬,青衣少年淺笑,淡黃的顏料點到宣紙
上,細細勾勒幾筆。一株墨菊栩栩如生。
“兄臺有禮。”耳畔的聲音怕是很難忘記。
冷寒凝抬眸,顰眉,淺笑,哦,是他,姓盧的少年,青絲冠起,眉目清秀,一臉和善,
一襲象牙白衫,穿在他身上甚是好看。
“請坐。”冷寒凝頷首。
“雖初次與兄臺相識,弟甚感投緣,所以前來叨擾,還望見諒啊。”姓盧的少年言語中
雖然自責,眼中卻充滿戲謔,讓人不得不懷疑他的意圖。
“無礙。”冷寒凝的眼神漠漠的看向窗外。
少年似乎沒有介意冷寒凝的忽視,反而自己倒了杯茶,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在下盧新
哲,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公子的姓名,不知道如何稱呼?”
冷寒凝的指尖微微一顫,把視線投向盧新哲,暗暗打量,怪不得面目有些熟悉,原來是
賢妃的弟弟。
“沈世軒。”
“哦,原來是沈兄,幸會幸會!”盧新哲拱手,一見如故。
“盧兄是外地人?”
“不是,京城人氏。”
“那為何不在家讀書,反而要住在客棧?”冷寒凝嘴角掀起波瀾,外人看來,更是孤傲
的不可褻瀆。
“沈兄有所不知,在下家父是位將軍,家中常有賓客到訪,我與他們話不投機,就躲了
出來,那沈兄是哪裡人氏?又為何來此?”
“我也是京城人氏,素聞歷年高中者皆出自廣升客棧,所以前來碰碰運氣。”
“咳咳……”盧新哲一口茶噴出,咳嗽了半天,早些時候認出眼前的少年是女扮男裝,
些許是哪家小姐跑出來玩的,但是編出這樣的理由搪塞,也真是有一手啊!臉色不禁一紅,
冷寒凝搖搖頭,這個理由,很好笑麼,眼神飄渺的看向其他地方。
倒是昭兒,見狀,明知故問的忍不住打趣。
“盧公子?”
“有……有什麼事?”
“你的臉色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需不需要去看看大夫,大考在即,容不得馬虎
的。”銀鈴般的聲音傳入盧新哲的耳中,臉色更是不自然。
冷寒凝清冷的容顏,因昭兒一句話,掛上淺淺的笑容,迎著淡淡的陽光,線條顯得更加
柔和和無塵。
“不……不礙事。”盧新哲臉色微變,藉著飲茶掩蓋著失態。
“公子,剛才有人交給奴才。”小銀子把手中一張對摺精細的紙條遞到冷寒凝手中,冷
寒凝看完,紙條瞬間化為碎片,零落一地,“押後。”低低的聲音,壓抑著體內強竄的氣
流,手不自覺的握緊茶具,單薄的身體散發著寒氣,更加清冷。
“是。”小銀子接令後,把原話傳達給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