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沉默了,他的心變得非常矛盾,他皺著眉頭,彷彿要把這件事前前後後想清楚。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說,“你對我說過,如果不做肝臟移植,我女兒能活下來的希望也是零?”
陳教授點點頭。
“如果移植半個肝臟,我女兒還有一線希望。”
陳教授想了一想,勉強地說:“只能說是一線希望。”
爸爸固執地看著陳教授:“難道除了這個方案,還有別的方案嗎?”
陳教授想了想,搖搖頭。
爸爸說:“就是說,我沒有選擇,這是我最後的希望?”
陳教授擺擺手,站了起來說:“不,這個方案太危險了,依照我的經驗,我們還有一點時間,這樣大的事,你還是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爸爸的眼淚湧了出來,伸手拉住了陳教授的胳膊,嘴脣在顫抖:“陳教授,求求你,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我的女兒就沒有了。”
陳教授慢慢地推開他的手,點了一支菸,轉身走到窗前。
爸爸看出陳教授在猶豫。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陳教授回過頭來,熄滅了手裡的半支菸,說:“看來,是等不下去了。好,如果你同意,我給你做配型實驗。”
陳教授拿出一個表格:“你填一下吧。”
爸爸飛快地填寫申請表,下面有家屬簽字一欄,他飛快地寫上了畔畔媽媽的名字。
陳教授按住了他的手說:“不,那裡要由她媽媽來簽字。”
爸爸抬起頭來:“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她媽媽知道?她會受不了的。”
陳教授搖搖頭,說:“那裡不僅需要簽字,還要畫押,沒用的,你還是把那一欄空下來吧。”
回到病房,爸爸非常猶豫。
他想來想去,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把表格放在了畔畔媽媽的面前。
媽媽簡直不敢相信:“什麼?切你的肝?不!”
爸爸緩緩地說:“你就簽字吧,沒有時間了,畔畔等不到肝臟供體了。”
媽媽意外地愣在了那裡:“真的?”
爸爸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