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很聽話、很順從。但是它因為害怕,微微閉著的眼睛在輕輕顫抖。
它的樣子好可憐,畔畔想疼愛它,可是它又那麼小,讓畔畔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疼愛它。
畔畔伸嘴親了它一下。
它以為有吃的東西來了,張開嘴伸出了舌頭拱過來。
畔畔突然明白了,她喊起來:“媽媽,它餓了,快拿牛奶來。”
看著小兔子在舔牛奶,畔畔開心地笑了。
比尼一直站在走廊裡,透過開著的門,遠遠地看著畔畔。
自從畔畔來到醫院,比尼第一次看到畔畔那麼快樂。突然,他的眼淚激動地流了下來。
他想走進去,到她的身邊,分享她的快樂。
但是,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眼淚。
如果她問自己為什麼會哭,他不知道怎樣回答。
肝臟移植,對畔畔來說太殘酷了。
他簡直不敢想下去,他痛苦地、長時間地站在門外看著病房裡的快樂。
他無法對她說出自己的自責。
最後,他轉身走了。
畔畔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問媽媽:“小兔子是從哪裡來的?”
看到畔畔心情這麼好,媽媽高興地說:“是比尼買給你的。”
畔畔意外地問:“比尼在哪裡?”
媽媽說:“他走了。”
畔畔回過頭向門外望去。
她沒有看見比尼。
但是畔畔心裡還是一陣激動,這是比尼給自己買的禮物,這是比尼送給自己的第一個禮物。
她不知道比尼為什麼會送給自己一隻小兔子,但是她猜想,比尼一定是因為聽了自己的故事。
她想起和多梅的那段對話。
她問多梅:“我能講給男孩聽嗎?”
多梅說:“當然,但是要講給你最喜歡的男孩聽。”
畔畔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裡好甜。
她甜甜地笑了。
她有病以後,第一次這樣甜甜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