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師走進教室對大家說:“有一個通知,今天中午,我們班和三班籃球決賽,贏了這場比賽,我們班就是全學年第一名。眼下,這次比賽是我們全班最重要的任務,午飯後,籃球場見,所有同學都要到場,給我們班的籃球隊加油助威。”
籃球場邊上,籃球隊的人圍成一堆,比尼正在給大家擺位置。紫欣打開了一瓶礦泉水,遞給比尼,比尼喝了一口,看都沒看,一舉手,紫欣把水接過來。
比尼把一張紙鋪在地上,用一隻藍色的粗彩色筆畫線,誰傳球,誰掩護,誰盯人,誰防守,模樣挺像個將軍在佈陣,畔畔平時並不喜歡籃球,可是今天,比尼說的話,比尼的動作都那麼吸引她,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莫名其妙地有些激動。
哨聲響了,運動員開始上場。
比賽開始,一片吶喊聲。
10比10,16比16,全場喊聲雷動。
比尼跑過紫欣的身邊,紫欣開啟水瓶蓋,比尼喝了一口水,摘下脖子上的小比尼熊掛在紫欣的脖子上,返身跑上場。
畔畔也被這種氣氛感染了,她的神經莫名其妙地非常緊張,眼睛緊盯著記分牌。
一個籃球進筐,22比20,高三(一)班領先兩分。
紫欣在畔畔的身邊跳著喊著,小比尼熊在她的胸前跳躍。
又一個籃球進筐,22比22。
紫欣一手拿著瓶子,一手拿著瓶蓋。她邊喊邊揮舞雙手,瓶子裡的水一下子撒出了很多。她不管不顧地擦了一下,扣上了瓶蓋,繼續喊著跳著。
比尼接球,帶球,突然,被絆倒了。在倒地的那一瞬間,他把球傳給了大齊。大齊高高跳起,躲開對方防守隊員,投籃,球進了。
場上歡聲雷動。
比尼就倒在畔畔的面前,突然,畔畔看到了他的腿在流血。
一瞬間,畔畔停止了歡呼,愣住了,呆若木雞。
比尼站起來了,比尼又跑起來了,他的腳步有點瘸,畔畔又開始歡呼,不知什麼時候,她的眼睛裡已經含著眼淚。
比賽異常緊張激烈,記分牌顯示,57比58。一班落後一分。
就要接近終場,裁判員已經在看錶。
比尼空中斷球,直接傳給大齊,大齊運球,回傳比尼。比尼晃過一人,對方組成人牆,比尼穿進,一個對手伸手阻擋,比尼晃過,另一個用手阻擋,比尼低身穿過他的手臂,籃下跳起。多隻手同時來擋,比尼反身扣籃,球進了,結束的長哨響起來。
對方球員直眼看籃筐,他們不能相信。
大齊張狂地跳起慶祝勝利。
比尼微笑著微微舉起右拳。
紫欣的嗓子喊啞了,還在喊。小比尼熊在她的胸前跳動。
畔畔的嗓子也喊啞了,但是她也繼續喊。她彷彿能聽見自己的,紫欣的,所有人的嗓子裡低沉嘶啞的聲音。
畔畔還看見了紫欣衝過去,把小比尼熊掛在比尼的脖子上。
彷彿是一個英雄戰場歸來,一個美麗的少女給他戴上美麗的花環。
英雄,少女,美麗的花環。
畔畔突然感覺那幅畫好美。
畔畔一直不喜歡紫欣和比尼在一起,這一刻,一切都煙消雲散,畔畔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美好的祝願,她為紫欣有這樣好的男朋友而高興。
後面,大齊衝過來和比尼擁抱。
所有男生衝過來,擁抱在一起。
但是畔畔的眼睛裡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她的腦子裡只有那幅畫——英雄,少女,美麗的花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