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學了,大家都往外走,畔畔還在寫作業。這一段時間,她成了全班走得最晚的人。
開始,紫欣每天還叫她一起回宿舍。但是現在,紫欣已經習慣不再叫她了。
畔畔每天故意走得很晚的惟一原因,是因為看不了紫欣和比尼走在一起的情景。那情景讓她心疼,疼得她受不了。所以,她避開了。
抬起頭,看所有人都走了,畔畔才開始收拾書包。突然,她意外地看見小比尼熊孤零零地坐在比尼的桌子上。
她知道,他忘了拿走小比尼熊。
只有籃球比賽那天,她看到比尼把小比尼熊掛在了紫欣的脖子上。除此之外,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小比尼熊離開過比尼。
看看四周,沒有人,畔畔拿起小比尼熊,按了按它的小肚子,那感覺真好,又柔軟又光滑。
對它甜甜地笑了一笑,畔畔把它放回原處,背上書包走到教室門前。突然,她不太放心地回頭看一眼坐在桌子上的小比尼熊。她想,放在這裡可不行,如果別人看見了,把它拿走怎麼辦。她走回去,蹲下,把小比尼熊端端正正地放在比尼的書桌膛裡。
她出了教室,把門鎖好,下了樓,走到了學校教學樓前面的廣場,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腳步漸漸慢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住了。
她站住了,回頭向教室的方向看。
突然,一種力量讓她飛快地往回跑,上樓,開鎖,蹲回比尼的桌子前,小心翼翼地把小比尼熊捧出來,按了按它的小肚子,利落地把它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轉身跑到門口,鎖門。
她激動得一口氣跑回了寢室,寢室裡沒有人。
她坐到**,開啟書包,小心翼翼地捧出了小比尼熊。
她端詳小比尼熊,覺得小比尼熊什麼地方長得很像比尼。她看著小比尼熊,彷彿看到了比尼。
一想起比尼,她馬上就想起幾天前比尼把自己的簡訊給紫欣看的情景,眼睛裡突然湧出了委屈的眼淚:“小比尼熊,告訴我,你的小主人為什麼把我的簡訊拿給紫欣看?”
小比尼熊坐在她的手上,瞪著一對圓圓的小眼睛不說話。
她有些著急了:“小比尼熊,你為什麼不說話啊?難道你的小主人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無論如何搞不懂,那一段時間,我覺得你的小主人對我很好,難道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看到小比尼熊還是不說話,她突然反應過來說:“啊,我忘了,你只是一個小比尼熊,你不會說話。”
畔畔把它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靜靜地看著它。以前,小比尼熊常常擺在她的桌子上,有的時候,她上課的時候,偶爾還會偷偷地用眼神和它打打仗,小比尼熊的鼻子眼睛彷彿都會動,它好像什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