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37 我只對你解釋這一次
一直在凝神看著車窗外想自己心事的顏西西,壓根就沒有留意他說了什麼,也沒有理會他。
“西西,我在和你說話。”夏子安又低低地喊了她一聲。
“嗯?你說了什麼?”顏西西轉過頭來,面帶疑惑地看著他。
夏子安緊緊地抿了一下脣角,仿若有點洩氣,提高了聲音道:“我說,我和孟藍分手了。”
“哦……”顏西西愣了愣,旋即就問道:“為什麼?孟藍那麼好。”
“你還要問我為什麼嗎?嗬,西西,我以為只有你知道。”夏子安苦澀地笑了一下,雙目平視著前方,低沉地,一字一句地說道:“孟藍確實是很好,可是她再好,也不是我心中那個想要的女孩。我再這樣自私勉強地把她留在身邊,又有什麼意義?倒不如大方地放我們兩個人都自由。”
顏西西的心驀地一沉,蹙緊了秀麗的雙眉問:“那孟藍現在在哪兒?”
“走了。”夏子安淡淡地說,神態和語氣都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的起伏:“我們一分手,她就離開了鴻運,具體去了哪兒,她也沒跟我說。”
面對他如此漠然置之的態度,顏西西實在是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氣才讓自己紛亂無緒的心情稍微平和一點,冷然說道:“子安哥,不是每個女孩都是可以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失去了孟藍,也許將來你會後悔莫及。”
“我早就已經後悔了!不過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你!”夏子安彷彿激動起來,大聲地說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攥緊:“西西,我後悔當初讓你離開了我,後悔那麼輕易地讓你去了蕭禹辰的身邊!我真的好後悔……”
“夠了!”顏西西臉色煞白地打斷他,神情激烈,毫無轉圜餘地:“你要是再說這些,我就立馬下車!”
夏子安轉過眼眸看了看她,聲音暗啞地說了句:“西西,對不起……”
顏西西重重地咬了咬嘴脣,冷若冰霜地說道:“你安心開車吧,什麼都別再說了。”
夏子安深長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專心開車。車裡的氣氛,也由此顯得越發壓抑冷寂。
在無限的彆扭與煩躁之中,終於到了顏家的別墅,顏西西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可是,夏子安卻突然伸過手臂,將他的手緊緊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目光灼灼地看住她:“西西,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顏西西再度深深地蹙眉,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夏子安又急切地說:“我真的知道錯了!西西,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顏西西諷刺十足地勾了勾脣角,從他的手裡平靜地抽回自己的手,平靜地說:“子安哥,以後我們最親近的關係也只可能是兄妹,請你不要再這樣打擾我了,我也不會再走從前跌倒過的回頭路。”
說著,她就拉開車門下了車,沒有再看呆若木雞坐在車裡的夏子安一眼。
進了別墅,顏利斌看到這麼久沒見的女兒回家了非常高興,樂呵呵地讓她快坐下,說是陳媽正在給她燒好吃的。
陳媽也興高采烈地從廚房裡出來了,見縫插針地同顏西西聊了幾句家常,才又進去忙碌。
此時此刻,家裡這種久違難見的溫馨氛圍,讓顏西西的心充滿了暖融融的快樂和感動,也瞬間沖淡了她剛才與夏子安那一番談話的壓抑感。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鬱積在她心底的那些煩悶心事,都彷彿得到了得到了暫時的紓解……
夏子安不知道還在外面磨蹭著什麼,遲遲沒有進來。
顏西西看著爸爸的精神和氣色好像都還不錯,稍微放下了一點心,坐到了他的身邊問:“爸,聽說你剛剛生過一場病,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你為什麼要這麼急著出院,不讓醫生多給你治療下啊?”
“唉,你爸爸我啊,呆在醫院裡就覺得胸悶頭痛,對恢復身體更不利呢,還不如早點出來,住在自己家裡我才能安心。”顏利斌坦言說道。
“可你現在這樣要不要緊啊?”顏西西上下打量著他,認認真真地說:“肺部有問題可不是小事,爸你千萬不能大意啊。”
“我知道,現在沒事了,你看爸爸不還好好的嗎?”顏利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大咧咧地笑道:“西西你別擔心,再怎麼樣,爸爸也不會拿自己的命不當一回事的。”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顏西西再度看了看他,幽幽說道:“身體是最重要的。錢賺得再多,可是如果連身體都垮了,一切還不是都沒作用了。”
“是啊,這些道理爸爸都明白。”顏利斌將身子舒適地靠進沙發背,慨嘆著說道:“這次多虧了子安,不然你爸這條命可能就真的沒了。”
“啊?那時的情況是怎樣的?”顏西西嚇了一跳,急忙問道。
“我是有一天夜裡突然發的病,當時胸口疼得直在**打滾,氣也喘不過來,連撥電話喊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幸好子安細心,聽到一點動靜就過來了,趕緊開車把我送到了醫院。”想起那天的情景,顏利斌依然後怕不已,唏噓萬分:“在醫院的幾天,也一直是子安盡心盡力伺候照顧著我,換衣服送吃的都是他。他雖然不是爸的親兒子,可是為爸爸做的事情真是比親生兒子還要親啊。”
顏西西聽了也是又驚又怕,心中因為這些日子發生的這麼多事情而對夏子安產生的那番成見也減輕了一些,不由輕聲感慨了一句:“那真是難為他了。”
“所以西西,以後你要記得對子安好一點啊,爸爸現在也就只有你們這兩個能靠得住的親人了。”顏利斌說著,就情不自禁嘆了口氣:“唉,我是知道子安當初對你的那份心思的。如果不是鴻運突然出了這檔子禍事,說不定你們倆已經在一起了,也真是造化弄人啊。”
顏西西不太想談起這些,敷衍了事地說:“每個人的緣分自有天註定,爸你就別操這些心了。”
顏利斌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想起了女兒和蕭禹辰之間的那些牽連糾葛,於是關注地看著她問:“西西,你跟爸說實話,你在蕭禹辰那兒過得怎麼樣?他對你好不好?”
相較於剛才,顏西西更不想談到的,應該是現在這個話題。
她避開了爸爸充滿探詢意味的視線,平淡無瀾地說:“還不就那樣唄,別人怎麼過的,我們也是怎麼過。”
“難道他對你不好?”顏利斌卻從女兒躲躲閃閃的神情中看出了一絲不對勁,立馬又問道。
顏西西抬起眼眸直視著顏利斌,不無自嘲地一笑:“本來就是因為利益關係才在一起的,還能指望有多好?”
顏利斌一時無語,同時心中又充滿了對女兒的愧疚,好一會兒才訕訕地說道:“我就知道姓蕭的不會個好東西!西西,是爸爸對不住你。”
“反正已經這樣了,就別提這些事了吧。”顏西西苦笑著說。
“為什麼不提?是他把鴻運害得這麼慘不忍睹,現在又還欺負我的女兒,我也不會放過他的!”顏利斌卻顯然不肯就此作罷,想了想又道:“西西,你暫且忍耐一段時間,爸的鴻運又快起來了。等到我們這邊恢復了元氣,爸爸定要再風風光光地把你接回來做回顏家的千金大小姐。”
顏西西知道爸爸素來有喜歡誇大其詞不打草稿吹牛的習慣,所以只是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嘴脣,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顏利斌自顧自地發洩了幾句對蕭禹辰的怨恨和不滿,忽然問道:“西西,你想不想和蕭禹辰分開,早點回到家裡來?”
顏西西覺得爸爸今天還真是談興高昂,然而卻都是談的她不愛聽的。
她隨意撫了撫頭髮,意興闌珊地說:“想分開或是不想分開又能怎樣?只要鴻運還要倚賴他的支援,只要他不發話說讓我回來,我還不都得乖乖地在他那兒待著。”
“不一定!”顏利斌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說:“姓蕭的不可能一直這麼猖狂,咱們鴻運也不可能一直要依靠著他!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這世道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發生!西西,說不定哪一天就該他蕭禹辰倒黴,輪到咱們揚眉吐氣了。”
“呵呵,爸爸,這是你自己天天在心裡盼望著的吧。”顏西西淡淡地笑了笑,直言不諱地向他點明事實:“錦越集團現在正是事業興旺如日中天的時候,怎麼可能會落到我們的後面?即便是鴻運還像從前那樣紅火,也壓不住人家的勢頭啊。”
“你這是婦人之見!”顏利斌極不贊同地搖了搖頭,神祕兮兮地壓低了聲音:“西西,不瞞你說,我和子安正在尋找著能給他致命還擊的機會,目前已經有了一絲眉目。你看著吧,姓蕭的得意不了多久了!”
“啊?你們要做什麼?”顏西西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說:“爸,你們千萬不要僅憑著衝動一意孤行地做事啊,蕭禹辰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你們想要擊垮他是正常,可是萬一弄不好反而會被他抓住辮子一踩到底,那鴻運就真的徹底完了!”
“你放心,爸爸如果真要對付他,必定是想好了萬全之策能做到萬無一失。”顏利斌看了看自己的女兒,臉上掠過一絲又像是得意又像是詭祕的笑容:“西西,你先在他身邊忍一忍,到時候我和子安有可能還會讓你幫忙。”
顏西西不禁蹙了蹙眉頭,正想再問,夏子安卻剛好從外面走了進來。
顏利斌看到他氣息不穩一頭大汗的,便問:“子安,你在外面整什麼呢?西西都回來半天了,你才剛進門。”
“到湖邊跑了幾圈步。”夏子安雲淡風輕地說。
“跑步?”顏利斌瞪了瞪眼睛,更加不能理解了:“你不都是早上鍛鍊的嗎?這都要到晚上了,還跑什麼步啊?”
“心裡不痛快,跑步讓自己累一累會好過點。”夏子安低低地吐出一句話,走到餐廳裡去倒水喝。
正好這時,陳媽也從廚房出來喊他們吃飯了。
顏利斌一邊站起身,一邊又小聲交代了女兒一句:“子安的心裡只有你,你別再對他耍小性子了。”
顏西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真想不顧一切地說:當初是你們讓我過去找蕭禹辰不計一切手段纏住他,難道現在,又想讓我再回子安哥的身邊?這怎麼可能?
不過,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什麼也沒有說……
吃飯的時候,氣氛還算融洽。
夏子安的情緒貌似已經平復下來,恢復了平日的溫文爾雅,在餐桌上不時把適合顏利斌吃的菜夾到他面前的碟子裡,還認真地交代他哪些是現在最好不吃的。
顏西西把他此刻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裡,心中不由也泛起了微微的波動。
是啊,無論她和夏子安之間的關係發生過怎樣複雜難言的變遷?夏子安對她父親的這一番赤誠心意,她還是不能不感動的。
顏利斌對夏子安的體貼和細心也十分滿意,樂呵呵地笑道:“子安,西西,你們儘管放開喉嚨吃。這些菜,其實大多數都是為你們準備的,我這個半老頭子吃不了多少。”
夏子安看了看顏西西,為她夾了個雞腿放進碗裡,輕聲地說:“西西你要多吃點,我看你都瘦了。”
顏西西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誠懇地說了句:“謝謝你這段時間幫我照顧爸爸。”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也不是單純為了幫你,你還跟我談謝謝,不是太見外了嗎?”夏子安不以為然地說著,又指了指她的碗:“記得把這個雞腿吃了。”
顏西西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不過卻模糊地感覺到:他們之間的相處,好像恢復了一點從前的那種親近……
吃過飯後,顏西西主動陪著爸爸去別墅區的湖畔散了一會兒步。
因為按照醫生的交代,顏利斌這樣生病初愈還未完全康復的人,就是要多出去走走,適當活動一下筋骨。
回來的時候,顏利斌說:“西西,今晚上就留在家裡別走了,陪爸爸多熱鬧幾天,反正蕭禹辰也不在家。”
“你怎麼知道他不在家?”顏西西有些驚訝,好奇地問。
“唉,現在鴻運就相當於依附在錦越下面生存的一個小蘿蔔頭,頂頭的大老闆去了哪裡,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顏利斌不無悵然地嘆了口氣,顯得十分不甘心。
顏西西忽然又想起了吃飯前爸爸跟她說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話語,不由關切地問道:“爸,你和子安哥到底準備對蕭禹辰做什麼?又還要我幫什麼忙啊?”
“現在還不到時機。”顏利斌沉吟著說道:“等到了該行動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怎麼做的。”
顏西西的心不明所以地往下沉了沉,好言好語地勸解著說:“爸,你們還是別隨便輕舉妄動了吧,現在這樣過著不也挺好的嗎?你非要對付蕭禹辰,萬一弄巧成拙,我真擔心咱們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可我怎麼能容忍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長年欺負到我的頭上!”顏利斌卻一下子激動起來,憤憤然地嚷道:“你是沒見過他在我面前的那個屌樣子!我這輩子也沒受過誰這麼大的氣!想當初我白手起家打天下的時候,他還在哪兒?不給他點兒厲害瞧瞧,這口氣我死都咽不下去!”
“可是……”顏西西越發憂心忡忡,還想勸一下爸爸。
“你別說了!我和他已經對上了,這個仇今生今世是解不開了!”顏利斌臉紅脖子粗地打斷她,又鄭重其事地交代道:“西西,你雖然說是跟著他過了幾天,但是關鍵的時刻,心一定還是要向著自己家裡人,知道嗎?”
顏西西看到爸爸提起這些事就如此生氣,暫時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心神複雜地點了點頭:“嗯……”
回到家裡,她又留在樓下陪爸爸看了一陣子電視。
夏子安也在,三個人坐在一起,雖然交談並不熱烈,但是較之前段時間那種疏離冷漠的狀態,已經和睦了很多。
到了十點鐘,顏西西便上樓洗了個澡,準備看會兒書就安心睡覺。
剛剛在**坐下,她擱在床頭的手機響了。
她也沒有多想,隨手拿起來懶洋洋地接了:“喂,誰啊?”
“嗬,我是誰,你都想不起來了嗎?”那邊傳來蕭禹辰不緊不慢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淡淡的揶揄和嘲諷。
“哦!是你啊……”顏西西下意識地一怔,揉著頭髮坐正了身體,心裡著實吃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畢竟,他去了香港那麼多天,從來都沒有給她打過一次電話。今天卻在這個已經不早的時間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來,真有點“驚悚人心”的味道……
“你在幹什麼呢?”蕭禹辰半天沒有聽到她再說話,不由蹙了蹙眉頭。
“剛洗完澡,準備睡了。”顏西西實話實說。
蕭禹辰無聲默然片刻,突然問:“在哪兒睡?”住木乒亡。
“家裡唄。”顏西西愣了愣說。
“哪個家裡?”蕭禹辰卻緊接著問道。
呃,顏西西四面環顧了一下自己那公主一樣的華麗房間,想著他在香港反正也看不到,決定這次對他撒個小謊,便冷靜地說:“你說哪個家?總不是你的那套房子。”
“呵呵,是嗎?”蕭禹辰拖長聲調頓了頓,低沉磁性的嗓音變得有些凜冽:“西西,我真不知道,你對我說過的話中,有幾句是真?幾句是假?”
“你什麼意思?”顏西西的心裡微微一驚,咬了咬嘴脣問道。
“我什麼意思,你自己清楚,你現在到底在哪個家裡,你自己也清楚。”蕭禹辰的語調不高不低,不急不緩,然而這樣隔著電話兩端的距離聽起來,卻彷彿有種讓人錐心刺骨的冰涼:“何必一切都要我挑明?”
顏西西果然感覺到自己的心重重一沉,似乎驀然間寒氣四起,就連四肢都跟著有些發冷。
她擁緊了身上的被子,冷冷地問:“你在找人監視我?”
“別說的那麼難聽,我有什麼必要找人監視你?”蕭禹辰緊緊繃著下頜,語氣同樣生硬冷冽:“不過,恰好有人告訴了我,下班時你坐上夏子安的車走了!”
“那又怎麼樣?!”顏西西一下子就冒了火,感覺簡直是忍無可忍,憤然不平地吼道:“難道我連坐一次別人的車,回一次自己的家,都還要向你原封不動地彙報嗎?這不可能!我也做不到!”
蕭禹辰大約是沒想到她會突然發脾氣,微微愕然了一下,有些氣結:“西西你有沒有搞錯?明明是你不對在先,你還對我發火?夏子安是別人嗎?他明明就是一直對你不懷好意的那個人!”
“我沒覺得我有什麼不對!”顏西西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說:“蕭禹辰你聽好,我和他現在,也就是最普通的家庭親情關係,沒有一點曖昧!我只跟你解釋這一次,信不信隨便你,以後我也不會再說了!”
她一強硬起來,蕭禹辰就沒辦法了。何況本身這也不是個什麼大事,確實是他有點在吃飽了沒事幹,無理取鬧。
畢竟有好幾天沒見過面了,心中也不是不想念她的。
略微沉吟了片刻,蕭禹辰自動放緩了語氣,以示他講和的誠意:“好了不講那些了,你想要什麼禮物?”
顏西西的情緒可沒有他這麼會轉彎,當即冷漠地回了句:“無所謂,只要你少發神經少像審犯人似的這麼質問我幾次,我就謝天謝地了。”
蕭禹辰輕輕笑了笑,態度良好地說:“我今天和可人一起給你買了兩套衣服,你想不想看?我給你發照片過來。”
“和可人一起?”顏西西不禁蹙緊了秀麗的雙眉,冷然問道:“你跟她說了是給我買衣服?”
“沒有。”蕭禹辰輕描淡寫地說:“我只說要幫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朋友買衣服,讓她幫忙參考一下。兩套都是她選的,她說你們這麼大的女孩子就愛穿這樣的。她還幫著試穿了,效果挺不錯的。”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這麼說,顏西西突然覺得心裡很煩很鬱悶,格外不舒服,說話間不知不覺就帶上了一絲諷刺:“嗬,你難道不知道?她穿上好不見得我穿了好!她喜歡的也不見得我會喜歡!”
“怎麼可能?”蕭禹辰簡直不明白她怎麼好像又生氣了,擰了擰眉頭道:“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我看你和她的身材差不多,你穿一定也好的。”
“行了!”顏西西不耐煩地打斷他,尖刻十足地說:“誰穿著好你就給誰去吧!反正我不要!我也不喜歡!”
“西西你到底要怎樣?”蕭禹辰咬了咬牙齒,忍耐地說:“好端端地又跟我吵什麼架?”
“我才沒那個閒工夫跟你吵。”顏西西毫無所動,依然冷若冰霜:“你還有沒有事?沒事的話我要睡覺了!”
她的話音剛落,電話便啪地一下斷了。是蕭禹辰,估計也氣得夠嗆,已經先她一步掛了電話。
顏西西默默地坐在**發了一會兒的怔,也沒有心思再看書了,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然而剛躺到被子裡沒多久,電話鈴聲又歡歡樂樂地響了起來。
她以為還是蕭禹辰,心中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拿過來沒好氣地接了:“喂!”
“喲,西西你在幹嘛呢?這聲音聽起來怎麼有點衝啊?”誰知道卻是何可人,調侃著笑道。
“哦,我什麼也沒幹,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晚還給我打電話。”顏西西調整好自己紊亂的心態,淡淡然地道。
“嘻嘻,當然是有好事情啦,我高興得睡不著,所以要在第一時間找你一起分享。”何可人嘻嘻哈哈地笑著,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和激動:“西西,你猜是什麼好事?”
“我懶得猜。”顏西西撩了撩耳畔垂落下來的碎髮,懶洋洋地說:“你的好事,總不是和你們蕭總有關?我不用猜就知道。”
“哈,西西,你真聰明。”何可人更是笑得甜滋滋的,興奮不已地說:“你知道嗎?今天蕭總喊我一起逛商場了,說是要給他一位朋友買禮物。其實哪裡是給朋友買啊?都是讓我幫忙挑選的,衣服也是讓我幫忙試的。我當時就有點懷疑,他會不會就是要給我買?只不過是先這樣找了一個藉口。電視和書上不是經常有這種事嗎?男上司想給自己喜歡的女下屬買禮物,事先並不說明,到最後就會給她一個巨大的驚喜。果然,剛才蕭總讓我過去他那邊,把白天買的兩套衣服都送給我了。”
“是嗎?”顏西西不覺捏緊了自己的手指,只覺得身體似乎更冷了,蓋著這麼輕柔暖融的被子都不覺得舒適,僅能憑著機械的意識發出一句乾澀的話語:“呵呵,那恭喜你。”
“蕭總可真好!這兩套衣服要好幾萬塊呢。”何可人還沉浸在自己那飄然欲飛的狂喜之中,壓根就沒有留意到顏西西的異樣,繼續痴迷陶醉地說著:“哇咔,這是我長這麼大穿過的最貴最有檔次的衣服了,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麼好的福氣。西西,你說我要不要也買點什麼禮物對他表示一下心意呢?”
“隨便吧……”顏西西意興闌珊地說:“我也不懂這些,你問我什麼都是白問。”
“呵呵,那我自己再想想吧。”何可人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又熱情洋溢地說:“給你和金曼的禮物我可都買好了,一人一瓶蘭蔻香水,怎麼樣?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