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33 最驚撼的意外
顏西西愕然地愣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地變了好幾種色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問題,她之前倒真是還沒有想到過……
夏子安看她滿臉迷惘與糾結之色,又加重了一點語氣說:“西西,你難道還在糊塗不清嗎?你們之間不是愛情,你也不可以懷上他的孩子!他想要的,只是你現在這個青春可人的身體,又怎麼會有多少真心給你?”
顏西西重重地咬了咬嘴脣,什麼話也沒有說,繼續往樓下走去,只是腳步變得更加沉重。
夏子安急了,再度緊走幾步追上她,鄭重其事地囑託道:“西西,你記住我的話沒有?這事你不能不放在心上!你知不知道?沒有他的孩子,你就還是自由的,將來想要徹底地脫離他也更容易!而我,也會一直等著你回來!如果你真的和他有了孩子,那我們之間,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我懂的!你不用說得這麼清楚!”顏西西蹙緊秀眉打斷了他,眼眸中的神情堅定而又淡漠:“只是,我決定要不要他的孩子,都是有我自己的考慮,和你沒有太大關係。”
晚餐的氣氛並不是太輕鬆,除了顏利斌一個人在自得其樂地喝酒說話。顏西西和夏子安都各懷心事,顯得十分沉默。
顏西西有點後悔剛才答應爸爸留下來吃飯了,面對陳媽做的滿滿一大桌豐盛可口的菜餚,她簡直一點胃口也沒有。
這個樣子,還不如她一個人在街上吃碗牛肉麵呢。或者就是回蕭禹辰那裡吃頓簡單的晚飯,也比這時好啊。
雖然她一直覺得,她和蕭禹辰之間只是一場交易,毫無個人感情可言。
可是此刻她在心裡,也不得不老實地承認,同蕭禹辰在一起時,她的心情很放鬆很自如,有一種自然而然的隨意感和安全感。哪像現在這樣,沉悶壓抑得要命……
三個人中有兩個人都興致不高,這頓飯當然也不會吃得太久,很快大家便都放下筷子下了餐桌。而顏西西,也準備離開了。
屋裡的兩個大男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心情也都很複雜,誰都沒有說什麼。
倒是正在餐廳忙碌著的陳媽,看到顏西西又提了那隻行李箱下樓,立馬就焦急地迎了過來:“小姐,怎麼又要走?在家裡不是住得好好的嗎?你這又是要幹什麼?”
那麼多曲折不堪的難言內幕,顏西西一時又怎麼能跟淳樸善良的陳媽說得清楚?
所以她只是苦澀地笑了笑,簡單地說:“我出去住是因為有別的事情,陳媽,您好好保重身體,有時間我會多回來看您的。”
陳媽見她執意要走,真是又急又傷心,只能又去求助坐在沙發上喝飯後茶的顏利斌:“老爺,您快勸勸小姐呀,家裡現在本來人就少,哪裡能讓小姐再搬出去住?”
“唉,陳媽,西西這次出去住是真的有事。”顏利斌感慨萬端地嘆了口氣,轉臉對默然佇立在一邊的夏子安說:“子安,你送送西西吧。”
“好。”夏子安答應了一聲,走過來就要接過顏西西手裡的行李箱。
“不用了。”顏西西卻很乾脆地拒絕了,也沒有讓他拿到行李箱。
“只是送送你而已都不行嗎?”夏子安好像受到了打擊似的,憋著一口氣說:“你何必弄得這麼緊張?”
“東西也不多,我自己開車過去很方便。”顏西西沒有看他,淡淡地說:“而且,蕭禹辰看到有別的男人送我回家,會不高興的。”
屋中靜默了一剎那,夏子安原本就沉鬱難測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就連一向圓滑世故的顏利斌,也一時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爸,我走了,你們都保重。”顏西西不想再在這兒多做停留,說完這句話提著箱子就走出了大門。
夏子安滿心鬱悶地咬了咬牙齒,也緊跟著她追了出去。
在外面的花園裡,他硬是奪過了顏西西手中的行李箱,自我解嘲般地說:“不喜歡男人送你回家,我送你上車總行吧。”
顏西西沒有再同他做無謂的爭辯,默默無語地朝前走去。
到了車前,夏子安幫她把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細心地平放擺好。
顏西西依然不想多說什麼,拉開車門就想上車。
可是,夏子安卻又一次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低低地說了句:“西西,我會一直等著你!”
這次的握手只有短短的一瞬,顏西西還沒有來得及說任何話,他就已經鬆開了她,清俊儒雅的面色似乎恢復了正常:“開車小心點,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顏西西抿了抿嘴脣,一言不發地上車關門,踩下油門離開。
路上,儘管她專門打開了cd,讓寧靜抒情的鋼琴曲在車內緩緩地流淌。可是,她的心情卻還是無法平靜下來。
不管將來她會怎樣,無可否認,夏子安今天說的那番尖銳直接的話語,或多或少在她的心靈上造成了一定影響。
就像一塊難以消除的陰影籠罩在了心頭一樣,讓她如鯁在喉,心神難安。
後來,顏西西路過一個小藥店的時候,還是特意停下了車,走進去買了一盒剛才夏子安提到過的那種藥。
她倒不是真的還想像夏子安說的那樣,日後有了機會再同他破鏡重圓重修舊好。這點的原則她還是有,不會那麼無知無德地喪失底線。
只是,她現在和蕭禹辰這樣在一起,確實不是因為愛情。
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又能勉為其難地維持多久?也許幾天或者幾個月後,他們就會理所當然地分開,然後再無交集,各自去過各自的生活。
沒有愛,自然也不可能想要什麼愛的結晶。
她不會傻到去生下一個只為了交易才在一起男人的孩子,她相信,蕭禹辰的想法肯定也跟她一樣。
所以現在,還是自覺採取一些防護措施吧,有備無患……
後面的日子,平淡如水,無波無瀾。
除了顏西西把住的位置搬到了蕭禹辰那裡,其餘的一切,都同往日沒有太大的變化。
她每天還是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不過同金曼何可人她們卻少了很多聯絡。
因為現在的她已經和以前不一樣,她也無法對她們說出口她和蕭禹辰現在的這種關係。所以下意識裡,總是逃避著和昔日的朋友見面。
而蕭禹辰對她,倒是呵護有加,相當的寵愛。
自從她住過來,他就自動減少了各類應酬與商務活動。基本每天晚上,他都會準時回來。要麼陪顏西西一起呆在家中,要麼帶她出去隨意玩玩,總之沒有讓她一個人感到孤單過。
**那種激烈的成人運動,當然也是必不可少。
只要沒有什麼特殊狀況,到了晚上,蕭禹辰總會抓著她極盡纏綿一番。
顏西西和他在一起,就好像一隻白白嫩嫩的小羊羔放在了一頭凶猛強悍的獵豹身邊。每天不想法設法地吃上幾口,他總是不甘心。
盡情盡興地吃飽喝足了,豹子才能安心地摟著他的小羊羔睡覺。
一來二去,兩人在這種事情上居然也變得十分……合拍,每次都能相互引領相互配合著達到最快樂的頂峰。
這樣一段時間下來,顏西西漸漸也習慣了這種新的生活。
畢竟除了不是正式的夫妻,蕭禹辰是真的對她很好很遷就了。
比如有一天,她蜷在沙發上看電視時,隨口說了句:要是樓上也有臺電視就好了。這樣,她就躺在**也能看電視了。
沒想到第二天,蕭禹辰便讓人在他們的臥室裡安裝了一臺嶄新的離子電視。她真的夢想成真,可以自由自在舒舒服服地躺在**看電視了。
蕭禹辰會如此細心體貼且如此在意她的一點小小看法,是顏西西始料未及的,心中不是沒有感慨和觸動。
有時候,當她和蕭禹辰隨隨意意地坐在房中,兩人一起有說有笑地吃著東西聊著天。她就會產生一種古怪的錯覺,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對深深相愛的年輕男女,現在,正在享受著溫馨甜蜜的二人世界一樣……
家裡那邊,顏西西后來一次都沒有回去過,顏利斌和夏子安也沒有再找過她。
她在心裡想,可能是重振鴻運的工作太忙也太累,所以她也沒必要回去影響他們。而且現在,她跟他們,本來就無話可說了……
就這樣轉眼到了清明節,那天沒有放假,天空倒是像古詩中寫的那樣,飄起了淅淅瀝瀝的細雨。
上午顏西西到辦公室忙完了手頭上的一些事情,跟黃英說了一聲,便驅車來到了陵海規格最高的一座墓園。
她最親愛的媽媽,就長眠在這個地方。
這段時間,顏西西一直很想念媽媽。
也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家裡突遭變故,子安哥帶給她的種種失望,她也由從前那個天真無暇的少女蛻變成了一個真正成熟的女人……
有時候一個人安靜下來,她總會忍不住地想:如果媽媽還在,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不會這麼孤單,也不會這麼迷惘無助。住休東亡。
因為媽媽,肯定是不會同意爸爸這麼做的。一個深愛自己孩子的母親,又怎麼會捨得讓自己的女兒去用身體為他們換取利益?
種種這些複雜悵然的心事,顏西西跟誰都沒有提過,全部都沉澱鬱積在了自己心底,總想找個機會向媽媽好好訴說一下。
在墓園下面,顏西西買了束白**和一些清明掃墓要用的物品,沿著長長的石階慢慢地往上走。
媽媽去世時,顏利斌已經發了財,墓地自然是給妻子選的風水上佳的那種,葬禮也辦得極其隆重。
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她還是永遠失去了媽媽。女孩子所有新奇難忘又神祕激動的第一次祕密,都沒有一個最親密的人同她一起分享了。爸爸的身邊,後來又有過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女人……
站在媽媽華麗的墓碑前,看著媽媽含著微笑的美麗照片,顏西西的心中感慨萬千。
媽媽年輕的時候,是個人見人誇的大美人,她長得就像媽媽。
如果媽媽現在還在,還能陪著她一起吃吃飯說說話,那該多好。可惜,再也不會有那種溫暖得令人心顫的時刻了……
顏西西蹲下來,將花束輕輕擺放在媽媽的墓前,開始虔誠地給媽媽燒紙上香。
一切弄好之後,她便輕言細語地跟媽媽說起話來。說了好多好多,哪怕不時飄飛的細雨淋溼了她的衣服和頭髮,她也毫不在乎。
等到顏西西盡情地將心中隱藏的話語全部向媽媽傾訴完畢,已經臨近中午,墓園方才成群結隊上來祭奠親人的人叢,也相對少了一些。
下山的時候,她無意中一轉眼眸,居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深黑色的西裝,身形是絕對顯眼的俊逸挺拔,在山半腰的一塊墓地那裡筆直地站著,半天都沒有動一下。
咦?怎麼好像是蕭禹辰!
顏西西很是吃驚,又專門瞪大眼睛仔細地看了一眼,沒錯,真的是他!
奇怪,他怎麼會在這裡?以前聽說過他家也不是陵海的,這邊根本沒什麼親人。那麼,他今天過來這座墓園,表情又如此肅穆沉痛,是在悼念誰呢?
顏西西按捺不住心裡的詫異和困惑,抬腳就往蕭禹辰那邊走過去。
可是,剛剛走了兩步。她就看到有另外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走到了蕭禹辰的身邊,細心地幫他撐起了雨傘。兩人並排站在那塊墓地前,似乎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顏西西認得出來,這個女孩就是上次她在蕭禹辰辦公室裡遇到過,同蕭禹辰表現得非常親暱隨意的那個,名字叫什麼勝男。
遠遠地看著他們並肩而立顯得十分和諧般配的身影,顏西西下意識地站住了腳步,沒有再往前去。
在這些和蕭禹辰夜夜同眠朝夕相處的日子裡,她從來都沒有問過勝男是誰?和他又是什麼關係?蕭禹辰也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喬勝男。
可是顏西西卻知道,他們兩個的關係一定不簡單,也許比她和他之間還要熟識親近。
更令她無法理解的是,她發現自己的心中竟然出奇地在乎這件事,在乎蕭禹辰和另一個女孩這麼要好這麼接近。
每當想起那日在蕭禹辰辦公室裡所看到的一切,她的心,都會像是被一根尖銳的小刺紮了進去一樣,又疼又澀的。
有好幾次,她想問蕭禹辰的話語都到了嘴邊,可最終卻還是嚥了回去。
是呀,像她的這種身份,只是為了家庭的利益勉為其難依賴在蕭禹辰的身邊,也不是他的正牌女友或者妻子,又有什麼權利過問他和別的女人之間的事情呢?
雨絲還在繼續地飄飛著,顏西西抬起眼眸又看了看蕭禹辰和喬勝男。他們兩個依然直直地站在那塊不知是誰的墓地前,一時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顏西西輕輕自己撫了撫被小雨淋得微溼的頭髮,沒有再多做停留,一個人先下山去了。
今天是清明節,這個墓園又是陵海最大的,過來掃墓的人特別多,山下幾乎被各色各樣的車子停滿了。
顏西西留心看了一下,果然找到了蕭禹辰那輛黑色的賓利。
她不由暗暗地想,蕭禹辰來的時候,應該是不會注意到她的車也在這裡的吧。
畢竟,今天這兒形形色色的車那麼多,而她那輛小白車,也絕對算不上起眼……
顏西西直接開著車回了單位,正趕上午餐時間。她照例是在樓下常去的快餐店要了一份盒飯,吃完後回到辦公室繼續幹活。
令她意外的是,下午時居然接到了好久不見的何可人的電話,約她和金曼晚上一起聚會,說是她有一件很開心的喜事要請她們一起分享。
顏西西一聽樂了,打趣著說:“什麼喜事啊?可人,不會是這段時間沒有見到你,你速戰速決找了個男朋友要結婚了吧?”
“切!才不是!喜歡我的人我看不上,我喜歡的人家又還沒有喜歡上我。”何可人撇了撇嘴說:“是我工作上的好訊息。”
顏西西捕捉到了她話語裡全新訊息,當下更為興致高漲,慢慢悠悠地調侃她:“你喜歡的人家還沒喜歡上你,那就是說,你現在心裡已經有了意中人了咯?”
“你還不是早就有意中人了,你那個什麼青梅竹馬不就是嗎?現在倒來笑話我了!”何可人毫不客氣地回敬她一句,然後說:“先不聊了,等會兒見了面再跟你們好好說吧,下班後藍夜娛樂城,不見不散。”
放下電話,顏西西不由微微笑了笑。
她真的,好久沒有跟她們在一起聚過了。每天下了班幾乎就是和蕭禹辰膩在一塊兒,除了纏綿還是纏綿,這日子過得也怪無滋無味的,是該和朋友們出去玩玩了。
而且,她們三人之中最為矜持文靜的何可人居然不聲不響地喜歡上了一個男人,這可真是個絕對令人驚撼的勁爆訊息。撩撥得她心中那天生的八卦因子迅猛膨脹,簡直恨不能現在就揪住何可人盤問個一清二楚。
哈,所以今天晚上的這個三人聚會,她是一定要去的,這時候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一個人興致勃勃地想了會兒,顏西西又拿起電話給蕭禹辰打了過去,告訴他今晚她要和朋友一起吃飯,可能要晚一點回來。
“什麼朋友?”蕭禹辰不鹹不淡地問,無波無瀾的四個字,讓人無端感覺到他的聲音有點冷。
“就是金曼和何可人她們,以前你也見過的,在藍夜娛樂城,我們打賭,出來時遇到了你。”顏西西真怕他會神經質發作不讓她去,所以說得特別具體。
“呵呵,是她們啊。”回憶起初見顏西西時的那些有趣難忘的往事,蕭禹辰的嘴角不由露出了掩飾不住地清淺笑意,儘管心情著實不是太好,還是很大方地說:“好,批准你去了。不過,不能回來得太晚,也不能再像那天那樣傻里傻氣地喝醉了。”
“知道的。”顏西西見他答應得爽快,心中也輕輕舒了一口氣,忽然又想起了上午在墓園看到他和喬勝男的那一幕,心念一轉便忍不住問道:“你今天去了哪裡沒有?”
“沒有,今天我很忙,一直在錦越。”蕭禹辰輕描淡寫地說。
“真的沒有嗎?”顏西西不由詫異了,又提醒著問了句:“比如說上午,你有沒有出過辦公室到別的地方去,一小會兒時間也算?”
“你想問什麼?”蕭禹辰濃黑的俊眉蹙了起來,聲調又恢復到先前的那種冷硬:“我說了一直呆在公司,難道你不相信?”
一聽到他的語氣變得不好,甚至還帶了些微微的諷刺,顏西西頓時覺得興味索然,什麼也不想說了,更不想再問他什麼。
“沒什麼,只是隨口問問,你忙吧,拜拜。”她悶悶地咬了咬嘴脣,輕輕結束通話了電話。
儘管和蕭禹辰的這個電話講得並不太令人舒服,甚至可以說是不歡而散,不過這並沒有影響顏西西即將要跟好朋友碰頭聚會的好心情。
下班之後,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東西下樓,高高興興地開著車來到了藍夜娛樂城。
金曼的家裡開著一家大型的百貨連鎖公司,是個衣食無憂的千金小姐,也是她們三人之中唯一一個不用朝九晚五趕著上班的自由女郎,所以到得最早。
顏西西走進她們定好的包間時,金曼已經在那裡點好了各類零食酒水,邊吃東西邊跟著電視螢幕唱歌。
而今晚的主角,邀請她們來這裡相聚的何可人,卻是姍姍來遲,最後一個才到。
同她們兩個相比,何可人的家庭就比較遜色一點,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還有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弟弟。她自己在陵海報業上班,是一名跑新聞的記者,經常要揹著採訪包四處採訪,衣服自然也都是穿的很簡單隨意的那類款式。
然而這會兒當她一走進來,顏西西和金曼都不由得眼睛一亮,簡直都快要認不出來她了。
她們這個平日時常穿著休閒服牛仔褲招搖過市的好朋友,今天居然穿了一套極為精緻典雅的西裝套裙,以前肩上天天揹著的那個老土的採訪包,也換成了時尚洋氣的小提包。
整個人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剛剛從什麼知名大公司裡走出來的優雅自如的白領麗人,哪裡還像從前那個大大咧咧不修邊幅的小記者?
顏西西和金曼全都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看了半天,然後不約而同地叫起來:“哎吆喂,可人,你真是士別三日,讓我們刮目相看了啊。你這是幹嘛呢?怎麼突然弄得這麼花枝招展嬌滴滴的?跟個白雪公主似的。”
“咳,這叫什麼花枝招展啊?這就是我以後的標準裝扮了。”何可人坐下來,對著她們綻開了一個粲然如花的笑靨:“知道嗎?我現在不在報社上班了,進了一個待遇十分優越的大集團,工資比以前翻了幾倍不止,也能算個名副其實的小白領了。”
“啊?是哪裡?你去了什麼大集團?”另外兩個女孩都好奇極了,急忙追問。
“嘿嘿,你們先猜猜看。”何可人拿起碟子裡的一顆杏仁丟進嘴裡,神祕兮兮地賣了個關子。
於是顏西西和金曼便都絞盡腦汁地猜測起來,把她們一時間所能想到的大公司大集團都說了一遍。
可是何可人卻還是笑著直搖頭,說她們猜得都不對,要往更好更出名的那種企業猜。
最後金曼不耐煩了,大力拍了一下身邊的沙發吼道:“快說,你丫到底滾哪兒上班去了?得瑟的跟什麼似的,再不說我和西西就一起滅了你!”
何可人抿嘴一笑,從自己帶的小提包裡掏出了一張名片,端端正正地擺到了她們面前的茶几上:“看看,這是什麼。”
兩個女孩趕緊都低下頭去看那張印製精緻的名片,金曼率先念出了聲:“蕭禹辰?哇!可人,你不會是跳到錦越集團上班了吧?”
“正是。”何可人滿臉含笑點了點頭,無法掩飾自己心中的喜悅和興奮,那雙美麗黑潤的大眼睛越發顯得亮晶晶的:“我現在是蕭總身邊的一名專職祕書了。”
此時此刻,顏西西是最為驚撼和訝然的,受到的震撼也是最為強烈的。
她壓根就不會想到有一天,她最好的朋友之一竟然會到蕭禹辰的身邊上班,而且還是來往比較密切的祕書工作。
當剛才看清楚名片上那個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時,她的心就“咚”地跳了一下,只覺得無比的震驚和詫異。
顧不得身邊的兩個人還在嘻嘻哈哈地笑鬧,她急切地問:“呃,可人,你怎麼會到那裡上班了?”
“你們難道都不記得這張名片了嗎?”何可人看了看她們,拿起茶几上的名片放到嘴邊陶醉地親吻了一下,笑語盈然地說道:“說起來,還是這張名片給我帶來了好運氣。”
“嘖嘖,不就是一張蕭總的名片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別弄得這麼噁心好不好?”金曼快要受不了她了,嗤之以鼻地給她一個白眼。
而顏西西看著平日文靜矜持的何可人居然那樣毫不避諱地當著她們的面親吻蕭禹辰的名片,心中真是怪怪的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一句話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