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21 睡了還不想認賬 搶紅包
“子安哥!別!真的別這樣!”顏西西一陣驚慌失措,急忙說道。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夏子安哪裡還能壓抑得住心裡那洶湧奔騰的慾望。
他幾步就把顏西西抱到了床邊放好,俯身壓住了她,微微喘息著說:“西西,把你自己給我,我會永遠對你好的……”
“可是,我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顏西西緊張萬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聲音都有點變調。
“傻丫頭,你還要做什麼準備?你只需要跟著我慢慢感受就行了。”夏子安滿目寵溺地一笑,勾頭就吻上了她芳香的脖頸,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去脫她的衣服。
顏西西本來就只穿著一套寬鬆的家居服,很快就被夏子安扯了下來。
她感到特別不能忍受,一邊掙扎一邊說:“不行!子安哥,我真的害怕!再等等好不好?”
“別怕!西西,你放鬆點,我會很溫柔的。”夏子安一邊好言好語地安撫著她,一邊不顧一切地掀開了她的貼身內衣。
顏西西只覺得胸前一涼,她認命地咬住了自己的嘴脣,心中一片亂麻。
可是驀地,夏子安的動作倏然間全部停了下來,眼睛直直地盯在她的胸口,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就像憑空被人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西西,你這裡怎麼回事?誰弄的?”
顏西西不明所以,順著他那幾乎能殺人的視線低下頭來一看。
只見她那豐盈嬌嫩的酥胸上,居然布著好幾塊清晰可見的紅痕,還有淺淺的牙齒印,看起來豔麗無比,也曖昧無比……
顏西西一下子愣住了,天,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吻痕?
可是,她並沒有和誰親密接觸過啊。胸前,怎麼會有這麼些令人遐想無限的可疑紅印?
夏子安此時,滿腔滿腹熱烈燃燒著的慾火,就像是被澆上了一盆兜頭冷水,已經消褪得無影無蹤。
他鬆開顏西西坐了起來,面色和聲音都很陰鬱,像是三九嚴寒天裡最冷硬的冰塊:“又是蕭禹辰對不對?西西,你又騙了我?你還在和蕭禹辰繼續來往對不對?”
“不是!我沒有和他來往!”顏西西也急忙坐了起來,一邊整理著自己散亂的衣衫,一邊急切地辯解著。
“那你胸前的印記怎麼解釋?”夏子安厲聲提高了聲調,變得就像是一個顏西西從來不認識的陌生人:“別跟我說是你自己弄出來的!”
“這裡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可是,我真的沒有和蕭禹辰來往!”顏西西生平最受不得人家的無故冤枉,沙啞著聲音同他據理力爭。
“嗬!西西,你不要把我當成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夏子安已經被瘋狂爆發的嫉妒和憤怒衝昏了頭腦,臉頰和雙目都漲得通紅,口不擇言地吼道:“你之前和他的那些勾當我都可以不跟你計較,可是我真沒有想到你會這麼下賤!到現在還在騙我!到現在還在腳踩兩條船!”
顏西西怔怔地看著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瘋狂發作的夏子安,一下子懵了!
這還是她從小熟悉,親近,從小就當做自己親哥哥一樣依賴留戀的子安哥嗎?
這還是那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對她關心呵護得無微不至的子安哥嗎?
下賤?這個詞,這一輩子,她也只聽過兩個人這樣罵過她。
而且就是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個是姜妙紅,一個是夏子安……
姜妙紅那女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樣罵她倒也罷了。她只當是被鬼踢了一下,被瘋狗咬了一口,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然而子安哥,卻是她最最親近和信賴的人啊,竟然也會用這樣極具侮辱和傷害性的詞語辱罵她?
顏西西死死地咬住了下嘴脣,心底一陣接一陣的發痛又發著冷。
如同有人拿了一把冰冷的小刀在那裡不斷地劃割著,一下一下滴出了血來……
只是,她的胸前到底是怎麼回事?前天晚上洗澡的時候都還沒有看到這些讓人疑竇大生的紅印子呢。
然後昨天,她喝醉了……是在蕭禹辰那裡睡的。難道?又是他!
她的腦海裡靈光一閃,忽然間有所醒悟過來!
可是,早上她帶著滿心的疑慮專門過去質問他的時候,他還大言不慚振振有詞地對她說,昨天晚上他什麼都沒做過。
現在看來,她在夢中迷迷糊糊所感受到的,有人在她身上身下來回折騰又親又啃都是真的。
是的,一定就是那個厚顏無恥的大色狼,趁著她昨晚喝醉了酒神志不清,又對她做了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
而且最最無恥的就是,他明明做過了,竟然還不肯老實地承認!竟然還要裝出那麼一副義正詞嚴純良無辜的樣子,好像她有一點點懷疑他,就是冤枉侮辱了他似的。
靠!這變態噁心到了極點的傢伙,可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衣冠禽獸!
顏西西緊蹙著秀眉思索著,心中逐漸明瞭,也同時升起了一片濃濃的愧疚和不安。
如果是這樣,那子安哥確實是該生氣,也確實是該罵她。
她確實是……生得下賤!居然又一次給了那無恥色狼可乘之機,讓他又一次在自己身上佔夠了便宜……
剛才還瀰漫著濃濃柔情蜜意的屋子,現在就像被一塊濃厚的烏雲重重地籠罩住了,疏忽間安靜得要命。
兩個曾經有過最純真無暇情誼的年輕男女,此刻,各懷心事地僵持在屋裡,相對無言。
無聲地靜默了一會兒,夏子安鐵青著臉站起身,大步往門邊走去。
顏西西從自己那亂麻繩一般糾結煩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急忙跑前了一步抱住了他:“子安哥,你別走……”
是啊,再怎麼樣,子安哥都是她除了爸爸外最值得依靠和信賴的親人,像兄長又像戀人。
而且又在為了她家的事情盡心盡力地奔波操勞,現在才剛剛帶著滿身的疲累從香港風塵僕僕地趕回來。
她怎麼能因為那個臉皮已經厚到了比一座城牆還要牢固的傢伙,就這樣把子安哥硬生生地氣走?
感受到女孩緊緊摟著自己的柔軟雙臂,夏子安的心微微一顫,僵硬地站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畢竟,這也是他從小就喜歡眷戀著的,從小就夢想把她娶回來當做自己妻子的女孩啊。
儘管他很生氣!氣她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憎恨她和蕭禹辰之間的那些不清不白的糾葛牽連,也厭惡她在蕭禹辰面前太不自重自愛!
可是,讓他就這樣丟下她離開,他還真是不忍心,也捨不得……
站在夏子安身後的顏西西感受到了他情緒上的微妙變化,那原本冷硬如鐵的脊背似乎也軟化了一些。
她微微嘆了口氣,把他重新拉回到床邊坐下,低聲又誠懇地說:“子安哥,以前我有千般不對萬般不對,都請你原諒。你也可以罵我怪我,不過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心裡想要共同生活相扶到老的人,一直就是你,從來沒有想過和除了你之外的男人有過任何發展。”
夏子安緊繃著臉一言不發,仍然是一副氣恨難平全然不能釋懷的樣子。
顏西西的心裡也不好受,又說:“子安哥,別生氣了,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她何時用這樣哀懇無助的語氣跟他說過話?
小時候,一向都是她喜歡在他面前任性撒嬌胡作非為的,夏子安總是好言好語地護著她讓著她,極盡所能地哄她開心,逗她高興。
現在,卻彷彿一切都倒了過來,變成了她得委曲求全地哄著他讓著他。
歲月,真的像一把無情的刀。
就在那麼靜靜地流逝之中,不知改變了多少東西……
她的態度這樣誠懇,夏子安那陰雲密佈的臉容終於緩和了一點點,然而心裡還是像卡了一根巨刺似的不舒服。
他抬起了眼眸,將那冷漠又犀利的視線定定地落在了顏西西的臉上,冷冷沉沉地問:“那你給我說實話,這幾天你和蕭禹辰又見面沒有?又和他亂搞過沒有?”
顏西西絕沒有想到,他半天不說話,然而一開口,就會說出這樣一句讓她難堪又難受的話語。
她的臉色一白,心重重一刺,卻還是十分堅定搖了搖頭:“沒有!”
是的,昨晚她千不該萬不該在醉得暈頭脹腦之際給蕭禹辰打了那個電話,結果又被他帶回家肆意玩弄了一番。
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此刻她照實不變地說出來,勢必又會引起夏子安的勃然大怒,也許還會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還不如就這樣埋在心底,什麼也不說,就算是善意的謊言吧……
“真的?”夏子安緊緊鎖著眉頭,雙目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神裡有懷疑也有探詢。
“真的。”顏西西苦澀地吐出兩個字,輕輕垂下了眼簾,不想再和他那樣充滿冰冷與質疑的目光對視。
這樣的子安哥,讓她覺得好陌生,也好心酸……
聽她回答得如此決然肯定,夏子安的心稍微舒坦了一些,不過他覺得還是應該借這個機會,給予她必要又嚴正的警告。
免得以後,她又會耐不住寂寞或者受不住別人的引誘而招蜂引蝶紅杏出牆。
是的,像她這樣漂亮又活潑的女孩。如果不管得緊一點,盯得嚴一點,還不知會有多少狂蜂浪蝶要打她的主意呢……
想到這裡,夏子安清了清嗓子,面色嚴峻地坐好,低沉又冷酷地說:“西西,這次的事就算了,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下不為例,你要保證以後再也不能跟蕭禹辰有絲毫的來往,更不能單獨同他見面。如果他糾纏你,你要在第一時間告訴給我知道,讓我來對付他,而不是你一人又自作主張地去和他怎樣怎樣。”
這樣如同老師教訓不聽話小學生的口吻和姿態讓顏西西感到十分別扭,但是她什麼也沒有多說,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好……”
“還有,你以後也不要再穿太鮮亮和暴露的衣服了,不要打扮得太惹眼!”夏子安男性的虛榮心得到了一定滿足,又繼續說:“你已經有了我,咱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還打扮得那麼招搖生事給誰看?女人先要自己自尊自愛,才能得到男人的尊重和愛慕!”
這樣的話顏西西完全不覺得有什麼道理,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俗話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身材相貌都不比別人遜色,不趁著青春年華的時候多穿點漂亮衣服,清清爽爽打扮一下自己?難道非要整天死氣沉沉中規中矩穿戴得像一個半老太婆他才滿意嗎?
再說,什麼叫女人自尊自愛才能得到男人的尊重和愛慕?
難道一個女人穿得時尚一點,打扮得出眾一點,就是不自尊自愛了嗎?
不管怎樣,他的這種偏激狹隘的觀點,她絕對不能認同……
顏西西實在感覺聽不下去了,抿了抿嘴脣,剛想反駁他一句。恰好在此時,她放在床頭充電的電話響了。
歡快又喜悅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裡這種沉悶又壓抑的氣氛。
顏西西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趕緊拿起電話,看也沒看就接通了:“喂!”
“顏西西,你的絲巾還在我這裡,你早上忘記拿走了。”蕭禹辰那慵慵懶懶漫不經心的聲音,透過她輕巧精緻的電話清晰地傳了過來,不止顏西西聽得清楚,坐得就與她只有一尺之隔的夏子安也聽得一清二楚:“我現在正巧有空在家,你要不要過來拿?”
這句突兀又真實的話語就像一顆重磅炸彈一樣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迅疾引爆,蕭禹辰的話語還未完全落下,夏子安和顏西西的臉色就同時變了!
夏子安是憤怒,怨恨,嫉妒和不甘心不願置信各種複雜難言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變幻著色彩,看起來分外可怖。
而顏西西則是既尷尬又不安,白皙的臉頰瞬間失去了全部血色,變得就像四周的牆壁那樣,蒼白得近乎透明。
極度的煩亂和心慌之中,她選擇了一個最笨的方法來掩蓋自己剛才說過的謊言,色厲內荏地吼了過去:“你在胡說什麼?我哪有絲巾忘記你那兒?我根本就不知你在說什麼!”
“咦?西西,昨天晚上你還住在我的家裡,跟我一夜共枕睡得好好的,怎麼現在就說不記得了?”蕭禹辰瀟灑地挑了挑自己濃黑有型的劍眉,故作詫異地說:“莫非你睡了我,還想不認賬?”
“蕭禹辰!你給我閉嘴!我警告你!亂說不負責任的話是會遭報應的!”顏西西越發氣急敗壞兼加惱羞成怒,根本不敢看夏子安那陰沉冷厲得幾乎可以將她凌遲處死的目光,說著就想結束通話電話。
“給我!”夏子安卻從她手裡大力奪過了電話,沒有了一絲平日溫文爾雅的風度,將她的手指掰得生疼。
然後,他冰冷著聲調,雙目噴著壓也壓不下去的憤恨火焰,一字一句地問:“蕭禹辰,你說,西西昨晚在你那裡睡覺?”
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的怒不可遏的陌生男聲,蕭禹辰微微愕然了一下,旋即就優雅自如地笑了:“是啊,夏先生,西西昨天晚上,衣服還是我幫她脫的呢。當然,今天也是我給她穿上的……”
“蕭禹辰!你真是夠卑鄙無恥!”夏子安的雙拳緊緊握在了一起,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加在我身上的這些恥辱通通還回去!讓你輸得一敗塗地,再也抬不起頭來!”
“行啊,我等著,看你如何讓我輸?”蕭禹辰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冷冷地道:“把電話給西西,我有話和她說!”
“有話你就跟鬼說去吧!”夏子安再也無可忍耐,“啪”地一下結束通話了電話,將那隻可憐的手機重重地扔到了身邊的**,怒目圓睜瞪視著顏西西斥問:“西西,這個你怎麼解釋?!蕭禹辰親口說,你昨天晚上在他那兒睡覺,就連衣服都是他幫你脫的穿的,你還準備騙我騙到什麼時候?!”
“子安哥,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顏西西的心糾結地亂成了一團,只覺得世界上最倒黴最無奈的狀況都被她碰到了。
剛剛出於息事寧人的心態說了一次謊,風波眼看著就要平息。
可是誰能想到,蕭禹辰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混蛋,不早不晚,偏偏在這個時刻打來了電話。還故意說了那麼一番讓人誤解不淺的曖昧話語,真該讓這種變態去下油鍋地獄啊!
儘管知道解釋對於盛怒之中的夏子安可能根本沒有作用,可她還是想認認真真地解釋一番:“昨天公司聚餐,我喝醉了,又和爸爸吵了一架,心裡很煩。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後來不知怎麼打到了蕭禹辰那裡……”
“夠了!你不用再說了!你說了只能讓我更噁心!更覺得你髒!”夏子安卻惡狠狠地打斷了她。
顏西西愕然地收住了話頭,面色變得越發青白不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夏子安跨前一步凌然俯視著她,額上青筋畢現,昔日溫潤如玉的眼眸中迸發出了駭人的紅光:“顏西西,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也看透你了!你不止下賤,還滿嘴謊言,是個水性楊花玩弄男人的高手!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把你當成最純真可愛的小妹妹!現在開始,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地演戲了,因為我根本就不會再相信你!”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又咬緊了牙關,清晰而殘忍地說:“咱們兩個,到此為止!從今以後,我只是顏叔的義子,只是在你們家公司打工的一分子,和你再沒有任何關係!”
說罷,他就霍然轉身,不帶絲毫留戀地走了出去,房外的大門被他帶得震天動地的一陣山響。
顏西西怔怔地站在空無一人的屋子中央,如同一尊呆若木雞的雕像。
沒有了知覺,沒有了靈魂,就連眼淚似乎都忘了怎麼流。
她絕對想不到,有朝一日,她和從小相親相愛的子安哥竟然會走到這麼悲哀無奈的一種地步。
不僅做不成戀人,做不成朋友。就連一直牢牢維繫著他們之間關係那條最強有力的紐帶,都會被無情斬斷。
他們現在,連兄妹都做不了了……
這時,門外忽然又傳來了重重的敲門聲。
憑著直覺,顏西西覺得可能是剛剛離開的夏子安又轉回來了。她的心中一陣喜悅激動,趕緊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是的,儘管現在她和夏子安相處得並不融洽,夏子安的很多做法也讓她無法接受。
可是,要她真的從此就和夏子安恩斷義絕,割捨掉那麼多年的純真情誼。她在感情和心理上,一下子還真的難以承受……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去而復返的夏子安。
只是他的面色,依然那麼陰沉,眼神依然那麼冰冷。看著用最快速度為他打開了房門,臉上明顯綻放出欣悅光彩的女孩,他的神情也沒有絲毫的鬆動。
“我忘了拿行李箱。”夏子安目不斜視語氣冷然,就像是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話。然後徑直走進客廳提起放在地板上的行李箱,越過呆立在門邊的女孩,頭也不回地再度離開。
重重地關門聲響又一次清晰無比地傳來,震得連牆壁似乎都在跟著一起晃動,也像是重重地撞擊在了顏西西的心上。
讓她寒意四起的心,重重地跌落到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木然地走回房間坐下,這才發現,剛才被夏子安狠狠擲到**的手機一直在響。
顏西西揉了揉自己乾澀發疼的眼睛,爬到床角撿起了電話,心亂如麻地按下了接聽鍵:“喂。”
耳畔傳來的,依然是蕭禹辰那磁性好聽甚至帶著點淡淡幸災樂禍的聲音:“西西,姓夏的那傢伙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