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13真的和他上床了嗎
確實,為了避開和許輝打照面,顏西西一連跑了好幾層樓梯,直到氣喘吁吁感到再也跑不動了才去乘坐電梯。
她現在,誰都不想看見。
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對她而言,就像一場難於啟齒的無情惡夢,粉碎了她心中對感情的所有美好幻想。
她只想,逃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想起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倉皇跑出錦越集團大樓的時候,夜幕已經完全降臨,街上已是一片華燈流彩的絢麗夜景。
顏西西跌跌撞撞地往前面走著,也不打算搭車,只想就這樣漫無目無拘無束的地走一陣子。
冷不防身子一輕,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便被兩條強而有力的臂膀大力拉入了懷中:“西西!”
顏西西抬起眼眸一看,不由愣住了:“子安哥,你還沒有走?”
“你很希望我走嗎?”夏子安眸色幽深地俯視著她,俊雅清秀的容顏很不好看,透露著明顯的焦躁和不滿:“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你終於下來了,看到我就是這樣一句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子安哥,我只是以為你可能早就走了……”顏西西糾結不安地垂下了眼簾,同時也感到深深的難堪。
畢竟,她和蕭禹辰下午發生的那些事情,已經超越了普通男女之間最隱祕的那道界限。
此時在面對著自己從小就當做準男友和準愛人來看待的夏子安的時候,她的心情自然更加愧疚難言。
“我怎麼可能早走?西西,你難道還不懂我?你沒有來,我的心一分一秒都不能踏實。”夏子安激動地提高了聲調,深銳的視線,充滿審視意味地鎖定在她那不自然的臉上:“你和蕭禹辰怎麼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那個時候,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子安哥……”顏西西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就像冬天的雪人那樣煞白,緊咬嘴脣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地說:“你別問了……”
“我為什麼不能問?”夏子安加重力道鉗緊了她的身體,眼神變得更為冷寒憤怒:“西西!你不要把我當成什麼也不懂的傻瓜!告訴我,剛才那會兒,他對你做什麼了?你們兩個,發生什麼了?”
“子安哥!”顏西西再也無可忍受,今天下午在兩個男人面前受到的逼迫和委屈讓她的情緒到達了所能承受的極限,她抬起頭來與他靜靜地對視著,淚霧漸漸盈滿了雙眼,就像掛滿了晶瑩露水的黑葡萄:“我們分手吧!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純潔無暇的顏西西了,你忘了我吧,也不要再逼問我了……”
“你真的……和他上床了?”夏子安定定地瞪視著她,那雙深邃明亮的黑眸,一瞬間失去了全部神采。
“我不願意……可是,我抗不過他的力氣……”所有的屈辱和悲哀在這一刻全部湧上心頭,顏西西斷斷續續地說著,更多的眼淚湧了出來,紛紛揚揚布了一臉。
“所以,你就什麼都讓他做了?什麼都跟他發生了?”夏子安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聲音和神色都冷得像是剛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冰塊:“西西,你可真讓我失望。”
這冰冷無情的話語,就像最鋒利的刀劍一樣,從顏西西原本就傷痕深重的心頭狠狠劃過,一刀一刀刻出了血來。
她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好可悲,而這個她從小就依賴眷戀著的男人,也第一次,讓她有了陌生與心寒的感覺。
顏西西再也不想說一句多餘的話,抬起手背擦乾了眼淚,越過夏子安頭也不回地往前面走去。
“西西!”原本黯然矗立著的夏子安反應過來,快步追上了她,急切地將她摟進懷中:“對不起,我太生氣了,所以才會說錯話,原諒我!”
顏西西倔強地掙扎了一下,可是他將她抱得那樣緊那樣用力,彷彿怕一鬆手,她就會不翼而飛似的,嘴裡也在不停地解釋:“西西,對不起,我是氣昏頭了。可是我真的好愛你,一分一秒都不能失去你。”
“可我,已經和蕭禹辰……”顏西西的心裡一酸,剛剛收回去的眼淚又撲簌簌地掉了下來,哭得像個哀傷無助的孩子:“子安哥,你難道不介意嗎?”
“我當然介意。”夏子安嘆息著摟緊了她,聲音沙啞而又冷幽暗沉:“但是,這不能怪你是不是?是蕭禹辰欺人太甚,他,才是最可恨的罪魁禍首!”
顏西西此刻的心情也是相當複雜,充滿了五味陳雜的難過,一時沒有說話。
夏子安緩緩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又低沉地,一字一句地說:“蕭禹辰這個惡棍欺人太甚,我絕不會放過他!”
“你準備怎麼做?”顏西西微微一驚,急忙說道:“子安哥,他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你千萬別衝動啊!”
“我當然不會衝動,我如果衝動,剛才就會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把他狠揍一頓了!”夏子安憤恨地咬了咬牙齒,黑深的眼眸,閃爍不定地變換了幾種色彩,最後只剩下幽深的冷芒:“總之,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爭鬥,西西你別管,我自會有分寸。”
顏西西卻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心中隱隱約約總有種不能踏實的感覺,想了想又說:“子安哥,我以後會注意保護好自己的,你別太生氣了,也別和蕭禹辰硬拼……”極度愛情
“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怕他?”夏子安被她這句話說得很不高興,冷冷地打斷了她說:“西西,你相不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把他牢牢地踩在腳下,讓他輸得一敗塗地!”
顏西西抬起清澈如水的眼眸注視著他,幽幽說道:“子安哥,我是怕你受到什麼傷害……”
“你放心吧,我現在之所以忍著沒有和他正面衝突,就是還在養精蓄銳。”夏子安聲色冷沉,滿面滿目都透露著志在必得的信心和鋒芒:“不到萬無一失的時候,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顏西西下意識地抿緊了嘴脣,什麼都沒有再說。
夏子安大約也意識到了自己此時的表現太過於激憤了,深深地嘆了口氣,收斂住自己亂糟糟的情緒,語調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溫和:“西西,我們先去吃飯。”
“我不想出去吃了。”顏西西搖搖頭說:“子安哥,我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
“那也總得吃飯啊。”夏子安不由蹙了蹙眉頭。
“我真的不想吃。”顏西西勉強地笑了一下,然而那笑,卻比哭還要難看。
夏子安低頭看了看在一天之中變得形容憔悴的女孩,不忍心再勉強她,招手攔下了一輛車:“好吧,我送你回去。”
坐在開得飛快的計程車裡,兩個人都顯得異常沉默。一路上,幾乎一句話都沒有交談。
在顏西西住的小區下了車之後,夏子安才開口問道:“你樓上有沒有什麼吃的?”
“只有零食和冷飲。”顏西西老老實實地說。
“算了,你先回去,我去買點東西再上去。”夏子安說著,抬腳便往不遠處的小區超市走去。
“哎,你要買什麼啊?”顏西西急忙叫住了他問。
“你本來就不舒服,只吃零食怎麼行?”夏子安站住腳步,俊雅清逸的容顏上,浮現出一抹少見的溫柔,雖然淺淡,卻激盪人心:“我記得你小時候一餓,就最愛吵著吃三鮮面,我去買了煮給你吃。”
原來是這樣!原來他還一直記得,我小時候那些細枝末葉的小事。
顏西西怔怔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他修長挺拔的身影走遠,心中百感交集,感慨萬千。
今天一整天所承受的委屈與痛苦,在這一刻,因為他這簡單隨意的一句話,似乎都煙消雲散,變得很輕很輕了……
夏子安很快就買來了下三鮮面所需要的全部材料,回到樓上就開始忙碌起來。
等到顏西西去衛生間裡細細緻致衝完一個熱水澡出來,他已經將兩碗香氣四溢的麵條端端正正地擺到了餐桌上,只等著她入座品嚐了。
顏西西走過去一看,只見那兩碗三鮮面下得還真是像模像樣,有味有色。
清亮的麵湯,細白的麵條,色澤鮮嫩的西紅柿片,刀工勻稱的瘦肉絲……
“哇,子安哥,你是從哪裡學的這麼高的手藝呀?”顏西西本來是真的沒有太多食慾的,此時也不由發出了一聲驚訝的感嘆:“這麵條看著好好吃的樣子。”
“我在英國的那幾年,多數時間都是自己開火做飯。”夏子安溫和地笑了笑,體貼地遞了一雙筷子給她:“覺得好吃就趕緊坐下來吃吧。”
“子安哥,你真厲害!能文能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顏西西由衷地誇讚了他一句。
“呵呵,有你這麼誇一個男人的嗎?”夏子安忍俊不禁笑意更深,看著她的眼神柔和而又充滿寵溺:“快吃吧,一會兒麵條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顏西西聽話地點點頭,拿起筷子開始津津有味地品嚐起這碗最讓她感動與珍惜的麵條。
夏子安微笑地注視著大口大口吃麵條的女孩,心中波瀾起伏,百感交集,湧蕩起揮之不去的柔情蜜意。
這一刻的氣氛,格外溫馨,也格外和睦。
好像又回到了多年以前,他們倆親密無間地在一起,那無憂無慮純真無暇的少年時光……
而此時,許輝也正在向蕭禹辰一五一十地彙報他一路跟隨著顏西西所看到的全部情況:“顏小姐出來後就遇到了夏子安先生,她趴在夏先生的懷裡哭了一陣子,後來兩人好像鬧了一點彆扭,顏小姐一個人先走了。夏先生又追上了她,然後他們一起坐車回了陽光家園小區。”
“這時候呢?”電話那端,蕭禹辰的聲音生硬冷沉,聽不出絲毫的起伏:“夏子安出來沒有?”
“呃,沒有……”許輝不由擦了擦額上冒出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說:“夏先生還在樓上沒有下來,他先去超市裡買了菜和麵條,應該是上去和顏小姐一起做飯了……”此情何時休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再跟著她了。”蕭禹辰聲如寒冰地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許輝感慨萬千地嘆了口氣,駕車掉頭離開。
雖然明知道把今天看到的情況如實說了,老闆的心裡一定會更生氣更不好受。
可是,作為一個跟隨在老闆身邊多年的得力助手,這些事情他不可能瞞著他。必須得實話實說,連一點點細微的枝節都不能疏漏……
蕭禹辰此時,依然冷若冰山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心情簡直陰鬱煩悶到了極點,連飯都不想吃。
想象著剛才還在他的身下接受著他火一般的熾熱愛撫,發出蕩人心魂呻吟聲的小丫頭,這一刻卻正和夏子安在她的家中,一起有說有笑地洗菜做飯,同桌共飲……
他的心,就像被潑上了上百桶高標號的汽油,燃起了想壓也壓不下去的熊熊怒火。
西西啊西西,你可真夠絕情的!
你的房間,連我都沒有進去過,你卻一下子就把夏子安帶回去了。還跟他像夫妻一樣地卿卿我我恩恩愛愛,為他洗手作湯羹!
你簡直把我對你的一片心意,當成了路邊的垃圾在踐踏!
我對你的好,你全部看不見。一心一意只想著那個不知道哪一點點好的夏子安!我還有什麼必要憐惜你?疼愛你?
好吧,西西,既然你如此絕情絕意,我也不會再對你講什麼仁慈!
就像我剛剛對你說過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自己跑回來,哭著求著讓我要了你!把你們顏家欠我的一切,從你身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蕭禹辰冷冷地咬緊了牙關,漆黑如墨的眼眸,滑過森林野獸一樣的殘酷冷芒……
吃完了麵條,夏子安依然沒有讓顏西西動手,自己主動洗好了碗筷,又將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
顏西西站在門邊,看著他忙碌而挺拔的身影,心中波瀾起伏,掀起了久久不能平息的激烈浪花。
這樣一種平淡卻又不失幸福的生活,正是她一直所追求和嚮往的。如今,終於真真實實地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可是她,卻真的不再是當初那個純真無暇的顏西西。
儘管只有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她卻覺得自己的心靈和身體,彷彿都已疲累不堪,有了抹不去的汙痕和瑕疵……
夏子安弄好了一切,轉身看到顏西西正倚著門框怔怔地看著自己,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眸紅通通的。
他的心裡一動,走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說:“傻丫頭,怎麼了?”
“子安哥!你還要我嗎?”顏西西糾結萬千地撲進他的懷中,哭得像個委屈無盡的孩子:“我們一直這樣好不好?你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
“我當然要你!”夏子安不由嘆了口氣,溫和地安撫著她說:“西西,別胡思亂想了,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
“可你去了英國的那幾年,為什麼一次都不跟我聯絡?我想要找你也找不到。”此刻,顏西西想起了這個一直橫亙在她心中,令她百思都不得其解的問題,當即問了出來。
“我那時,是迫不得已,有特殊的緣由。”夏子安略微沉吟了一下說:“我們到外面,我慢慢跟講給你聽吧。”
兩人一起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顏西西撲閃著水汪清亮的大眼睛,滿面疑惑和期待地看著他。
夏子安又微微嘆息了一聲,沉聲說道:“西西,其實那時候,不是我不想和你聯絡。而是顏叔特別交代過我,不要和你走得太近。”
“啊?我爸爸?”顏西西頓時驚呆了,簡直不敢置信:“為什麼?我爸爸不是一直挺喜歡你的嗎?他總說他沒有兒子,但你就像他的親生兒子一樣,怎麼可能又不讓你和我來往?”
“說是這樣說,可是,義子畢竟不同於親子。如果真的要娶你,他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的。”夏子安苦澀地笑了一下,低沉又緩慢地說:“我家裡環境那麼差,都是靠你爸爸資助才能順利出國留學。在我出國的前幾天,他專門鄭重其事地找我談了一場話,說是會給我一個光明的前途。但前提是,我絕對不能再糾纏你,更不能和你在一起。因為你將來要結婚的物件,必定是家世身份都十分顯赫的人。而我,頂多只能和你保持最單純的兄妹關係。”
“爸爸怎麼能這樣?”顏西西震驚極了,蹙緊了柳芽兒一般的秀麗雙眉,氣憤地質問:“難道你也就為了那所謂的光明前途,答應了他?真的決定不和我在一起了?”
“不然我能怎麼辦?”夏子安抿了抿嘴脣,抬起眼眸與她平靜對視:“西西,我那時只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學生,什麼都沒有,我拿什麼保證給你幸福?”
“可是你什麼都不說就斬斷了和我的所有聯絡,那隻能讓我更痛苦!”顏西西真有點接受不了這個姍姍來遲的真相,心底一片冰涼,眼圈又忍不住開始泛紅:“就因為爸爸的那幾句話,你就願意放棄我,放棄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子安哥,你這樣讓我怎麼還能相信你?以後如果有了別的特殊緣由,你是不是同樣也會一言不發就離開我?”影帝的復仇[重生]
夏子安沉默了片刻,將她溫柔地攬進懷裡:“不會的,西西,請原諒我那時的身不由己,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顏西西的心裡卻還是有些煩亂,悶悶不樂地問:“既然爸爸那時就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也因此真的疏遠了我,為什麼現在又敢對我表白了?”
“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夏子安,我有信心讓你永遠像個驕傲公主那樣幸福地生活下去。”夏子安擁緊了她,言談間充滿了感慨萬千的自信與欣慰:“這段時間我盡心盡力在鴻運做事,尤其是這次,我力挽狂瀾讓鴻運轉危為安,顏叔也看到了我的能力,已經不反對我重新追求你照顧你了。”
“哦,原來你所有的事情,都還是聽我爸爸的。”顏西西卻越發感到意興闌珊。
“西西,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夏子安不由皺了一下眉頭,雙手捧起她的臉,十分認真地說:“我是因為愛你才決定留在鴻運的,不然我完全可以去有更大發展前景的地方工作。我之所以最終選擇了留下來,除了顏叔的極力挽留之外,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裡有你。”
顏西西略微沉吟了一會兒,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尤其是今天她終於明白了,在他們失去音訊的那幾年,其實都是她爸爸從中作梗,並不完全是夏子安的過錯。
已經錯失了那麼多的美好時光,時到如今,她不想再過多責怪他,便柔聲說道:“子安哥,過去的事情我們都不提了。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無論有什麼再大的波折坎坷,一定要對我坦誠相告。將來的日子,我們一起好好珍惜。”
“嗯,我答應你。”夏子安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一天,他們兩個就這樣心平氣和,推心置腹地談了很久。
直到夜色漸深,顏西西睏倦地打了幾個呵欠,夏子安才起身告辭。
睡覺的時候,顏西西又清晰地感覺到了從下身傳來的那種異樣的疼痛,不覺又想起了下午在蕭禹辰的辦公室,他對她所做的那荒唐不堪的一切。
他像個瘋子一般在她身體最隱祕的部位侵略舔愛撫,而她那時,也像是被幾千萬伏的高壓電流擊中了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既覺得羞恥無比,可是卻又似乎隱隱約約地體驗到一種從所未有過的快慰……
天!顏西西!你怎麼了?他是變態色狼,你難道也受了他的蠱惑跟著一起墮落了嗎?
想著想著,顏西西的渾身上下都火燒火燎地滾燙起來。
她掩飾地用被子矇住了自己的頭,在心裡默默地說:還好,子安哥沒有計較這次的事。以後,我也一定要強大厲害起來,再不給那厚顏無恥的色狼有絲毫可乘之機……
她以為自己是想起了那些羞躁難當的事情身體發燙,可大約是下午那時被蕭禹辰脫掉衣服折騰得太久。
夜裡,顏西西竟然罕見地發起燒來。喉嚨幹痛,四肢無力,整個人都十分的難受。
這個時刻,一人獨居的缺陷就顯而易見地暴露了出來。
她渾渾噩噩地躺在**,身上時冷時熱,腦門一抽一抽地發著痛。
摸出手機一看,才半夜兩點鐘。
真想有人給她倒一杯熱水,拿一點退燒藥給她吃或者帶她去打一下退燒針啊。
可是,她能找誰呢?
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再也沒有人會在深更半夜給她端茶送水,照顧她吃藥打針了……
不對,好像有過那麼一個人,也曾經體貼入微地喂她吃過藥。她也曾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過,他像媽媽……
只是,她怎麼可能找他?她絕對不會再找他!
從今以後,她都不想再跟他有一絲一毫的瓜葛糾纏了!
微微猶疑了一下,顏西西昏昏沉沉地撥通了夏子安的電話。
響了好久,那邊才有人接,傳來夏子安略含著一絲沙啞的聲音,顯然是在熟睡之中剛剛被吵醒的:“喂,哪位?”
他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她的電話號碼?顏西西的心裡倏然間掠過一陣無法言喻的失望,腦門似乎更加疼了:“子安哥……”
“西西,怎麼了?”聽到是顏西西,夏子安的睡意登時清醒了大半,可是依然感到很不能理解:“這麼晚了,你還沒睡,有事嗎?”
顏西西下意識地抿了抿自己乾枯發白的嘴脣,輕聲地說:“沒事,只是想給你打個電話……”
“哦,現在太晚了,不是聊天的時間,你趕緊睡吧。”夏子安的脣角不由露出了一絲寵溺的笑意,溫和地說道:“明天我來看你。”
“好。”顏西西低低地吐出一個字,再也沒有說什麼,輕輕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