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逼仄狹小的房間,丁暖陽猛地醒悟,剛才那可怕的場面只是夢,只是夢而已。抹了一把額頭上涔涔的汗水,丁暖陽無助地重新閉上雙眼。
她彷彿鴕鳥一樣將自己的頭臉深深地埋入手上緊緊抓著的抱枕中,一遍遍地寬慰著自己,剛才那只是個夢,只是個夢而已……
可如果那真的只是夢的話,為什麼那樣可怕的感覺,卻真實到了彷彿自己親臨其境的地步?
如果真的只是個夢的話,為什麼自己此刻明明已經醒來,可是耳邊卻仍然殘留著那隻小羊羔那般淒厲而傷心的悲鳴?
因為那夢境中的場景,一如六年前那可怕時刻發生時的場景,太像太像。
往事如煙滾滾襲來,丁暖陽只覺猛然一陣頭痛,緊接著便是用力地搖頭,她倉皇地掩住自己的雙耳,她不要聽,不要聽到那樣悽慘的叫聲,不要!不要!她不要想起六年前的事情!不要,不要!
又是好一陣子過去,丁暖陽才逐漸安靜下來,她驚恐地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屬於自己的這間小小房間,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如今她自己很安全,很安全……
深深吸了口氣,丁暖陽緊緊皺著眉頭,淚水自眼眶之中洶湧地流出,披了滿頭滿臉。
她以為自己已經都是忘記了的,可是,可是隨著剛才的那個夢境,丁暖陽知道,那些好不容易被自己壓下心底的恐怖夢靨再次向自己襲來。
早在六年前就已經決定放棄,早在六年前就已經知道他們之間必然是無疾而終,如今在面對江旭東的步步緊逼時,她知道自己逃脫不掉。
即使是明知道自己未來將會面對的會是江旭東的唾棄,可是她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在江旭東的面前扮演好最後這一段日子裡的角色。
她原本是打算要冷靜沉著的,她原本也是要打算心如止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