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八樓的總經理辦公室,江旭東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陷入到真皮沙發中,過了半晌才緩緩伸開了一直緊握著的手掌,也露出了掌心裡那張已經被揉弄到幾乎破爛的大頭貼。
輕輕吁了口氣,江旭東垂下眉眼,小心地撥弄著,試圖將那張小紙片重新理順。
可那大頭貼畢竟紙質非常普通,再加上時間已經過了六年之久,而且還有江旭東自己剛才那番大力地揉捏,所以無論江旭東這時是如何地努力,可是他手上那張遭受了一番**的小紙片確確實實已經不可能恢復到此前的狀態了。
望著大頭貼上模糊不清的畫面,江旭東只覺胸口滿滿當當都是燥熱,原本跟著變得模糊起來的眼前卻浮現出了異常清晰的兩張燦爛笑臉。
那天萬里無雲、陽光晴好,可是江旭東的心情卻陰沉無比。
因為就在學校操場上剛剛結束的那一場足球比賽中,他所在的球隊以三比零的比分輸給了對方。雖然這次比賽他因為腿上有傷並未親自上場,可是面對如此慘痛敗績,身為隊長的他仍然無法接受。
當年的他太過年輕氣盛,所以當時即便是隊友的勸解也好,室友的勸解也好,他仍是一整天水米未進,似乎以此來懲罰著自己這個隊長的並不稱職,直到後來丁暖陽的出現。
當時翹課一天的江旭東仍是氣鼓鼓地呆在寢室裡,連寢室門被人那麼誇張無比地撞開,也不能夠吸取他絲毫的注意力。
寢室門被撞開之後,又被人大力而迅速給甩上,又是一聲巨大無比的“砰”,然後便是滿屋子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直側臥在上鋪的江旭東終於動了動身子,卻仍是眉眼不抬,只是憑空喝了一聲,“安靜!”
“哦,好好好,安靜安靜……”寢室中的來人似乎非常懼怕江旭東,不等江旭東的話語落定,一連串的聲音便異常輕柔地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