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夏又開始咬牙切齒,帝君凰又補充一句:“我說的那個折中辦法,老婆你可以考慮一下。還有,以後再超過一千句,你要做一件我說的事情作為補償。”
“帝君凰,你是不是男人,我們當初明明說好了……”雲初夏也急了,帝君凰慢條斯理地說:“正因為我是男人,所以這次我沒有算在內,從下次開始;也正因為我是你老公,我才容忍你私自不遵守約定。當然,你要是想協議作廢,我求之不得。”
“我也有個條件,你說的事情不能是我不願意做的。”雲初夏憤憤道,帝君凰想了想:“好啊,我答應你。那你什麼時候開始還債?”
“晚上!”
————
雲初夏被方惜雙拉進屋裡,她忙不迭地將翡翠玉鐲帶到手上炫耀給雲初夏看:“這是姑爺給我選的,夏夏啊,你看,多和媽媽的面板搭調啊,更襯得媽媽面板白了吧?”
雲初夏無言地看著母親,心中的窒息感再次襲來,她轉身要走,又被方惜雙拉了回來:“你去哪兒啊?媽媽還沒跟你說完話呢!君凰給蒼準備了南北設計的衣服,因為蒼是他岳父。但你怎麼還給唐萍那個賤人也送了一套南北設計的衣服?!南北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他設計一件衣服至少上萬!你沒腦子嗎?你討好她幹嗎?你忘了我們娘倆是怎麼被那個賤人欺負的?你到是還挺有出息,就送給媽媽一個鐲子,你為什麼不跟帝君凰說,我也稀罕南北設計的衣服!”
方惜雙忍不住又戳雲初夏的腦袋,雲初夏拉開她的手,說道:“帝君凰不是您姑爺嗎?您怎麼不自己去跟他說,您不想要鐲子,也想要衣服?”
“你,你怎麼跟媽媽說話呢!”方惜雙怒斥道。
雲初夏苦澀一笑,淚眼朦朧地看著她:“媽,你內疚過嗎?”
方惜雙一愣。
“把自己的女兒迷暈送到她厭惡的男人**,用自己的女兒換來的鐲子帶著就這麼舒服嗎?而你又得到尊嚴了嗎?帝君凰叫的岳母是唐萍,不是你,這就是你得到的尊嚴?”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滴落,心又開始疼得似要裂開。
“我……”方惜雙上來就要一頓拳腳,雲初夏架住她的手,“媽,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在你眼裡,我連這個鐲子都不如!”
“你,你竟然這麼說媽媽!”方惜雙一拍大腿,蹲在地方哭起來,“媽媽還不是為了你好!要不是媽媽這麼做,你有現在的好日子嗎?你竟然說媽媽用你去換個破鐲子!你現在是少奶奶了,有老公撐腰了,你就不想要媽媽了是吧?你就想認唐萍那個賤人做你媽!老天呦,我可真慘喲!”
雲初夏站在那裡不為所動,她扭過臉,閉上眼,身體微微在顫抖。
“夏夏……”門外響起了帝君凰的聲音,門也應聲而開。帝君凰一看方惜雙蹲在地上,臉上沒有半點淚痕,到是他老婆,眼淚又滾滾的。
“這是怎麼了?”帝君凰走過來,拉住雲初夏問,“怎麼又哭了?”又看向方惜雙:“小姨,不是你欺負我老婆了吧?”
帝君凰將雲初夏拉近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不哭了,不哭了。”
“我,我怎麼會欺負夏夏呢?”方惜雙幾乎立刻變了一張臉,“我……我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就哭了,你知道這孩子脾氣倔,什麼話都不說。我這不著急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夏夏,告訴小姨,你有什麼難受的事兒?”
方惜雙輕輕拉著雲初夏,還對著帝君凰賠著一張笑臉。
“怎麼回事?”雲蒼忽然出現,眼色在他們身上打了一個來回,問方惜雙道。
一會兒,唐萍和雲明宇也來了,雲明宇看到帝君凰抱著雲初夏,神情又是一暗!
帝君凰意有所指道:“夏夏回來後,她已經哭過兩次了。早知道回家讓她這麼不開心,我就不帶她回來了。”
雲蒼一拄柺杖,嚇得雲家的人都不敢呼吸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夏夏為什麼哭?”
矛頭直接指向方惜雙,唐萍走進來,拍著雲初夏的肩膀:“夏夏,快跟媽媽說說怎麼回事?惜雙,我女兒又怎麼著你了,你要是不滿意君凰送你的禮物,你有氣就來衝我撒啊,你衝夏夏撒什麼氣?”
方惜雙恨得這個牙癢癢,唐萍這是在報復她在吃飯時的“落井下石”!
方惜雙被雲蒼的目光嚇得心都在顫:“我……我……我沒惹她哭啊,夏夏,你快跟你爸爸說,我沒惹你哭啊。”
雲初夏緊攥著帝君凰的衣服,深呼一口氣,然後離開他的懷抱,對雲蒼道:“爸,不關我……我小姨的事兒。是我看到君凰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比和我在一起時更開心,我心裡不舒服,就和小姨唸叨了唸叨。”
帝君凰低頭看著她,眼中掠過一道光彩,又將她攬入懷中,似笑非笑道:“原來是因為我,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錯怪了小姨?你就這麼容不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嗎?我跟你解釋過了,是工作需要,只是一種場合罷了,你怎麼就聽不進去。”
“是他們小兩口在鬧情緒啊,我沒事,沒事,只要你們小兩口恩恩愛愛就好。”方惜雙哈哈笑道。又狠狠瞪了唐萍一眼。
晚上。
帝君凰陪著雲蒼喝酒,雲初夏獨自走到的院子中的梧桐樹下,她靠著樹,閉上眼沉澱著心中煩亂的情緒。
“夏夏……”
雲初夏睜開眼看到雲明宇站在白色的燈光下:“哥……”
“天涼,多穿一些。”雲明宇將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她頓覺暖暖的,抬頭望著他:“哥,白天你來找我有事嗎?”
“沒什麼事了。”雲明宇靠在了她旁邊,“只是想問問你,到底過得好不好,帝君凰有沒有又像之前那樣對你。”
雲初夏微低下頭:“哥,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和帝君凰離婚嗎?”
“我想自然有你的理由,你從來不做沒有理由的事。你性子又這麼溫婉,如果不是帝君
凰做了什麼讓你無法忍受的事情,你不會這樣決絕地要和他離婚。”雲明宇的聲音也如這夜色一般靜靜的,讓她聽著很舒心。
“是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雲初夏道,但她也只能言盡於此,她經歷的噩夢和不可置信的重生,講出來,只怕雲明宇也會覺得她有精神問題。
“他揹著你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雲明宇皺眉問道,雲初夏未語,算是回答了。
“那個混蛋!”雲明宇咒罵道,臉上現出憤恨的神情,就要去找帝君凰算賬。
雲初夏連忙拉住了雲明宇:“哥,你冷靜點兒,我不敢告訴你,就是怕你衝動!”
雲明宇握緊拳頭:“那他還有什麼臉怪你悔婚!還像瘋狗一樣對你!這個雜種!我要滅了他!”
“哥!”雲初夏喊道,“你現在去找他有什麼用?爸一樣會逼我和他在一起!”
雲明宇“咯噔”僵在了那裡,手指握得指關節發青。
雲初夏放開了他,聲音低低的:“這就是他對我態度轉變的原因,他現在極力討好我,想要我原諒他。而我現在也不得不和他在一起,因為我現在甩不掉他,我也沒有能力甩掉他……可我不會認命,我一定會找到時機和他離婚。哥,在此之前,請你也保持冷靜,和我一起等待那個機會,能讓我一擊就能離開他的機會,也是,在我離開他後,不會再讓這個家控制我自由的機會。哥,你懂嗎?”
“夏夏……”雲明宇轉過身,臉上滿是動容,他一把將雲初夏拉入懷中:“是哥不好,如果我再強大一些,你就不會這麼痛苦,還要隱忍地留在帝君凰身邊。夏夏,你再等我一段時間,我會讓你徹底離開帝君凰,爸爸和方姨也再不會逼你嫁給別人!”
“嗯,哥,我信你,我會等你。”雲初夏眼淚又落了下來。
————
帝君凰帶著酒味就坐在了床邊,雲初夏正在看手機。
“又在看帥哥?”帝君凰拿過她的手機,看到是小鱷魚攻關遊戲,笑了,湊過去,“這個帥。”
雲初夏避開他,拿過手機:“滿身酒氣,你能不能先去洗澡?”
帝君凰聞了聞:“是夠味的。你爸挺能喝的,我要不是說老婆你沒有我睡不著,你爸還不放我回來呢。”
“那你就跟我爸一起睡唄。”雲初夏繼續玩遊戲,帝君凰拉下她玩遊戲的手,笑容軟成一團,“我這麼帥,我跟你爸睡,你放心?”
雲初夏一見他那笑容,心底猛然一疼:“你能不能先去洗澡?”
“好,遵老婆大人之命,我這就去洗澡,回來,我們再聊。”帝君凰又那樣毫無“限制”地笑了,起身離開。
雲初夏盯著他的背影,又握緊手,接著又是煩躁地閉上眼吐氣,抑制著心中的疼。
那時,她想自己剪髮簾,帝君凰卻是自告奮勇幫她剪。剪了好久,她想睜開眼看看,他捂著她的眼睛堅決不讓她看,等終於扒開他手,看到自己的頭髮被剪成了“八字鬍”一樣,左右各一縷,讓她都被自己的樣子嚇住了,而後就聽到他忍不住的大笑聲。她回頭怒目而視,只見他完全失了平日的樣子,笑得沒了形。雖然,她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要戴帽子才能出去見人,但卻增加了一種新樂趣——逗他笑。
因為見他那樣笑,她心裡暖暖的。
她“拋棄”林誠白,貪婪地如雪地裡飢寒交迫的人看到火一般想要擁有溫暖與愛情,傾盡所有的去愛。可是卻如飛蛾撲火,被那華美的火焰燒得粉身碎骨。
當帝君凰洗完澡回來時,雲初夏已經躺下睡下了。
帝君凰擦了擦頭髮,就悄悄走到了床旁,剛要上去,噌,雲初夏就坐了起來,直直地盯著他,像防備色狼一樣:“你幹嗎?”
“睡覺啊。”帝君凰徑自地坐在**。雲初夏略垂眸,就掀被下床。
“幹什麼?”帝君凰拉住她,她冷淡道:“你睡**,我睡床下。”
帝君凰又要動怒,不動聲色道:“你想睡地下我沒意見,但你爸媽還有你那個小姨要是突然過來,看到我們分床睡,不知道他們又會怎麼說你。而且……”他看她有動搖,就鬆開了手,“你不是說今天要還債,我聽力不太好,你要睡地上,我會聽不到你說話。”
帝君凰說完,就躺下了,側頭看著她。
雲初夏沉思了片刻,轉頭看他:“我有話對你說。”
“有什麼話?”帝君凰又坐了起來。
“我之前跟你約法三章,第二條是什麼你還記得嗎?”雲初夏繃著臉問道,帝君凰裝傻:“什麼?”
“不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摟我、抱我、親我。你好像已經犯過無數次規了。”雲初夏嚴肅道,帝君凰雙手交叉在被子上,目光毫無被人發現的侷促之色:“情況需要,你能怪我麼?像是今天,如果我沒有任何親熱的表現,你爸媽又會懷疑你和我和好了沒有。”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沒關係,但到頭來受罪的是她。
雲初夏伸出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好,你前面的犯規,我也可以忽略不計。但以後,你若再抱我或摟我一下,就頂一天的一百句,親一下頂十天,強吻的話,我會一個月不和你說話,強要我和你睡一張床,我兩個月不會和你說話。”
帝君凰的臉就拉了下來,她夠狠,真夠狠,這是要活生生地斷了他的慾望,好讓他對她徹底失去興趣!
這就像一個人對著一件他喜歡的東西,因為長久得不到,只有兩種結果,放棄或者繼續努力去得到。但這隻限極致的喜歡,對於一般喜歡的東西,得到了,也只是一時欣喜,得不到也沒關係,如果是這樣的一直得不到,大多數人都會放棄吧。
雲初夏與他勇敢對視,他有過張良計,她難道就不能有過牆梯?他得寸進尺,她就堵得他無尺可進。
帝君凰只陰沉了一會兒,又問:“如果像是今天、現在這種特殊情況呢?”
雲初夏雖然不願意,但卻也有迫不得已與他裝恩愛夫妻的時候,也就難免會被他佔便宜,吃豆腐……
帝君凰見她略皺眉,又說:“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今天就去客廳的沙發睡吧。”
他起身要走,雲初夏只能咬著牙說道:“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像今天這種情況可以不計算在內。”
帝君凰從善如流,又躺回了**,掩去了眼中的狡詐之色。
帝君凰枕著一隻手:“我以為你今天會向你父母發難呢。怎麼,狠不下心腸?可你在他們眼裡,還不如我送他們的幾件禮物。”
帝君凰尖酸刻薄、毫不留情的話,讓雲初夏又想去扇他幾個耳光,她冷聲道:“這一切不是你都想看到的嗎?你不就是想要看到我在自己家人的眼裡一文不值,讓我明白,我不過是他們送給你的一件禮物嗎?”
帝君凰湊過去打量著她:“你確實是他們送給我的禮物,可他們卻低估了你這個禮物的分量。而你既然現在成了我老婆,看到你被欺負,你覺得我會好受麼?我想看到的,不是你對他們的唯唯諾諾,委曲求全,而是想看到你像對我一樣對他們,讓他們後悔把你像賣東西一樣送給我。你不是也這樣想的嗎?”
他的脣快要親到她的臉頰,帶著微微的熱氣。
雲初夏拿過一本書直接擋在了自己和他之間:“我想怎麼做不用你說。”
“《格林童話》?”帝君凰又蹙眉,“去找本別的書。”
“沒有別的書。或者,我給你念手機上的小說。”雲初夏道。
帝君凰失策了,竟然沒有把那本書帶過來,拿過手機撥打出去:“桑經,把那本《這是我一直想對你說的話》送到……”
雲初夏奪過他的手機:“你敢讓我念那個,我就不念了!”
帝君凰眨眼:“哪個?”
“就是你說的這本書。”
“你看過了?”帝君凰露出促狹的笑容,雲初夏還是緊繃著臉道:“你讓我念那個,我就不念了。”
難得,兩人氣氛這樣好,帝君凰心情也變得愉快了:“那你就給我念小說吧,我選個小說總可以吧?”
帝君凰又對桑經取消了命令,選小說時,漫不經心地說:“那些話,都是我想對你說的,想和你做的。”
帝君凰所說的書是一本情書集,雲初夏曾看過兩眼,都是肉麻兮兮的話,念出來,只怕會讓帝君凰高興得不知所以。
不過帝君凰的“告白”還是和從前一樣,都被雲初夏直接過濾掉了。
對雲家,回來初時,她也想擺擺譜,甚至和這個家斷絕關係。
可是,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如願?她的父親、母親一定又會天天來找她的麻煩。她沒了雲家之女這個身份,在帝家只怕更是舉步維艱。所以,在沒有和帝君凰離婚,不能保證離婚後真正的自由時,她不會和雲家撕破臉。
她要讓帝家、雲家都為玩弄她的人生付出代價,她要為自己爭取生活與自由的保證,不再依靠任何人,不再讓任何人控制她的人生和自由!
雲初夏開始念小說,帝君凰大概是因為了多喝了酒,睡意襲上來,他聽著聽著漸漸地就睡了過去。但耳邊一直嗡嗡個不停,像是有蚊子一樣。
帝君凰又被吵醒,睡眼朦朧間,拉上雲初夏的手臂:“別唸了,睡吧。”
但云初夏不為所動,雖然她現在也困得兩個眼皮子打架,可她不想再“欠”帝君凰的,於是半睜半閉時依舊在碎碎念著,只是聲音越來越小。
帝君凰又睡了過去,耳邊的嗡嗡聲開始時斷時續,但依舊沒完沒了。
他懊惱地睜開眼,瞧著犯了倔勁的雲初夏,忽然起身,奪過她的手機扔在桌子上,又一把將她摟進懷中,再次沉沉睡去。
雲初夏完全驚醒了,她掙著身子:“帝君凰!”
帝君凰喃喃道:“別鬧了,讓我抱著你睡一覺,那150萬句就抵消了。”
“帝君凰!帝君凰……”雲初夏反抗無效,耳邊傳來他的均勻的呼吸聲。
夜色漫漫,她靠在他懷中,眼睛睜得大大的,眼淚,又無聲滑落。
————
次日,與雲家告別前,雲蒼將雲初夏叫到了房間。
雲蒼拄著柺杖走到雲初夏面前,柔聲說道:“看到你現在和君凰和好如初,如膠似漆,爸爸很高興。”
“這都要謝謝爸爸和媽媽,沒有你們,我現在也不會如此幸福。”雲初夏抬起頭,目光絲毫不懼。
這目光是雲蒼從未在她眼中看到過的,讓他略有些不悅,緩聲說道:“你是在怪我們對你狠心,把你硬逼回帝君凰的身邊?”
雲蒼的話語永遠是慢條斯理,即有氣質又給人壓迫感。
雲初夏未語。
雲蒼道:“你是我親生女兒,如果帝君凰真是一個靠不住的男人,我怎麼會同意讓你嫁給他?他已經和我說過了,是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才讓你想跟他離婚,他說他知道錯了。夏夏,這男人難免會出個錯,重要的是,他知錯能改,他的心裡始終是你。君凰是個有擔當有責任心的男人,你跟他不會受苦受累。我和你母親都是因為愛你,不想讓你錯過好歸宿,才讓你回帝家。你明白我們做父母的一片苦心。”
雲初夏只想笑,她抬眸,眼中依舊是一片清明,似乎已經撥開了迷霧,找到了方向:“爸,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和君凰離婚了。您說得對,他確實是一個好歸宿,我會好好珍惜。”
“這就好,以後常和君凰回家看看。你母親就你一個女兒,你嫁出去了,她多少會有些寂寞,常回來陪陪她。”雲蒼說道,雲初夏點頭,然後開門離開。
門外,站著雲明宇。
“哥。”
“爸和你說了什麼?”雲明宇滿是擔心地問道。
雲初夏搖搖頭:“沒說什麼,就是讓我和帝君凰好好過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