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凰淡定地說道:“桑經,放開大哥。”
桑經剛放開雲明宇,雲明宇又招呼上來,再次被桑經擒住。雲初夏知道她再不出聲,雲明宇不會幹休,她拽著桑經:“桑經,你放開我哥!哥,我是自願留在這裡的,不是被他強迫的。”
“夏夏!”雲明宇一臉震驚,甩開桑經,抓著她的肩膀說,“夏夏,你在說什麼?你自願?你自願就不會千方百計地跟他離婚!彬彬都告訴我了,他這個畜生都是怎麼對你的!現在哥回來了,我不會再讓你留在這裡受罪!夏夏,你別怕,跟我走,任何人都別再想動你一下!哥用生命起誓!”
帝君凰拉住了雲初夏的手,露出一絲笑容:“大哥沒聽到嗎?夏夏是自願留在我身邊的。大哥用生命起誓,不知道你這話都對夏夏說過幾次了,夏夏又怎麼捨得讓大哥你沒命呢?夏夏她有自己的判斷,還請大哥不要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到夏夏的身上。”
“帝君凰,你根本不配和夏夏在一起!你死了這條心,我不會讓夏夏留在你這個惡魔身邊!”雲明宇將雲初夏拉到了身後,虎視眈眈地盯著帝君凰。
“夏夏,過來。”帝君凰伸出手,雲初夏很想跟雲明宇走,但是,她不能。
雲初夏抬頭深深看了雲明宇一眼:“哥,你放手。”
雲明宇身體一怔,眼中帶著濃濃的痛楚:“夏夏,你要留在他身邊?”
雲初夏點頭:“是,我要留在他身邊。”
“為什麼?”雲明宇攥緊了雲初夏的手,“夏夏,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威脅了你?!有我在……”
“有你在,我就能幸福嗎?”雲初夏抬頭,眼中已經封上了一層冷然,雲明宇表情一震,呆滯地看著她。
“在家裡,只有你對我好,可是你又能保護我多久?我就算跟帝君凰離婚了,爸媽他們也會讓我嫁給別人,那時你又能阻止嗎?我不想再回那個家了,在這裡要比在那個家好多了。哥,我不會跟你走的,你回去吧。”雲初夏從雲明宇的手中抽了出來,雲明宇還處於呆滯中。
帝君凰摟住了雲初夏的腰,吻了她的臉頰一下:“大哥,是我對不起夏夏,我會盡一切去彌補夏夏,彌補她在雲家受的那些苦,我會讓她比在雲家幸福一百倍。夏夏,謝謝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我真的好高興。”
帝君凰一口一個“雲家”,都生生砸向了雲明宇的心間。
“帝君凰,我們回去吧。”
“好。”帝君凰答道,“大哥,你也剛回來吧,還是多回去陪陪岳父岳母吧,過幾天,我就帶夏夏回去看他們兩位老人家。桑經,大哥現在不舒服,你開車送大哥回去吧。”
“是。”
帝君凰摟著雲初夏回去,後面突然傳來雲明宇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夏夏!”
雲初夏沒有回頭,任眼淚滾落。
哥,對不起,夏夏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雲初夏進了屋子,隔著玻璃看到雲明宇想要闖進來,和桑經撕扯著,她又想出去。帝君凰看著她焦急的神情說道:“就像你說的,你跟他回去,你在雲家會比在這裡更好嗎?”
雲初夏又用熾烈的眼神望著他,那股恨意再次翻湧上來。
“我背叛過你,你恨我,我無可厚非。可是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和我離婚,你沒有半點好處,你爸媽都是見錢眼開的人,就算是個要死的了,只要能給他們帶來利益,我相信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把你嫁過去。所以,你恨我,不如想著原諒我,和我在一起,起碼,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就算是你父母也不行。而你哥呢……”帝君凰看向外面,低聲說,“他太懦弱,口口聲聲說保護你,可我沒看見過一次他真正保護過你。即使反抗,也會被你父親一聲呵斥就嚇得退縮回去。你相信他,說句不中聽的,就像買彩票,要看運氣。而你的運氣一直不好,不是麼?”
帝君凰趁著機會給雲初夏洗腦,讓她認為只有他才是她現在最該依靠的,最該討歡心的。
“你能不能閉嘴!”雲初夏握緊手,對他的“喋喋不休”感到厭煩,如果他再說下去,她一定一巴掌招呼上去。
帝君凰被雲初夏這麼一聲呵斥,竟然真閉了嘴,看著她此刻強烈壓抑怒火的模樣,他也竟然沒生氣。
大門外,雲明宇漸漸安靜了下來,透過長長的距離看向了房子的那頭。帝君凰忽然將雲初夏一拉,徹底避開了雲明宇的視線。其實,他也知道,那麼遠,雲明宇未必看得到。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他不想再看到雲初夏和她哥哥“深情地對視”。
雲明宇深深地看向院子的那一頭,說到底,還是他沒用,口口聲聲說保護她,卻總讓她陷入痛苦中。但是他也沒有想到,父親和方姨竟然趁著他離開,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進虎口,方姨可是夏夏的親生母親啊,她怎麼能夠,怎麼忍心!
她說的沒錯,她和帝君凰離婚,父親又會還給她自由嗎?
雲明宇緊緊握緊了欄杆,眼中滿滿是悲憤與痛苦,夏夏,你等我,哥就算拼盡所有,也會讓你離開帝君凰,重獲自由,你等我!
雲初夏看著雲明宇離開的背影,眼淚又落了下來。
晚上,帝君凰又來催債了。明知道她心情不好,他卻就是想惹她。他坐在**,將一本書遞給她:“今天念這本吧。”
“你出去。”雲初夏坐在**,扭過頭冷冷說道。
“這本比《格林童話》要有意思,我想你也會喜歡。”帝君凰兀自說道。
“我讓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不想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雲初夏奪過書就扔到了一邊。
周遭的空氣漸漸冷凝下來,帝君凰一把扯過來她,面色涼如水:“你還想跟我生氣到什麼時候?!就因為我那麼說你親愛的哥哥,你就要像之前一樣對我?你既然那麼在乎你哥哥,你就去找他啊!我倒要看看他能護得了你幾時!”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哥!你連他的萬分之一都沒有,你根本沒資格說他!”雲初夏也惱了。
帝君凰露出一絲冷冽的笑容:“我沒資格,可你這個妹妹又對你哥哥說了什麼?說他沒用,你給他的這刀可比我厲害得多了!”
帝君凰的話像電鑽一樣鑽著雲初夏的心,讓她的心猛然一抖,她知道自己打不過帝君凰,忽然一伸長身子,張口就朝他的臉咬過去!
帝君凰雖然是條件反射般地頭向後略去,還是防不勝防,嘴巴上就是狠狠一痛!
雲初夏咬著他的脣瓣,似要給他撕扯下來。
他是見過這個女人如同狼一樣的“撕咬能力”的,一隻手使勁兒推著她的臉,一隻手扯著她的肩膀,但云初夏這口惡氣還沒出盡,怎麼會鬆口,就是死命咬著不鬆口。
帝君凰無計可施,忽然,砰的一聲,撞向她的頭,雲初夏腦門驟然一疼。隨即又突然被帝君凰壓倒了**,這才鬆了勁兒。腦門因為那麼一撞,疼得讓她閉眼。
帝君凰緊緊掐著她的肩膀,他的嘴脣火辣辣地疼,而她嘴脣上還沾著他的血。
一股黑色的風暴席捲過他的眼眸,他銳利地注視著她,待她剛剛睜開眼眸,他便咬住了她的脣。
是真咬,像她咬他一樣。
雲初夏疼得簡直要坐起來,手動不了,腳就開始踢他。
帝君凰離開,見她眼淚點點,沉沉地問道:“很痛是嗎?我還沒用到你一半兒的力氣!接著來咬啊,你讓我多痛,我就讓你多痛。”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脣,如風暴一般席捲著,讓她根本無力躲避。
折騰累了,帝君凰離開她那已經被他吻著微腫的脣:“你不想遵守約定,我也就沒有必要遵守那些狗屁約定。”
雲初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帝君凰低沉地說:“你究竟想怎麼樣,你自己去想。考慮清楚了,就來找我。”
他起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機,顯示的名字是——木彬彬。
然後,什麼也沒說的便走了。
眼淚迷濛了雙眼,雲初夏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哭起來。
還沒到門口的帝君凰聽到她大聲的哭聲,猛然停了步子。他深呼一口氣,似是在壓制著怒火,又突然轉身返了回來,一把撈起她來,用力塞進懷中。
雲初夏扯著他的衣衫,他摟得更緊:“什麼時候你哭夠了,我就放開你。”
雲初夏的臉緊緊貼在他胸口,連呼吸都難了,哭聲也就越來越小。
手機還在不停地響著,帝君凰低聲說:“是你的閨蜜木彬彬來的電話,她好像有急事,你要一直這麼哭下去,木彬彬真要出了什麼事兒,怎麼辦?”
這句話立刻起了作用,懷中的人兒又開始掙扎。帝君凰微微放開她,見她眼中還泛著淚,但腦子已經恢復了清明。
雲初夏立刻去找手機,帝君凰直接拿過來:“彆著急,說不定不是什麼大事。”
雲初夏拿過手機,果然是木彬彬,立刻接通,聲音還帶著一些哽咽:“彬彬,是我,你有事嗎?”
木彬彬那邊很熱鬧,酒吧裡音樂瘋狂的響著,各種聲音嘈嘈雜雜。木彬彬握著手機,一邊去搶雲明宇手中的就被:“你不能喝了。”
“讓開……”雲明宇推走她,又將酒一口喝了下去。之後,又慢慢倒了一杯。
木彬彬滿是無力與氣惱地看著雲明宇,那邊又傳來雲初夏的聲音。木彬彬只好先放任雲明宇在一邊,捂著耳朵走到了外面。
“彬彬,你到底怎麼了?說話啊!”雲初夏似乎很擔心她。
“雲初夏,你今天對你哥幹了什麼?”木彬彬出口就是質問。
那邊沉默了,良久才問:“你跟我哥在一塊?你們在哪兒?他還好嗎?”
“好?”木彬彬諷刺地問道,“你過來看看你哥現在是什麼德行!雲初夏你到底在想什麼?!你哥他去找你,你為什麼不跟他走!難道在你心裡,你的哥哥
還不如帝君凰那個人渣可靠?”
那邊又沒有聲音了,木彬彬繼續氣憤地說:“還有,你竟然說你哥沒用!你哥他有多疼你,難道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嗎?!你怎麼能說出那麼殘忍的話來傷你哥的心?!他現在就在酒吧喝酒,一直說自己沒用,保護不了你。你要還認你這個哥哥,你就過來認錯!”
只是她後半段話沒被雲初夏聽到,都被帝君凰聽了去。他看雲初夏神情又現出痛苦之色,就奪過了她的手機。她伸手去搶,帝君凰按住她的手,又緊緊摟在了懷中。所以她到最後只聽到了木彬彬說的——你要還認你這個哥哥,你就過來認錯!
帝君凰挑挑眉,讓雲初夏去認錯,那他老婆豈不是有去無回了?
“你好,我是她老公,也就是你說的人渣帝君凰。夏夏她今天不舒服,不能外出。”帝君凰平靜地說道。
“帝君凰,你把手機還給我!”雲初夏又去搶,帝君凰用力偏著腦袋,抓著她的手。她的另一隻手又朝他的臉撓過去。帝君凰索性抱著她又倒在了**,雲初夏再次離她的手機遠了,她不得不先翻身再去搶。
木彬彬一愣,心中升過一絲慌亂,卻還是厲色說道:“你憑什麼拿夏夏的手機,我要跟夏夏說話,不是跟你說話!”
“憑我是她老公啊。”帝君凰的調調有些油滑,“至於大哥,有你這樣的護花使者在身邊,也不會出什麼意外吧。你還是快去照顧我大哥,說不定他現在已經被夜店裡的女人盯上了。”
帝君凰直接掛了電話,臉上卻狠狠一疼。雲初夏正趴在他身上搶手機,長長的指甲劃過他的臉,真像被人拿刀子劃過。
“你幹什麼!”帝君凰捂著臉吼道,他還要靠這張臉色誘她呢,現在卻要被她毀容了!
“還我手機!”雲初夏一把搶過手機,看到電話已經掛了,帝君凰還慢悠悠地說:“不用擔心你哥哥,木彬彬在他身邊,不會讓他出事的。”
雲初夏臉色已經鐵青,帝君凰用手拄著床,半抬起身子,對上她的臉:“你這麼生氣,對我做點什麼,我不介意的。今夜,我可以無償提供服務。”
他的手撫上她的腰,看著她因剛才的拉扯導致的“外洩春光”,細緻白皙的面板很是賞心悅目,領口露出的部分更是令人遐想。
而兩個人的姿勢現在也曖昧至極,雲初夏騎在他身上,看那樣子,帝君凰更像個被“硬霸上攻”的那個。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腰際遊走,那直勾勾的眼神更毫不掩飾其中的“挑逗”意味。
雲初夏推開他,就從他身上跳了下來,伸手一指門:“你給我出去!”
帝君凰施施然站起:“你什麼時候想我了,就可以來找我。為了老婆你,我以後會一直保持自己的清白,不讓別的女人輕易奪了去。”
帝君凰走出去,雲初夏已經氣得想要砸東西了。她握著手機抬起手,卻始終沒砸下去。
砰,她無力地倒在了**,緊緊攥著被子,眼淚又打溼了被面。
————
木彬彬被掛了電話後,氣得在原地轉圈。夏夏,就算,你是為了你哥哥好,你也不該這樣傷他的心啊。
當木彬彬又返回去的時候,沒想到還真被帝君凰那個烏鴉嘴料中了——竟有女人“鳩佔鵲巢”,正坐在雲明宇對面,和他拼酒喝。
“帥哥真是好酒量呢,我們要不要找個別的地方去談一談,這裡好吵呢。”那女人伸出手覆在了雲明宇的手上,輕輕摩挲著。
木彬彬走過去,一把拽走那女人的手:“請你自重,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你是他女朋友?”那女人居然還打量著她問。
木彬彬被問得一時無語以答,但看那女人的不屑的表情,她脫口而出:“對,我就是他女朋友。你有意見?”
那女人拿起黑色錢包,下了吧椅:“真是可惜了,這麼帥的一個男人,居然找這麼一個醜女人。”
“你說什麼!”木彬彬剛要上去找她理論,咣噹,雲明宇手裡的酒杯掉落,他一頭就紮在了流淌在吧檯上的酒水上。木彬彬連忙上前:“明宇!”而那女人輕哼一聲就離開了。
木彬彬扶著醉醺醺的雲明宇出來,因為雲明宇身材太高大,她幾乎是拖著他出來的。
從熱鬧一下變得寂靜,木彬彬扶著他在夜色中朝著路邊走去。
砰,木彬彬被絆了一下,又隨著一聲巨響,她和雲明宇都華麗麗地撲倒在了微涼的大街上。
木彬彬爬了起來,吃力地扶起雲明宇:“明宇,明宇,你沒事吧?”
“夏夏……”雲明宇睜開朦朧醉眼,囈語著,“夏夏,是哥沒用,連你都保護不了……”
“明宇,你清醒一點兒,別這樣好不好?夏夏她沒有怪你,她也並不是說你沒用。她是因為擔心你得罪帝君凰,會被他報復啊。明宇,夏夏還在等著我們幫她離開帝君凰身邊。你打起精神來,你這樣只會讓夏夏更難過,她的日子本來就很難過了。”木彬彬聲音中帶著哭腔,她扶起雲明宇,卻又跌坐在地上。
不知是因為宣正仁對她和夏夏的背叛,還是雲明宇此刻頹廢的樣子,讓她眼淚不斷湧出。
雲明宇忽然捧上了木彬彬的臉,讓她整個人都傻掉了。雲明宇用手掌擦著她的淚:“不哭,夏夏……不哭……”
隨後,他便將木彬彬抱入懷中:“夏夏,不哭,哥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這是她和雲明宇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他的懷抱讓她貪戀,雖然知道他此刻是把自己錯當成了夏夏,她還是伸手緊緊抱住了雲明宇。
暖暖春夜,夾雜著青草香氣的夜風從他們身邊飛過。
明宇,你知道我一直一直都喜歡你嗎?
從前我不相信一見鍾情,可是見了你,我卻相信了。
————
帝君凰對著鏡子,臉上已經華麗麗地印上了一道紅,連嘴脣也破了。
她竟然讓他半張臉都毀容了!
這讓他怎麼出去見人,怎麼出去見——人——啊!
可他又不能抓過來她毒打一頓,也只能“家有悍婦,苦痛自咽”了。
“少爺,早餐好了。”桑經過來說道,看到他臉上像被野貓撓了一道子,一怔,“少爺,你的臉怎麼破相了?”
隨即,桑經便醒悟過來,除了雲初夏,誰還敢給這位“天王三老子”破相?
“沒事!”帝君凰咬牙說道,“她下樓了嗎?”
“還沒。”桑經說道,其實他有些無語,兩個人住在一個同一個樓層,帝君凰竟然常常透過他問雲初夏的情況。
桑經很想說,少爺,你自己想知道,只要走十來步就能到少夫人的房間。
“去叫她。”
桑經這可憐的娃兒,只能又代替他主子走十多步到雲初夏的房間,敲敲門:“少夫人,該吃早餐了。”
“我不吃!”咣噹一聲,隨著裡面的一聲怒吼,又是一陣砸門的巨響。
桑經都被嚇了一跳,於是這苦命的娃兒又回到他主子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少夫人說她不餓,請少爺一個人用餐。”
帝君凰看著桑經,雲初夏那聲怒氣的喊叫還有用什麼砸門的聲音,他都聽得真真的,但他忠誠的保鏢竟然“偷偷”轉變了雲初夏的話。
帝君凰站在門口,聲音不重不輕地說:“不想吃得話,有膽量一輩子別吃飯啊。”
“少爺……”
“我看她能堅持到幾時。”
帝君凰下了樓,阿姨看到帝君凰的樣子也一愣,連忙回到廚房又偷看又偷樂,這真是被那少夫人撓的,可真狠呦,這少夫人可真是母老虎呦,這男人真可憐呦。
帝君凰頂著“破相”去公司了,雲初夏躺在**左右翻滾,尼瑪,就不能爭口氣嗎?肚子你嘰裡咕嚕地叫什麼啊!
因為這些天吃飯都很規律,所以肚子一到飯點就開始敲鐘。她也越發佩服自己,以前遇到難過的事情是怎麼都吃不下飯的。現在被帝君凰折磨得越來越有承受力了,經歷了昨天的事情,她現在居然還餓得要死。
“少夫人,少爺已經走了,你還是多少吃一些吧。”門外響起阿姨的敲門聲,門邊還躺著她扔的枕頭。
雲初夏不再折磨自己,她下了床,拾起枕頭開啟門,阿姨正端著飯菜站在外面。
“少夫人,你還是吃一些吧。生氣也犯不著跟飯較勁,虐待自己啊。”阿姨說道,雲初夏接過托盤:“謝謝。”
“少夫人你慢慢吃,我先下去打掃了。”阿姨走了下去,對站在樓下的桑經說道:“小桑,你的辦法真管用。我一說少爺走了,少夫人立刻開啟門要吃飯。”
桑經淺淺一笑,那是極淡的笑容,看得阿姨都心肝飄飄的,拍拍他的肩膀:“小夥子,你笑起來挺帥氣的,要多笑笑才行。唉,你夾在少爺和少夫人之間也挺難做人的,這少爺和少夫人到底怎麼了?我看他們好像是在冷戰?”
“您忘了您來這裡時的條件了?”桑經笑容立刻消失了,阿姨拍拍自己的嘴:“看我這記性!那……那我先去忙了。”
阿姨立刻灰溜溜地走了。
帝君凰和雲初夏就此冷戰上了。當然,這種“冷戰”是雲初夏極喜歡的,因為她不用在吃飯的時候再面對他,也不用被迫一定要跟他講話。他在的時候,她絕對不出去。他離開了,她還是照常該幹什麼幹什麼。
當然,這樣的冷戰讓帝君凰咬牙切齒。他等著她主動來跟他說話,誰知道竟然是如了她的意。他在生氣、憤怒的時候,她卻在自娛自樂、自得其所!
但這畢竟是“天王三老子”的管轄地盤,雲初夏的這種好日子也沒持續多久。
因為,帝君凰要帶雲初夏回夏家了。
兩人冷戰了三四天,帝君凰晚上的時候又現身在她的房間。雲初夏彼時正在拿著手機百無聊賴地看花邊新
聞。回頭看了一眼帝君凰,又轉頭倚在窗邊繼續低頭看手機。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他走過去直接奪了她的手機,雲初夏立刻像炸毛的母雞一樣,噌地坐起:“你幹什麼?”
帝君凰看了看她的手機,上面是一條關於一個歌手組合娛樂新聞,下面就是一張放大的四個帥哥的畫面。
某人的嫉妒心立刻就燃燒了起來。
“挺帥的帥哥嘛。”帝君凰用連他自己都覺得變味的語調說道,“我以為你一天到晚躲在房間裡幹什麼正經事,不過是在看男人。”
雲初夏轉頭不語,帝君凰捏過她的臉:“你這麼想看男人,你面前不就有一個?何況我還要比他們帥,你看他們不如看我。”
“你比他們帥?我怎麼沒發現?”雲初夏摸上他的臉,讓帝君凰一怔,她摸著他的眼睛:“眼睛是挺好看,鼻子也還過得去,嘴脣有點兒厚,勉勉強強看得過去。可這些組合在一起了,我真心覺得很難看,簡直是醜到家了。”
帝君凰頃刻臉色就變了:“雲初夏,你是在故意找不痛快?”
“是你在找不痛快。”雲初夏剛要拿開手,就被他握住,近近相望,他瞅著這個總讓他惱火的女人:“我就是要你不痛快,這幾天看不到我,是不是讓你很高興,很幸福?”
“是。”她如實的回答。
頃刻讓帝君凰想捏碎了她:“到底我怎麼做,你才能像以前一樣對我?”
我想讓你死,賠我一命,你願意嗎?願意嗎?!
雲初夏目光始終淡淡的:“呵……帝君凰,你在做什麼時,什麼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了?”
兩人無聲的對望著,帝君凰鬆開她的手,將手機丟在**:“你家打來電話,讓我帶你回孃家一次,補回門。我已經應下了,後天回去。”
雲初夏目光一震,帝君凰看她才有些表情的臉,彎脣一笑:“你說我不考慮你的感受,老婆,你這次可以好好想想怎麼回去擺擺威風,讓雲家的人都看看,你不再是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不受待見的二女兒,而是帝家少夫人。”
————
人生總是充滿意外。比如,她以為的幸福竟然是修羅地獄;比如,她以為不會再與帝君凰一起踏進這裡,結果,她還是以他的女人身份回來了。
那個家漸漸近了,雲初夏卻沒有任何感覺。
“快到了。”帝君凰湊過來說道,又看了看,嘲諷似的一笑,“門口好像站了不少人呢。”
漸漸看牆處,門邊站著雲蒼、唐萍、方惜雙,以及雲明宇。
呵,這一家子都湊齊了,好大的陣仗啊。她還從沒被這麼“熱烈的歡迎”過。
“以後,只要你以帝家少夫人的身份回來,想必都會受到這樣的待遇。”帝君凰半傾著身子對她道,又戳戳她緊繃的臉蛋,“放鬆一些,你是回來炫耀的。”
雲初夏又無視帝君凰,她看著遠處的雲明宇,自那日之後,雲明宇就沒有再聯絡她,她也不敢打電話給他。
那日說了那樣的話,定讓雲明宇氣急了吧,他還會認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嗎?還會不會像從前一樣護著她了?
車停了,她看到雲蒼——她的父親,唐萍——她的名義上的母親臉上讓人噁心的笑容。以及,她的母親——方惜雙,那一臉燦爛的笑容又似一把刀子一把割開了她的心。雲明宇站在他們的後面,沒什麼表情。
“等我。”帝君凰先下了車,見到雲蒼和唐萍叫道,“爸、媽,我帶夏夏回來了。”
雲蒼拄著他的金絲楠木柺杖,笑著點點頭:“回來就好。”
唐萍也笑了笑,剛想說話,就被方惜雙擠到了一邊去。方惜雙湊過去,臉的笑容都要裂到後腦勺了:“君凰,你帶著夏夏回來啦?咦,夏夏呢?夏夏……”
“小姨。”帝君凰溫婉地叫道,方惜雙就像生吞了小強,那滋味真是難受,但也只得應下這句稱呼:“哎。”
唐萍一個高冷的嘲笑。
“夏夏,可以下車了。”帝君凰開啟車門,伸出手。
雲初夏心底說完全沒有害怕是騙人的,她看著那向她伸過來的大手,還有那人溫柔的笑容,有些恍惚。
她依舊無比憎恨帝君凰,但他說得也沒錯,她是回來“耀武揚威”的。
活了二十幾年,她從來沒想過因為父母的“不寵愛”而報復誰,即使,是在重生前,她嫁給帝君凰,也對她的父母百依百順。那時,她還不知,自己竟然還不比上一個帝氏少夫人的頭銜。如今,她被傷透了心,徹底對他們絕望後,才發現,她的父親、母親從來沒把她當過孩子看過,她不過是個他們得到利益的工具。
雲初夏握住了帝君凰的手,他的眼中頃刻閃過一道光華,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出車。
世界突然晴明無比,雲初夏看著她的這些家人,不冷不熱地叫道:“爸、媽”,轉向方惜雙時,她微微垂下眼瞼:“小姨。”
方惜雙還是不得不嚥下:“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哥。”雲初夏抬起眸子注視著雲明宇,雲明宇顯得有些憔悴,他看著雲初夏與帝君凰握在一起的手。帝君凰似是想要刺激雲明宇一般,側頭吻了一下雲初夏,才叫道:“大哥。”
頃刻,烈焰在雲明宇的眸中燃燒起來,但他只能握緊手,隱忍不發。
雲蒼見狀,臉色沉了下來。
“老公,你看著小兩口真是恩愛呢。”唐萍笑道,擋在了雲明宇和帝君凰之間。拉起雲初夏的手,擺出一副“慈母”的樣子:“看到你們和好如初,媽媽和你們的父親也就放心了。夏夏,以後可不能再這樣和君凰吵架了,君凰是個好孩子,你們要好好過日子才是。”
說完,唐萍瞅了方惜雙一眼,看著方惜雙嫉妒的樣子,她就覺得痛快。
雲初夏壓制住內心升起的“慣性恐懼”和那種要反胃的感覺,她又笑了:“媽,你放心好了,君凰現在對我百依百順。他說,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我,就算是爸爸媽媽也不行。”
唐萍的臉當即就要拉下來,還勉強保持著笑容:“君凰能對你這樣好,是你的福氣,你要好好珍惜啊。”
“這也是爸爸媽媽給我的福氣,我會一直記著的。”
“爸媽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欺負你?”帝君凰笑著說,“但這話是沒錯的,誰惹你不開心,我就讓誰不開心一輩子。”
帝君凰是看著眾人說的,方惜雙聽了心裡樂壞了,雲蒼和唐萍和都微帶著不悅。
“桑經,把禮物都拿出來。”帝君凰吩咐道,桑經從後車廂裡拿出了好幾個禮品盒。方惜雙立刻雙眼冒光,連忙說道:“回來就回來唄,幹嗎還帶禮物啊?”
“算是我對岳父、岳母的一點孝敬。”帝君凰說,“我也準備了小姨的禮物。”
“哎呦!你看這孩子,真是體貼又懂事,夏夏真是好福氣,找了這麼一個好老公。夏夏跟著你,吃不了苦。”方惜雙握著帝君凰的手,百般的誇。
半天,帝君凰才從方惜雙那裡掙脫出來。怕又被方惜雙拉著,還特意換到了雲初夏的另一邊,又握住了她的手——今天雲初夏沒有反抗,他不趁機多握握,那不是虧待了自己?
“都別站在門口說話,進去再說吧。”雲蒼髮話道。眾人一起進去了,帝君凰一直牽著雲初夏的手,看得方惜雙這個美啊,走過去又狠狠撞了唐萍一下,得意的一哼,挑釁意味甚明:就算給你叫媽,但夏夏是我女兒,這姑爺也是我的,你除了一個稱呼什麼都得不到。
唐萍本來就因方才雲初夏的話有氣,現在又被方惜雙這個小賤人鄙視,心中怒氣更盛。是她閨女走了狗屎運,本來帝君凰應該是她姑爺的,要不是她女兒在國外,怎麼會輪得著那個野種?!
一行人進了屋子,方惜雙連忙招呼阿姨倒水沏茶,又是詢問帝君凰抽不抽菸,帝君凰道:“我現在不抽了。”
“君凰戒菸了?”
帝君凰看了一眼雲初夏,還不忘秀“恩愛”:“夏夏她不喜歡煙味兒,所以我現在很少抽了。”
“雲蒼,你看這孩子,真是處處為夏夏著想。咱們夏夏到底是積了多少福,居然找到這麼一個好老公。”方惜雙又大加誇讚。
雲蒼坐在沙發上問道:“你父母他們身體還好嗎?”
“我爸媽的身體都很結實,我爸爸他現在每天都去鍛鍊呢。”
“那就好。他們有沒有責怪你和夏夏?”雲蒼又問。
帝君凰喝了一口水:“我爸媽他們一向很少管我的事情,他們讓我自己做主。我選擇繼續和夏夏在一起,他們也沒說什麼。”
雲初夏不禁看一眼“睜眼說瞎話”的帝君凰,他媽都以死相逼了,還沒管?!至於帝父,至今還沒發難,雲初夏搞不清那個人在想什麼。只能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了。
“那我也要再與你父親聯絡聯絡才是。”雲蒼說道。
桑經已經把禮物都拿了進來,由雲初夏分贈,送給雲蒼一頂出自國內知名設計師南北設計的帽子;送給唐萍一套同樣由南北親手設計的衣服;送給方惜雙一對天然A貨玉手鐲。方惜雙一瞧女兒送自己的禮物跟唐萍不一樣,立刻就不高興了,接過禮物時還狠狠瞪了雲初夏一眼。
帝君凰恰看到了:“小姨不喜歡鐲子嗎?”
“沒,沒有啊!我很喜歡!”方惜雙立即喜笑顏開,被雲蒼瞪過之後,又連忙說,“我真的特別喜歡。”
“小姨喜歡就好,這可是我親自給小姨挑的呢。”帝君凰說道。
“原來是君凰親自給我挑的?我真是太榮幸了。”方惜雙一聽到是帝君凰給她挑的,立刻就從心底裡便得特別喜歡了。
當雲初夏雙手拿著盛著剃鬚刀的禮盒遞給雲明宇時,她的手都在顫抖,她露出笑容:“哥,這是給你的禮物,剃鬚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