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衣樓,千機閣。
月青空坐在淺綠色的布藝沙發上,墨紫色的長髮被白色的絲帶綁好,放在身後,銀藍色的璀璨瞳孔有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白色的簡單襯衫,西褲,天然而成的優迷人氣質讓人心跳。此時的他,正看著面前身著淺綠色衣裙的女孩翻找著這個房間裡擺放在書架裡的一疊疊件,銀藍色的眼眸帶著讓人目眩神迷的神祕感,脣角玩味的笑,右手的指尖輕輕敲打著沙發上的扶手,即使是這樣隨意的坐姿,卻依然有些貴族少爺貴公子的氣息。
月青空慢條斯理地開口,“路瑤,你呆在月兒身邊多久了?”
被喚做“路瑤”的少女身形一頓,下一秒又繼續翻找手中件,匆匆答道,聲音清脆悅耳,“兩年了,葬月小姐對我很好,我很感激她。”不是!放回原位,走了幾步,在另外一個書櫃翻找著月青空所要的資料,一頁一頁翻找著。
月青空饒有趣味的斜了斜腦袋,笑的惑人,清若泉水溪澗的悅耳嗓音帶著隨意的慵懶,“那……如果要你為月兒做一件事,你,願意嗎?”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後背輕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指尖,風度翩翩的坐看著女孩。
他有個計劃要實施,而,路瑤,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路瑤,自然願意”驀然,路瑤合上件夾,一個利落轉身,堅定又認真的對上月青空的眼。
走近月青空,路瑤的容貌近在眼前,淺綠色的漂亮連衣裙襯出少女面板的白皙,臉龐的精緻,纖細的身形,黑色的披肩發垂在肩上,一雙大眼睛清透異常,是個未被世俗沾染的女孩。
月青空接過她遞來的件,放下,站起身,銀藍色的眼眸悠然對上她清澈的瞳孔,修長冰涼的指尖緩緩撫上她的臉,落在她細膩的下巴處,細細摩挲,如情人間的愛戀撫摸,溫柔的看著在他注視下臉頰慢慢緋紅的少女,溫柔的如同說情話一般,道,“哪怕要你付出你的一切,包括生命,你也願意?”似無意的撥出一口氣,溫熱的氣息噴在少女的臉上,讓她的心直跳。
“我……我願意,我的命,本來就屬於冥衣樓……”路瑤閃躲著月青空的曖昧目光,輕聲呢喃著,呼吸微微亂了。
月青空仔細端詳著路瑤的一舉一動,聽到她堅定的回答和眼神,他才滿意的笑了,手指似無意的停下撫摸著她脖頸的動作,剛剛,如果她說不願意,或者……有一絲一毫的的不自然,猶豫,他會毫不猶豫的掐斷她的脖子,既然路瑤不能為他所用,不能為她和月兒鋪路,就只有死!
冥衣樓的人,知道的太多,如果沒有絕對的忠心,一旦背叛,他和月兒將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雖然,冥衣樓的人,從來都是代替他們去死的人,但他不允許有這種存在!
“那麼,你跟我來吧”月青空放開她,慵懶笑笑,抬步離開。
路瑤長舒一口氣,平靜下怦怦直跳的心跳,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臉頰,樓主的近距離,她hold不住啊!
月青空帶著跟上來的路瑤穿過一個又一個轉角,終於停下,開啟米色的大門,一推,房間內面就出現在路瑤面前,路瑤的臉色突然就從好奇變成驚悚,臉色逐漸蒼白,手指無意識的捉著衣角,難以置信的看向帶她來的月青空。
月青空泛著溫玉光芒的精緻臉龐掛著一抹溫柔迷人的笑,他不是沒有同情心,但是為了他跟月兒將來的路,為了他的計劃,路瑤必須要犧牲,也只有她,才最適合,她不行,誰才可以呢?“你說過,你願意的,是麼?”笑的淡然,就像說今天天氣一樣平靜的語氣。
看著亭亭玉立的路瑤,他的眼底劃過一絲不忍,卻轉瞬即逝,只剩下看似溫柔下疏離無情的微笑。
路瑤苦澀一笑,她就知道,樓主……心裡只有葬月小姐,只要是為了她,他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是無辜的人的命和……一輩子……
不知為什麼,突然有點想哭,路瑤暗暗掐了自己手臂一把,劇烈的疼痛襲來,讓她嚥下眼眶裡即將流出的淚,自嘲地笑了笑,路瑤,你再期望什麼,你只是一個無關的人,只有聽命的權利,作為一個棋子,你怎麼可以期望一個作為掌控遊戲的掌控者愛上他手下的一枚棋子呢?笑話!“路瑤願意”抬起閃亮的眸子看著月青空,未褪去的淚水,使得原本就清純靈動的少女多了一絲讓人心疼的楚楚可憐。
月青空有些不忍心的皺了皺眉,但,這條路上,沒有犧牲,如何可以成功?便迅速抹殺了心頭的憐憫,轉過頭不看他,語氣帶著一絲感激的柔和,“嗯,路瑤,ann會告訴你還怎麼做,還有,謝謝你。”話落,抬步離開,留下一個背影讓路瑤凝望。
路瑤站在原地,眼裡的淚終於掉下來,她從來都知道,他心裡永遠只有一個人,只對一個人有情,對其他人,永遠無情。
愛一個人,從來身不由己,即使知道那是飛蛾撲火的垂死掙扎,卻依然奮不顧身,最後,傷痕累累,卻依然得不到他的一個回眸。
路瑤,即使他不愛你,但是你,依舊可以為他做一件事,為他默默付出,只要能幫他,她,什麼都心甘情願。
路瑤抹去淚痕,轉身,一步一步走進房間,這一步走進去,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她的一生,都將和她深愛的他沒有關係,她的一切,都將埋葬在這裡……
——千機閣。
月青空細細翻看著讓路瑤翻出來的件,一字一行,專注而認真。
原來如此……事實竟然是這樣的……真難為那兩個人了……
恰巧,看完最後一頁時,“少爺。”一個銀色的身影單膝跪地,腰間別著一柄佩劍,劍柄正中心,鑲嵌著一枚紅寶石,每一個鑽面都閃閃發
發亮,可見質地之純,價格不菲。
“……我已經讓人去做了,讓長老放心。”有些疲累的揉了揉隱隱發疼的太陽穴,這一次,的確是他欠路瑤的,算是他對不起她了,唉……
如此大的局,如果不是有人從旁協助,他一個人,未必掌握地過來,誰說作為棋子的人累,掌棋的人。更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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